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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發(fā)后又過了四天,這日陳荻獨自前往市集採買食材和生活用品,只有陳家爺孫倆留下看家。陳崧憋了幾天,此時陳荻不在,他終于鼓起勇氣說出口:「爺爺,她不是荻妹?!?
其實當(dāng)初陳荻失蹤回來后不久,他就覺得她變得判若兩人,只是再怎么覺得奇怪,眼前的妹妹依然是他印象中的模樣,做不得假。可道士們出現(xiàn)后他就懂了,妖怪能變作親人的樣子誘騙人們,那他是不是可以推測真正的妹妹是被那個妖怪吃掉的?
陳靖伯遲遲不說話,洛塵與陳崧同樣靜靜等待他表態(tài)。直至陳崧有些不耐煩了,正想再問,陳靖伯就說:「我知道?!?
洛塵一愣。
「什、什么?你知道?」陳崧同樣震驚,嘴巴張得老大。
陳靖伯扭頭望向窗外,似乎陷入了回憶?!杆貋砟翘欤业谝谎垡姷剿椭浪皇禽秲?。即使外表如出一轍,可人的眼睛會說話,她與荻兒差太多了,我當(dāng)下就明白。一開始只想看看她想做什么,朝夕相處后,才發(fā)現(xiàn)她沒有惡意,有的只是對我的好?!?
沒想到陳靖伯看得如此透徹,洛塵心中一嘆。
「荻兒失蹤本就兇多吉少,而她的到來讓這個家里多了一些生氣蓬勃,就算是夢,我也不想醒了?!龟惥覆Φ溃骸讣幢闶茄?,她也是好心的妖。阿崧,她可曾害過你?」
「不曾?!龟愥碌拖骂^。
「那就對了?!龟惥覆^續(xù)道:「你只需知道,她現(xiàn)在是你的妹妹荻兒,也是我孫女,我們應(yīng)該要好好保護她,不能再丟了?!?
「可是……」陳崧有些糾結(jié)。知道她是妖怪后,他心里一直有疙瘩,不論對方有沒有惡意,都無法取代原本的妹妹。
「阿崧。」陳靖伯握住孫子的手?!笭敔敳粡娖饶阆襁^去那樣與荻兒交好,可答應(yīng)爺爺,荻兒遇難時要有兄長的樣子,斷不能讓她被人欺負(fù)了去,明白嗎?」
「……」陳崧不禁苦笑。她還需要他來保護嗎?他不扯她后腿就不錯了!
「唉——」陳靖伯長嘆一聲。「爺爺走后,你們兄妹倆要相互扶持、共同進退,知道嗎?」
「呸呸呸,爺爺還能活很久呢!」陳崧急道。
陳靖頌搖頭失笑?!改氵@都多大的人了,怎還如此不穩(wěn)重。爺爺剛才說的,都聽明白了嗎?」
「明白了?!龟愥聭?yīng)下。
「好孩子?!?
洛塵自始至終都觀望著,陳靖伯的話讓他特別感動。能看得如此淡然,并且接受妖怪的人,他由衷欽佩。
「……」在門外站了許久,遲遲找不到時機進屋的陳荻眼眶紅了。這幾天她吃不好睡不好,就怕陳靖伯心里討厭了她,每次他來找自己說話時,她都害怕是要來趕她走的。可他剛才的那番話令她又驚又喜,那顆忐忑的心終于得到舒緩。
吸吸鼻子,用衣袖胡亂擦拭眼睛,陳荻深吸一口氣,佯裝高興的模樣推開門?!笭敔敗⒏?,我回來啦!」
陳崧嚇了一跳,有些不自然地起身訕笑:「回、回來啦。」
陳荻眸色一黯,隨即悄悄掩去眼里的難過,笑道:「今天賣菜的大嬸多送了根蘿卜,又紅又大,看了我都饞了。」
「呵呵,快去廚房把東西放了,洗洗手來喝口茶吧?!龟惥覆寄看壬频匦χ?,陳荻眼眶差點兒又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