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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最好不要。”紀瑟瑟搖著頭,已經能想象到,他倆會死得有多慘。
“沒有別的辦法。”靳文燊拉著她的手,用力握緊,寬慰道,“沒關系,反正早晚要知道。”
“那……你先別去了。”紀瑟瑟猶豫道,“我去跟他們透個底,讓我爸媽有點心理準備。”
“你這腿,怎么走?”靳文燊卻不放心,“還是我去吧,我把他們請過來。”
紀瑟瑟的膝蓋還腫著,一走路就疼,從他這邊去她住的小區(qū),路途雖然不算遠,走起來也要十分鐘。
擔心她走不穩(wěn),萬一再摔了可就麻煩了,靳文燊堅持要自己去。
紀瑟瑟拗不過,只好答應了。
臨出門前,靳文燊很不自信地照了兩遍鏡子:“用不用再打個領帶?這樣是不是太隨意了?”
看他那一身西裝穿得一絲不茍,再掛個胸牌就能去參加兩會了,紀瑟瑟忍不住笑起來,催他趕緊去。
等他出門以后,紀瑟瑟連忙給宋紜打電話:“媽,對不起啊,我剛才撒謊了……”
二十分鐘后,靳文燊將宋紜和紀均山請過來。
估計在過來的路上,已經了解了大概,一進門,看到紀瑟瑟忐忑不安地站在那里等著,宋紜沒好氣地瞪她一眼,拉著她就要走。
“阿姨,叔叔,你們坐一會兒吧!”靳文燊連忙挽留,伏低做小地請求著,好說歹說,總算將他們請到沙發(fā)旁坐下。
“紀瑟瑟,你這太不像話了!”紀均山一向都是個慈祥和藹的父親,此時也生起氣來,恨不爭氣地看著紀瑟瑟,搖頭嘆息。
宋紜坐在那里一言不發(fā),但是她陰沉的臉色,已經說明一切。
“爸,媽……”紀瑟瑟坐在沙發(fā)對面,小心翼翼道,“我已經知道錯了,你們別生氣了。”
靳文燊連忙端茶倒水,卻被宋紜十分冷淡地拒絕了:“你不用忙活,我們不喝。”
紀瑟瑟滿臉尷尬,慫慫地坐在那里,不敢吭聲。
知道兩位父母都在氣頭上,靳文燊也沒再弄那些虛禮,站在紀瑟瑟旁邊,一臉誠懇道:“叔叔,阿姨,我知道你們現(xiàn)在都很生氣。但是我向你們保證,我絕對不會欺負瑟瑟,也不敢對她不尊重。”
“我們兩個同居,主要是因為前幾天,瑟瑟的膝蓋受傷了。她自己走路不方便,所以我便把她接過來,方便照顧。”
“沒錯……我的膝蓋摔傷了,可疼了!”紀瑟瑟立馬意會過來,連忙拉起自己的裙擺,露出左膝蓋上那一大片淤青,可憐兮兮道,“我腿疼得走不動路,這幾天多虧他幫忙,洗衣做飯打掃衛(wèi)生,都是他做的。”
正是受傷的第二天,她膝蓋上的淤青全都發(fā)作出來,正是最厲害的時候,看上去著實有些慘不忍睹。
紀均山心疼起來,忍不住問:“你這是怎么弄的?”
“在盥洗室滑倒了,膝蓋著地。”紀瑟瑟可憐巴巴的,努力賣慘。
紀均山心疼不已,還想再問幾句,宋紜冷著臉暗暗踩他的腳,他便閉上嘴,又擺出一臉的嚴肅。
“我和瑟瑟雖然在一個房子里,但是不住一起,是兩個臥室。”靳文燊又解釋道,“我平時工作很忙,早晨很早就走,晚上回來還要加班,要在書房里待到很晚。有時候不忙了,和她一起看電影,也是一張沙發(fā)分坐兩邊,一直很規(guī)矩……”
他干巴巴道:“請你們別生氣。”
“我們不生你的氣。”宋紜冷著臉,“我們是氣自己,竟然教出這么不懂事的女兒,讓靳先生見笑了。”
“沒有,瑟瑟很好。”靳文燊連忙道,“她性格很好,人也優(yōu)秀,一直自立又自強,做事認真負責,從不畏懼任何困難。我很尊重敬佩她,也很珍惜能夠跟她在一起的每一天。”
“叔叔,阿姨,我是真心的。我喜歡她已經很久了,這么多年,一直初心未改。我一定會好好對她,照顧保護她,不讓她受委屈……希望你們能夠成全。”
他說完,低下頭,深深地鞠了一躬。
宋紜欠了欠身,面色冷淡道:“靳先生太客氣了,我們女兒何德何能,恐怕承受不起,還請你見諒。”
她說著,又將目光投向紀瑟瑟,問道:“你腿上的傷,能走路嗎?”
“能。”紀瑟瑟連忙點頭,抿唇道,“就是走得慢,還有點疼。”
“能走就好。”
宋紜站起身,面無表情道:“我給你十分鐘,你收拾好東西下來。我和你爸在樓下等你,帶你回家。”
她說完便向門口走去,紀均山連忙跟上,回頭掃了紀瑟瑟一眼,給她使個眼色,然后便急匆匆地走了。
紀瑟瑟知道宋紜的脾氣,她現(xiàn)在正在氣頭上,越冷靜話少,就說明她越生氣。
擔心親媽氣壞身體,紀瑟瑟不敢再違抗她的命令,只好去收拾東西。
靳文燊縱然不舍,卻也不敢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造次,只好幫忙提著行李箱,依依不舍地將她送到樓下。
回到海城,紀瑟瑟就被宋紜關在家里,不許出門,連手機都沒收了。
靳文燊又追回海城,屢次過來求見,宋紜卻跟保安打好招呼,連小區(qū)大門都沒讓他進。
連續(xù)在家悶了一周,感覺像坐牢一樣,紀瑟瑟忍不了了,去找父母理論。
“我是個成年人,你們不能這么強制管控我。”她努力壓抑著惱怒,語氣和緩道,“我能為我自己的行為負責任,我有人身自由權!”
宋紜坐在沙發(fā)上,一臉平淡地看著她,慢聲道:“紀瑟瑟,我不反對你談戀愛,甚至也不怪你同居。我不是個老古板,那些我都可以接受,但是我不能允許你和姓靳的在一起。”
“靳家是什么門閥,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以為他家是那么好進的?就算你能進去,你以為以后的日子那么好過?他家的是非恩怨,連起來能拍部電視劇了,你好好的一個人,去那灘渾水里攪和什么?”
“那靳文燊嘴上說的好,現(xiàn)在愛你重你,誰能保證以后?他們那種環(huán)境,本來就事多誘惑多,保不齊哪天就變了心。到時候,你到哪里哭去?”
“咱們雖然不是什么豪門世家,但也是衣食無憂,千嬌百寵地把你養(yǎng)大的。我好好的一個女兒,為什么要送到他家去受罪?”宋紜看著紀瑟瑟,面色堅決道,“所以,我絕對不會同意你跟他交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