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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一大早就前來酒店接他的人是伊朗分公司的主要負責人Kaveh。

“這里最近還太平嗎？”坐在直升機上的程域例行問道。

他們此行的第一站目的地是位于伊朗西部的阿扎得甘油田。

“托您的福，即使受到了covid-19的小沖擊①，但弟兄們有穩定的收入來源，所以一切進展都還算安穩無恙。”

“嗯。”程域點頭以示了然，“還有呢？”

“至于馬什哈德，幾乎也是老樣子。偶爾會有一兩個酒精中毒暴斃的，或者縱欲過度耽誤事的，我們都按照老規矩處理干凈了。”

馬什哈德，是伊國東北部的穆斯林圣城。這里，擁有全國最大的酒精消耗量、世界毒品工廠金新月叁角洲高純交易市場，也是中東地區聞名世界的“臨時婚姻”天堂，即系紅燈區。除此之外，它也是CP集團在伊朗的主要收入來源地。

“那就行！不過，還是得提醒他們注意點，畢竟小心駛得萬年船。”

“是！”Kaveh畢恭畢敬地應了聲。

“對了Sir，您這次還會去那兒嗎？”

“去！當然得去！難得回來一趟。”

“那……需要通知Maneli小姐嗎？”

作為手下，擅于觀察和了解老板的喜好或習慣是必備的眼力見。程域不常過來，幾乎每一次，Kaveh都煞費苦心地挑選他可能喜歡的女人，再誠惶誠恐地把她們獻到他的床上。而Maneli，是唯一一個被他再次點過名的女子。

“不了！”程域靠上座椅后背，閉起雙目，“我只是去拜祭一下外曾祖父。”

如此看來，那位可憐又癡情的年輕女孩兒是沒有機會再次見到她的心上人了！

Kaveh的嘴唇蠕動了幾下，終究沒再開口說話。

上一回見到老板，還是在今年年初時，一晃又過去了大半年。那時，他在德黑蘭呆了一個星期，幸運的Maneli得以在他身邊二次陪伴。傳聞那幾日，她不但沒有出過門，連床都沒下過。后遺癥就是：在他離開后兩叁天，她依然合不攏腿。

正是因為那一次意外的寵幸，讓單純的Maneli誤以為自己有留在他的身邊的資格與機會！盡管從一開始就被告誡這只不過是一場純粹的“不付感情、收錢陪睡”的身體交易。上次分別后，她又來找過Keveh好幾次，無一例外地表達想要再見程域的心愿，可每一次都只能失望而歸，次數多了，竟也讓他心生不忍。

完全沉浸于自我世界中的Keveh，全然沒有注意到身邊坐著的男人早已睜開懶洋洋的眼皮，靜靜地觀察了他好久。

“有話就直說！”

冷不防響起的低沉強硬的嗓音，打斷了他的萬千思緒。

Keveh挺直腰背，正襟危坐著，用小心翼翼的語氣交代著事情的始末。

程域自始至終都只是沉默地聆聽著，不曾制止、不曾插話。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好好安撫Maneli小姐！往后要是她本人遇到什么困難，記得幫她一把。”

“還有，這種事情，下不為例！”說完，他再次合上了雙眸。

飛機一著陸，兩人又馬不停蹄地上了一輛早已等候許久的半舊吉普車，約莫30分鐘的車程中，一路穿越的都是塵土飛揚的村莊和旱地。

下車后，迎面走來一個身穿藍色工服、頭戴黃色安全帽的工程師模樣的年輕男人——他正是本次交易的供貨商。

又過了兩天，俊秀挺拔的程域立在碼頭，透過手中的高清望眼鏡，目送著裝有300萬桶原油的、外殼顏色為中國紅的油輪順利駛離波斯灣，往印度洋方向進發。不出意外的話，之后會進入馬六甲海峽，最終抵達中國南海海域。

他把望遠鏡放下，掏出手機，編輯信息，點擊“發送”。

北京，安榮集團總部高層會議室。

隨著“叮咚”兩聲的微信新消息聲響，在場的人都不約而同地屏息凝神。端木宸拿起桌上的手機，解鎖后看了眼上面的文字。

『貨物已裝船出發，6-7日后到達，請驗收！』

“繼續！”端木宸說著，快速地敲著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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