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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不想驚動白天路過的人群,他們決定等到傍晚的時候再來。/WWw。QΒ5。coM//再說經過一夜的狂歡,王風也有點疲倦,整整一個白天,他們都呆在家里,王風呼呼大睡,其他三個人都看電視。周楚楚在沈容的耳邊說著什么,沈容羞紅了臉追打她,卻看到許煥也在笑。
王風和周楚楚站在西鄉酒廊的廢墟上,身邊是偶爾經過的人群,但是誰也沒有再向這面看上一眼。人是善于遺忘的動物,無論如何引人注目的事情經過一段時間就象沙子一樣沉到河底。周楚楚看著廢墟上零散的物體,那是她曾經熟悉的東西,但是現在卻躺在這里,用不了多久,就會有開發商將這些記憶全部運走,在這上面重新建立一座廢墟。周楚楚看了看王風:“準備好了嗎?”
王風點點頭,小心地將唐元清留給他的那到符拿在手里。周楚楚伸手出來,在空中劃了一道復本清原咒,嘴里念道:“大不終,小不備,既往萬物皆現,咄!”一指點出,一陣風刮過,王風和周楚楚都閉上眼。路人紛紛掩鼻疾行,有那眼快之人詫異地看著這面,心想剛才那兩個人哪去了?
輕風拂面,但是整個環境中沒有一點點的聲音。王風和周楚楚都睜開眼,西鄉酒廊再次出現在他們面前,以前那些熟悉的景物都歷歷在目。王風一時間恍惚起來,似乎自己過去幾天的經歷是一場惡夢,他再仔細看,終于還是否定了自己的幻覺,酒廊還是酒廊,但是周圍沒有一個人,身邊的路上也是漆黑一片。周楚楚拉了拉他,兩個人并肩走了進去。
酒廊里的擺設依舊,但是空蕩蕩的,幾盞朦朧的壁燈,幾點零星的燭光,若有若無的爵士樂飄動著,周楚楚環視著這一切,不由得觸景生情。王風看著她惘然若失的神情,不由得微微一笑:“我要請亡靈了,你可記得給我護法啊。”周楚楚猛醒,嗯了一聲說:“都什么時候了,你還有心思開玩笑?我可告訴你,一旦進了陰陽陣,我也沒有十足的把握能帶你出來,到時候還要憑運氣了。”王風點點頭,燃著了唐元清的本魂符。
火光燃起,空間驟然一亮,王風和周楚楚看著那跳躍的火光,臉上的表情都凝重起來,王風悄悄問周楚楚:“你記不記得咱們上一次請亡靈的時候,居然沒有請來龔大偉的亡靈,而是請來那兇魂?”周楚楚點點頭說:“記得,我也很奇怪,怎么了?”王風假裝輕松地說:“不知道這次又是誰的亡靈被請過來?”談笑間,符紙已經燃盡,剛才還圍繞著他們的燈光和燭火已經消失殆盡,一陣陣刺骨的寒冷朝兩個人襲來,周楚楚悄悄伸過手去,拉住了王風的胳膊:“別動!”
一股強大的氣流從地面向上噴起,吹得兩個人的頭發根根豎起,仿佛有冰水從腳面開始逐漸上漲,王風咬著牙忍受著,周楚楚的牙已經咯咯作響,一個蒼老的聲音仿佛從水面上飄來一樣,越來越近,哼著一首滄桑的歌謠,那聲音中滿是凄涼和悲憤:多少恨,夢里繞神州,縱使相逢亦不識,
放眼江山憶舊游;
許多愁,醒時踏赤縣,
欲把熱血淬莫邪,
斬不盡,如水流……
隨著歌聲越來越近,那種讓人窒息的寒冷逐漸消退,墻壁上的燈和桌子上的蠟燭都自動點亮,一個寂寞無比的背影坐在前面的沙發上,燈全都亮起來之后,他站起身向王風和周楚楚轉過身來,皺紋的臉上記錄著他所有的歷史,他向兩個人笑了笑:“你們終于來了!”
