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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上雙手交握端站著的年級主任眉頭一皺，大步邁到話筒跟前，“同學們請安靜一下。”

同學們卻越來越無法安靜，因為有越來越多本來懨懨欲睡的人注意到他了。

陳煜早已知道陳星燃眾星捧月的人氣，并不感到驚訝。

不過跟自己享受且刻意營造人氣不同，他對此全然無感——就像他的性格，看似是孤傲才不近人，實際上是不懂得跟別人相處，獨處慣了索性就放棄去跟大家打交道。

“喂，你為什么這么愛裝酷啊？”陳煜用筆搗了搗他。

“啊？我沒有……”那時的他邊剝橘子邊說。

“哼，”她伸手去捏他的下巴，端詳著他的臉，“可是有很多人喜歡你啊，你是不是暗地里特開心？”

他有些困惑地搖頭：“他們又不了解我，干嘛要喜歡我啊。”

她吃著他塞進嘴里的橘子瓣哼哼唧唧：“正是因為不了解，所以才會喜歡吧。”

在她的信念里，一切遠觀的美好，湊近看都是寥落的斑駁。

“……”只見他掠了眼自己，“未必。”

好像從沒見他特別討厭什么，也沒見他特別喜歡什么。

——除了自己以外。

此時的陳星燃與她相隔人群站在遠處的主席臺上，乖乖正正地筆直不動，舉起演講稿不知道該不該講話。他大概又會因臺下的嘈雜而感到迷茫吧。

哪有人知道他其實是個最會自欺欺人的笨蛋。

陳煜的目光在他身上貪戀地停駐。已經好久沒有這樣的機會了。只有把自己藏在人海中，偷偷仰視著被矚目的他，才知道原來注視也是會讓人愉快的。

就像缺氧的人忽然得到高濃度的純氧，血液加速流動，心跳得天旋地轉，深陷隨時會氧中毒的幻覺。

在惶亂的心跳聲中，想一直看著他，想要觸摸，想被他圈在懷里細密溫柔地吻，想要更多……

年紀主人在臺上突然發起火來，大家終于安靜了。

“老師好，同學好，我是高二8班的陳星燃……”

當聽到陳星燃聲音的瞬間，陳煜覺得身體里有什么碎掉了。

——是自己被想念徹底擊潰的聲音。<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