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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桉醒來的時候已經到了早上九點。
大腿還有些酸痛。
其實昨夜的性事并不激烈,陳榆也是克制守己的人。但第一次,總該有什么東西是失控的。
她起身的時候發覺自己渾身清爽,應該是洗過,穿的是之前的睡衣,看樣子是陳榆給她穿的。
她腳踩在地上,陶瓷地板冰涼的觸感一下子讓她完全清醒過來。
而走到客廳處,餐桌上放了保鮮膜包好的叁明治,還有一杯豆漿。
陳桉無視了豆漿上要熱一熱的提示,她一口喝完,等著微波爐里的叁明治。
好像什么都沒改變,就是往常普普通通的一天而已。
陳桉看著陽臺上晾曬的被子,一口一口吃完了叁明治。
但是不痛快。
莫名其妙的不痛快。
這種不痛快被她發泄到了畫上。
那是有著雙翼的天使,陳桉不厭其煩地描繪他的美好:金色短發,一雙清冷的藍色眼眸,黃金比例的身材以及右眼尾的痣。
而后,他的左臉出現血痕,白皙的身體上也留下了無數痕跡,像是鞭痕,又似親吻的痕跡,青青紫紫。
那是情愛之后的表現。
而畫面的右下角,是虔誠跪著的女信徒,她仰視著他,嘴角露出微笑。
她把他拉下了神壇。
陳桉把這副畫上傳到了云盤,她不打算po出這一幅畫。在這一幅畫里,她的心思表現得太過明顯。
違反道德又怎樣,違背信仰又怎樣,她快樂就行了。
及時行樂,就是陳桉信奉的人生教條。
所以,她是背德之人,根本不在乎禁忌不禁忌,看見神祇也只是想拉他共同沉淪地獄。
更何況,潘多拉魔盒是陳榆打開的,她不需要負責。
但這情感與世不容,她該壓制。
iPad上軟件提示給文件命名,陳桉打上了“潘多拉魔盒”五個字。
不能打開的已開之物。
陳榆下班比往日更遲了一些,他帶回來一只貓,還有配套的養貓設施,貓抓板這類。
貓咪是一只黃白加菲貓,并且很識趣,似乎早就知道陳桉才是它的主人,圓溜溜的眼睛一直看著陳桉看,喉嚨里發出甜膩的聲音。
陳桉看見貓,板著的臉瞬間就變柔和了。
她從籠子里抱出貓咪,問道:“取了什么名字啊?”
“等你取。”陳榆說。他的本意是想讓陳桉取名,這只貓本來就是完全屬于陳桉的。
“那看它圓頭圓腦,像是個榆木腦袋,就叫它木魚好了。”陳桉加重了榆木的讀音,難免露出促狹的意味。
陳榆在調整陳桉抱貓的姿勢,聽到這,摸貓的手頓住了。
木魚,榆木,陳榆。
木魚好像知道是在叫它,蹭了蹭陳桉的手。
陳桉驚訝道:“這貓好親人啊。”
的確是的,木魚是寵物店里最親人的貓咪,加菲貓本就是溫順粘人的代言詞,而木魚尤甚。
但凡事有利有弊,加菲貓的養護相較于其他貓來得麻煩。但這也沒必要跟陳桉說,鏟屎喂食這些事情總麻煩不到她身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