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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罷,孟清歌睜大雙目,仔細接過打量。
那是根木簪。其中一端雕刻著狼的圖樣,狼眼處及部份區域鏤空,樸素,卻透著可愛。
「那是他親手刻的,手藝還挺像回事。」無邪笑道。
孟清歌抓著這木簪,止不住地落淚,遂伸手摀住口鼻。
這算什么?離別贈物?
「你可有東西要給他?」無邪問。
孟清歌頓了下,連忙環顧四周,最終從柜子里翻出把匕首,取下一縷發絲。她將發絲塞在一翠綠色的香囊內,并把袋口束緊,這才塞入無邪手里。
「如此甚好?!篃o邪垂眸看了眼香囊,嘴角笑意漸深。
「本宮還能不能見到他?」孟清歌鍥而不捨地問。
無邪沉吟半晌,就笑:「不好說,未來的事誰也說不準,對吧?」
孟清歌好一番失落,卻又強忍住淚水,不讓自己失態。
她從小便是如此,將所有的情緒都藏于心底,變得內斂,因為她很清楚,她是一國公主,很多事由不得自己,若是擁有太多,失去了只會更痛,索性過著無欲無求的日子。對朗夜的情感亦是,就算他不是妖,只是一名奴才,她也會將這份見不得光的感情壓抑住。
唯有主僕關係,方能留住他們在一起的時光。
然而現在什么都沒有了,又或者……
她還賠上了什么。
「罷了。」無邪在那寬大的袖中摸索著,最后拿出一長長的金色煙桿。「吾也有禮物送你?!?
孟清歌盯著那煙桿,不禁顰眉。
這無邪是幾個意思?難不成要送她煙桿?
殊不知無邪沒打算送她,還兀自抽了起來,深吸幾口,接著輕吐出團團云霧,且直撲孟清歌面上。
「咳、咳咳!你做什么?」孟清歌難受地嗆了好一會兒,試圖伸手揮散煙霧。
「這是吾贈予你的,一個能讓你忘卻痛苦的好東西?!篃o邪瞇眸一笑,又往她臉上呼出一口煙霧。
孟清歌就在這醉人的煙霧中漸漸感到無力,最終癱軟在地上。
失去意識前,猶記得無邪如此說道。
「睡吧,可憐的丫頭,當你甦醒時,一切便將歸于原點?!?
望著地上那熟睡的人兒,無邪無奈地笑了笑,就欲將她抱至床榻上。
不料他還未靠近,窗外便躍進一人,直接抱起孟清歌往床榻走去。
「終于捨得來看她了?」無邪揶揄著。
那人將孟清歌放妥在床榻上,深深凝望著她的睡顏,眸底閃過一絲不捨與心疼。
無邪見他遲遲不走,就說:「師弟,吾如你所愿抹去了她的記憶,可你當真甘心?或許她會移情別戀,和他人成婚。」
來人正是朗夜。
他聽了無邪的話后攥緊雙拳,咬牙道:「甘心?恰是相反??捎帜茉蹀k?唯有如此才能保護她,這不過是讓她走回原本該走的路罷了,反正能守在公主身側的……一直都不會是吾。」
起碼她收下了他親手製作的木簪,而他也得到了她贈給他的香囊。
如此,足矣。
看著朗夜沉痛地轉過身,準備離開,無邪出聲道:「不多看幾眼么?這一走便是真放下了?!?
朗夜沒有回頭去看孟清歌,而是抬起那雙琥珀色的眸瞳說:「再看,就走不了了。」
陽光透著窗櫺而入,朗夜感到有些刺目,卻硬是不闔起眼簾,那琥珀色的瞳孔在陽光的照射下泛起金色,煞是好看。
無邪見此不再說話,而是將香囊塞給他。
朗夜緊緊攥著那香囊,湊在鼻尖輕聞。
是她的味道。
微風輕拂,當外頭那朵紅牡丹落下第一片花瓣時,屋內早已沒了二人的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