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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櫻跑到房間的陽臺上,躲在窗簾后面,頭埋在膝蓋上。薄薄的身影映在在窗簾上像一個黑色的無內(nèi)容的窟窿。蘇正寒一進屋,便安撫小兔子一樣緩緩接近她,將她整個人圈在懷里。
文櫻推不開,他像強力的膠,像緊緊的繃帶纏在她身上,讓她掙扎了一會兒就什么力氣都沒有了,酒也醒了一半。
“以后不可以喝酒。”他在她耳邊說。
“不要你管。”文櫻說,“你去管楚萏。”
“楚萏是誰,”蘇正寒莫名其妙,“我為何要去管她。”
“你不要再騙我了..”文櫻委屈得皺巴巴的,“宋昊學(xué)說的,你喜歡楚萏那個類型的,你怎么會不知道她是誰?”
蘇正寒想起來了。那日周末在西水廣場和宋昊學(xué)打籃球,宋昊學(xué)問他最近怎么都不交女朋友。蘇正寒被問煩了,就說學(xué)校的女生性格都差不多,不喜歡。那時恰好有一個女生來找宋昊學(xué),打扮確實和大多數(shù)女生不同,性格也蠻酷,事后宋昊學(xué)便問他這個怎么樣。蘇正寒甚至沒看清那女孩的臉,也并不感興趣,只隨口說了句還可以......
這段公案給文櫻解釋清楚,文櫻的情緒稍稍撫平了。但她有心病,這心病不能根治,她就不會真正地快樂。
可是蘇正寒今天好像溫柔得退了層殼,也沒有要霸道“欺負(fù)”她的意思,文櫻被他從地上抱起來,抵著額頭,攬著腰,跳華爾茲似的一直退到到陽臺的欄桿上。
他吸她發(fā)上的芬芳,笑得居然帶點羞澀,像個只會把玫瑰藏在抽屜里的敏感的少年。文櫻著迷于他的昳麗,閉上眼睛乖巧而虔誠地踮起腳尖。
手忽然被他放到一個又硬又燙的東西上面,文櫻的心一跳,睜開眼睛,不相信道,“啊...什..什么時候硬的......”
“嗯?”他輕輕哼一聲,低頭含住她的唇。天吶,虧她還想他今天溫柔而羞澀,沒想到本質(zhì)還是禽獸,說了這一堆就只是想得到她的身體!
文櫻心中有什么東西破碎了。她側(cè)一側(cè)首,看著遠(yuǎn)處微弱的燈光,語氣像快熄滅一樣,“我們結(jié)束這種關(guān)系吧。”
“為什么。”他聽了動作,看著她纖白的側(cè)頰,平靜地問。
“因為我太痛苦。”文櫻看著他的眼睛說,“你不愿跟我說,什么也不愿跟我說。我好孤獨。”
“你想知道什么。”
“我到底欠你什么?”文櫻的眼淚奪眶而出,“你為什么不告訴我,我欠你什么?就算我欠你什么,這半年多了,我還沒還清嗎?我為什么沒有戀愛的自由,沒有接受情書和告白的自由?”
蘇正寒眼中忽然有一閃即逝的心疼,像很遠(yuǎn)很遠(yuǎn)的流星一樣。他定定地看著她,忽然把撐在欄桿上的手拿開,踏后兩步,“你不欠我什么,一直以來是我混蛋。”
“櫻,我從很久以前就喜歡你。故事很長,你準(zhǔn)備好要聽了么。”他語氣淡而清正,又極其認(rèn)真,從來不見他這樣的鄭重。
文櫻卻用一股悲傷哀怨看著他,“我不相信。你要是喜歡我,為什么不讓我做你的女朋友,為什么女朋友換了一個又一個...讓我為了你這么難過?”
蘇正寒微微搖搖頭,“過去,交‘女朋友’是為了報復(fù)你。可你信我,所謂報復(fù),也是在折磨我自己。我以為最近我們兩個關(guān)系有所改善,只是你似乎仍舊很沒有安全感。所以為了你心安,你允許我正式跟你告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