三個人全都坐下,面對面地互相打量著。對于王風和周楚楚來說,這都是第二次見唐元清。尤其是周楚楚,以前見唐元清的時候,只把他看做一個比較怪異的顧客,直到后來發生了那樣多的事情,她才逐漸了解到這個老人竟然是一個法力高深的前輩,不由得產生了敬仰之情,盡管自己曾在這里工作過好幾個月,現在卻有點拘束起來。倒是王風毫不在乎地甚至有點失禮地逼視著對方。唐元清微笑著,似乎并不在意,三個人就這樣坐了一會兒,唐元清張口說道:“王風,你去過圖書館了嗎?”
王風呼出一口氣,挺直自己的身體,沒有回答唐元清的問題,反問道:“唐先生,您現在是人還是鬼?”周楚楚大驚,她剛想指責王風的粗魯,眼光卻不由的看了一眼唐元清的身后,在微弱的燈光照耀下,唐元清的身后竟然沒有影子。她不由得伸手掩住了口。
唐元清微微一笑,干脆站起身來,在兩個人的面前來回走了幾圈,周楚楚仔細再看,不錯,沒有影子,唐元清的腳底空蕩蕩的什么都沒有,唐元清坐了下來,伸手在桌面上拂過,一股濃郁的咖啡味道飄散開來,剛才還是空空如也的杯中現在已經注滿了咖啡。王風和周楚楚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切,居然揮袖即可生物,這唐元清的法力真是讓人無法估量。唐元清伸手拿起一杯咖啡,在嘴邊抿了一口道:“對我來說,只要有一個自由的思想,是人是鬼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將我所知道的一切都盡快告訴你們!周小姐,那次你也看到了,我被那些僵尸將我從這陣中拉了出去,那以后我的身體不知道被那兇魂放在了那里,但是我的魂魄卻被他囚到了陽山,那時我就意識到我從此再不能夠靈肉合一了,所以我給王風你留下了還愿符,希望你到時候來,我就可以將我所知道的這一切都告訴你!”
王風的眼中露出了敬佩的神情,他也伸手端起了咖啡:“唐先生,謝謝你為我做的一切,雖然我不知道我為什么值得你這樣去做?還有,謝謝你救了沈容!”
唐元清一楞:“沈容?對,我是救了她,不過那個女娃似乎有什么古怪,我也不好說,一切還得你自己去揭示。王風,你感覺她自從醒過來之后有什么異樣的地方沒有?”
王風不由想起了昨晚瘋狂的一幕,臉上一紅,連忙掩飾地喝了一口咖啡:“沒有沒有,她和以前一樣!”唐元清緊緊盯著他沒有說話,老半天才點點頭說:“那就好,那就好。王風,想必你已經到圖書館去看過資料了,這件事情在你的心中已經有了一個大概的輪廓了吧?”
王風詳細地將自己根據所有的事情推斷出的結論告訴了唐元清,唐元清一邊聽一邊點頭,眼中滿是贊許的神色。等到王風講完了,用征詢的眼神地看著他,他才緩緩說:“王風,你推理的很好,我果然沒有托付錯人。不過這里面有幾個問題,你有沒有仔細想過?”
“哪幾個問題?”王風邊問邊想。
“比如說,哪人既然可以控制我、控制周楚楚為什么卻從來沒有想過要控制你?雖然你法力還不足以很它抗衡,但是你接二連三地破壞他的計劃,他為什么不干脆將你散了魂或者消去你的記憶,讓你永遠都不知道曾經發生過這樣一件事情?還有,這個兇冥十殺陣的真正目的是什么?沈容既不是法師也不是知情人,為什么從一開始那人就苦心積慮地非要將她也拖進來?雖然已經發現了三個陣地,但是其他的陣地在哪里?它們之間又有什么聯系?這些問題你都有答案嗎?”唐元清連續不斷地問。
王風搖搖頭,其實這些問題他也想過,但是有無數種可能性,但是僅僅是可能性,并不能因此就有了答案。唐元清繼續說:“你現在已經知道兇冥十殺陣是在什么樣的情況下出現的了嗎?”
