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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才吃半碗米飯,這樣不行的,再吃點吧。」翠玉急切地說。她這幾天看主子越發憔悴,又不知是何原因,想幫都幫不了。再說那朗夜,也不知犯了什么事,公主竟不讓他靠近這片院落。
「本宮說了不吃!」孟清歌莫名發火,騰地起身,就回了寢臥。
「公主……」翠玉有苦難言,卻也只能撤下那一桌幾乎沒什么動過的飯菜。
陽光穿過窗櫺,霸道透進屋內。
外面日頭還敞亮著,孟清歌卻獨自一人坐在榻邊發獃,雙目無神,像是被人抽去了三魂七魄。
「朗夜,抱抱我……」她呢喃著,徐徐躺下。
只有面對夢里的那個朗夜,她才能放下一國公主的姿態,盡情訴說她的愛意,才能不顧世人眼光,和他在繁華熱鬧的街上到處玩樂。那里的人很好,大家都很開心,她不用繼續高高在上,高興時也能捧腹大笑。
她應該屬于那里。
思及此,孟清歌眼皮一沉,進入夢想。
***
咻、咻、咻!
另一邊,朗夜對于孟清歌這幾日的避而不見感到失落,百思不得其解,自己怎么就惹她了,煩悶得很。
不能見到那張清麗的容顏,對他來說是最嚴厲的酷刑。
「喝!」他大喝一聲,揮出手里長劍,連同汗水一起灑落在地。
「不好啦!」這時,紅玉火急火燎地跑來,扯過朗夜的手臂就說:「快來,公主出事了!」
「什么事?說清楚!」一聽孟清歌出事,朗夜雙目赤紅,緊攥紅玉的肩頭。
紅玉小臉一紅,但又想起公主的安危,臉色萬分難看地說:「方才翠玉去喊公主,卻發現她睡著了,本以為只是太累,可后來覺得不對,又去喊了一次,才發現公主怎么也叫不醒,這可怎么辦呀!」
她話才說完,眼前哪還有朗夜的身影?只馀一陣強風,帶起絲絲涼意。
此時此刻,孟清歌的寢室內早已聚集了兩三個隨行的御醫,他們輪流替她把脈,無不是搖頭皺眉,討論了一盞茶的功夫都還沒討論出個所以然。
「公主這病著實奇怪,老夫從未見過。」其中一名御醫摸著山羊鬍鬚說。
「除了脈相虛弱,也沒其他病癥,怎么喚都喚不醒,就像是被人勾了魂。」另一名較矮的御醫道。
「難道是妖物作祟?」中年御醫臆測。
「別瞎說,當心你的腦袋。」那山羊鬍御醫斜眼瞪去。為皇家做事,切不可提那神鬼妖孽之說,因為皇家之人或多或少都做過些見不得人的事,背著血債,是故,非常厭惡有人提起鬼神論。
「也只是說說罷了、說說。」那中年御醫訕笑著。
這方愁眉不展,門卻被人粗魯地一腳踹開,發出「碰」的一聲巨響。
「哎呀!」才說完是不是妖物作祟,這會兒就發出這么大聲響,三名御醫差點兒折了半條命去。
「朗夜大人。」看清來人,提在胸口的氣才又一松。
在別宮這幾天,御醫們也認得公主身邊的這位大紅人。據說公主非常重用這名護衛,武功高深不說,那相貌又是一等一的好,甚至有傳言說他是公主私下養的男寵,因此,下人們見到他都會尊他一聲「大人」。
「公主怎么樣?」朗夜臉色陰沉,眾人見之無不是打了個寒顫。
「不甚樂觀。」御醫們簡單闡述了下孟清歌的狀況,說是不知病因,無法對癥下藥。
朗夜聽罷皺眉,走到床榻邊,把孟清歌上上下下打量了遍。
她面色蒼白如紙,眼下烏青如墨似黛,鼻息虛弱,若不仔細觀察,還以為她只是一具做工良好的人偶。
見她如此消瘦狼狽,朗夜的心一揪,隱隱發疼。
最后,他的目光緊緊鎖定在她頭下枕著的那塊繡花枕頭上。
「這枕頭從何而來?」他轉頭問在旁候著的翠玉。
翠玉聞言抬頭望去,不解挑眉,雖覺得朗夜問的問題奇怪,還是認真回答:「那是這兒的下人在不久前買來的藥枕,說是有安神之效,能助眠,才給公主用的。」
聞言,朗夜危險地瞇起眸子。
翠玉見此一愣,也不知是光線的緣故,還是她花了眼,那一瞬間她還以為朗夜的眼睛是金色的。揉揉眼,再定睛一瞧,朗夜的的眸子還是她熟悉的琥珀色,散著淡淡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