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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裴安想象自己此刻置身在戰(zhàn)場上，戰(zhàn)事膠著，兩方陣營對壘，耳邊凈是劈里啪啦的刀劍撞擊聲，她區(qū)區(qū)一個小兵，技能和經(jīng)驗值都是0，面對的卻是敵人隊伍中赫赫有名的鐵血戰(zhàn)將，沉霸道。

沉霸道步步逼近，趙裴安腳不動心狂動，內(nèi)心早早開始下結(jié)論，完了完了，我方陣營節(jié)節(jié)潰敗，剩下就是小兵獻人頭。

她的聲音細若蚊鳴：“你能……還給我嗎？”

無論如何，她總不能做拔腿就跑的逃兵吧。

能力有高低，氣節(jié)不能丟。

“送出去的東西，哪有要回來的道理。”

大家明明都是未成年，怎么他的氣勢就能拔得那么高？

趙裴安暗暗給自己加油鼓勁，張嘴又是囫圇話。

“因為那個，我拿回去……再改改。”

沉衍給出肯定：“我看寫得挺好的，文筆優(yōu)美，情真意切。”

趙裴安捏著他的桌角，克制住逃跑的沖動。

“因為我記得沉同學(xué)以前說過，現(xiàn)階段要學(xué)習為重……”

沉衍站在離她不足半臂的地方，低頭看她發(fā)亮的眼睛此刻正上下左右亂瞟，總之就是不看他。

“你記性挺好。”

唐小麥替朋友送過情書，沉衍沒有收，當時問他為什么，他便是這樣講的。

他溫熱的鼻息撲在她的臉上，混合著她的，再分不清是誰的，趙裴安心跳如擂鼓，她努力調(diào)整自己呼吸的節(jié)奏，轉(zhuǎn)眼想起他和丁啟辰說的話，一盆涼水直澆頭。

他說她是笨蛋，說她怎么能和溫璟比。

可每一次她向他請教做題，他哪一回不是不厭其煩地列公式，畫圖形，親切友善到她很難不去多想，誰會想到這一切都是假的呢。

“沉衍，”趙裴安終于敢對上他的視線：“情……那個你留著吧，我不要了。”

沉衍突然伸手，趙裴安來不及后退，詫異地看向他。沉衍抬手，用手指按按她耳畔一縷上翹的頭發(fā)。

“很丑。”

趙裴安站在原地，心頭有如火燒，一陣壓過一陣。

說完她是笨蛋，又開始嫌棄她丑，盡管她確實是沒有溫璟生得好看。

讀書第一名又怎么樣，還不是跟她一樣是單相思。

“誰要你看了……”

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幾分惱意幾分窘迫和沮喪，不是沒想過會面對難堪的場景，但此刻還是陷入了深深的后悔。如果沒有送出去該多好，不會暴露對他的覬覦，不會像現(xiàn)在這樣覺得自己多差勁。

沉衍似是沒聽到：“走吧。”

沉衍朝門口走了兩步，見她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還不走？”

趙裴安說不清自己在別扭什么，慫到盡頭就是狂：“我再問你一次，東西還不還我。”

什么狗屁情書，擺明了是她丟臉的鐵證。

“不還。”

趙裴安索性耍無賴：“那你做我男朋友。”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