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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這句話之后，他就再沒有理會陳煜，徑自去刷牙洗臉。陳煜也跟在自己身后洗漱，大概是感受到了低氣壓，便老老實實沒有開口。

夜幕漆染，窗外的滿城燈火璀璨而渺遠。

陳星燃靜靜躺在床上，沒有扯被子。他藏匿于黑暗中，貪婪地注視著月光下的陳煜。她抱著膝蓋，整個人都陷坐在椅子中，顯得很小、很柔軟。

目光在她身上留戀很久，他才用不耐的語氣開口：“我要睡覺了，還不走嗎？”

“嗯？”只聽她輕微地笑了下，完全不在意他的態度，“我突然想起來，六年級的時候，我找個了個男朋友，結果你對人家特不禮貌，搞得人家很尷尬，我還為此跟你發了火。你還記得嗎？”

她自顧自回憶起來。

“……”

“其實我當時發火也不光是因為那件事啦。主要是你天天纏著我，被同學們嘲笑，我既覺得對不起你，又覺得你好麻煩哦，就逼著你跟同班男生玩，可你怎么趕也趕也趕不走。”

她聲音帶笑，仿佛在懷念很美好的記憶。

“……”

接著聽她說道：

“怎么現在我主動找你，你都不愿意回來了？”

陳煜湊近一點，支著下巴去看他。

雖然知道陳煜對自己是隨時能抽身的輕浮態度，但她沒那么喜歡自己其實也是好事。

假如她有信心為了自己拋下一切，那他反倒會更加不安。

——姐姐還有耀眼的人生，不可以變成和自己一樣的怪物。

趁著她心思浮動，干脆一刀兩斷。

看到她的表情在等待中由期待變為失落。

陳星燃輕聲譏笑：“我活該被你召之即來揮之即去嗎？”

無暇的白，月光洇在她飽滿嬌美的臉上。

她很快笑起來，乖巧又動人，理直氣壯道：

“對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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