王風點點頭,將那天聽許煥說的那些東西講述了一遍。唐元清一言不發地聽完,接著說:“但是你知道兇冥十殺陣的實質是什么嗎?”看著王風搖了搖頭,唐元清繼續說了下去:“佛祖當年在修羅地歷難時,法力已經通天徹地,但是被自己的心魔所困,徘徊不得解脫。后來自吸心魔方成正果。這心魔卻不是別人設計來阻止佛祖修行的,而完全是他自己產生的,這兇冥十殺陣名字雖然兇惡,也被兇魂所利用,但是它的始作俑者實在是佛祖啊!”
兩個人都大吃一驚,呆呆地看著唐元清不說話,唐元清鄭重地朝兩人點點頭,繼續說:“所謂十殺,其實就是人類十種惡劣的品德,想要修成正果,必須完全毀棄這十種品德。佛祖當日要棄世而升,卻又沉溺于十殺中不能自拔,虧得他大徹大悟,化身而出,才能夠獲得。佛祖臨走之日,曾將陣勢摧毀,但是那心魔卻未滅,被佛祖以無上法力迫出體外之后,仍然殘存于天地之間,它就是那個兇魂!也就是它這許多年來,怨氣沖天,在世界的各個地方助長邪惡勢力膨脹,以戰爭、瘟疫、災難等手段來逐步恢復這個十殺陣,但是這次它的目的卻不是要困住誰!而是要……”
唐元清說到這里停了下來,眼中露出了恐懼的神情,似乎直到現在他都不敢說出自己的判斷,他艱難地咽下一口唾沫,額頭上沁出了細微的汗珠,終于還是沒有說出來。王風和周楚楚一動不動地看著他,用期待的眼光望著他,唐元清喝了一口咖啡道:“自從我被它控制以后,它曾經指使我干了很多事情,一開始我也只是疑惑,對它布陣的目的也只是猜想,直到有一天,它突然來找我,交代我去干一件事情,我才恍然大悟。你們一定想知道它讓我干什么?”
王風和周楚楚一齊點了點頭,唐元清看著王風輕輕地說:“它讓我去找一個人,它說那個人是這個陣勢發動的必須條件。十殺陣雖然是用無數尸體組成的,陰毒之氣相當的大,已經足以困住如佛祖之類法力高深的人,但是還不能達到它想要達到的目的。所以我必須去找一個人,這十種惡德在他的身上都幾乎不存在,將這個人引到陣中之后,他一定會反抗會掙扎,而陣勢中的怨氣在反作用力下會千萬倍的增長,遠遠超于原來的陣氣。而它就趁此機會來達到自己的目的!”
兩個人都楞住了,過了一會兒王風苦笑著說:“唐先生,我相信您說的,但是您一直都沒有說您猜測那兇魂的目的是什么啊?”
唐元清沉默了一會兒說:“王風,你不要著急,我對兇魂的目的雖然只是一個猜測,但是你卻有辦法知道!”王風和周楚楚一楞,臉上都露出大惑不解的表情。唐元請接著說:“已經很多年了,我已經知道那兇冥十殺陣的大概布局了。它是以九九方位排列的,遍布世界各地。所謂九九方位,就是在每一個地方都集中排列四個陣地,組成九個方塊,而這就個方塊再以河洛龜背圖組合。二四為肩、七三為腰、六八為足、頭一尾九五居中。而我們現在所處的這個西鄉酒廊就是‘九“那個方塊的一個組成部分。別的方塊是否已經成功我也不太清楚,不過近期兇魂經常在這個地方出現,想來是別的地方已經準備妥當,只等這個地方陣地一成,整個陣勢就可以啟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