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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客廳還算大,將沙發向外拉,里面擺上一張床,不成問題。
起初看到馮佳買回來的,是一張氣墊床,她還覺得詫異。氣墊床不舒服,她要給馮佳換個新的木床,馮佳卻死活不肯。
原來她根本就沒想過要跟自己長住。
氣墊床多好呀,放掉氣囊,卷一卷就可以走了。
真方便。
原來她早就計劃好了。
紀瑟瑟看著看著,自嘲地笑了,笑出眼淚。
仔細回想一切,其實一切都有跡可循,只是她從未懷疑過馮佳竟然會害她。
裝作不懂合同流程,替她接下雷特的活;纏著要跟她一起去藏區拍攝,最后一晚,在自助餐廳吃飯的時候,給她看刺猬錄的搞笑“新聞視頻”,讓她誤以為刺猬在微信上提的新聞就是那個“新聞”;飯后又拉她去散步,累得她倒頭就睡,根本沒精神去刷手機;回到京市,又立馬帶她去泡溫泉做美容,晚上又攛掇她去參加雷特答謝宴……
馮佳真是把她安排得明明白白的,不給她分秒接觸外界信息的機會。
她的手機,怕是也被馮佳動過手腳吧。
紀瑟瑟打開自己的手機,到處翻看一遍,最后發現瀏覽器、微博、小視頻app的流量使用權限都被關掉了。
馮佳就是不想讓她知道靳文燊那邊出事了。故意在那樣艱難的時候,帶著她不停去和雷特接觸,讓她的所作所為去扎靳文燊的心。
所以,她到底是什么時候得罪的馮佳?
拿起手機,紀瑟瑟給馮佳打電話。
原本沒報什么希望,可是很意外,電話竟然接通了。
“你在哪?”
“在機場。”
“機場?”紀瑟瑟壓著滿腔怒火,冷聲質問,“你把我耍得團團轉,自己拍拍屁股就走?”
馮佳冷笑:“誰耍你了?你可不要隨便污蔑人。”
“你沒耍我,那你走什么?我到底哪里對不起你了?”紀瑟瑟咬著牙,努力平靜道,“你給我一個理由。”
馮佳沉默了一會兒,淡淡道:“沒什么理由。我走,只是因為看你不順眼。”
紀瑟瑟皺緊眉,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讓她不順眼了?
“是因為我是工作室的老板,你是員工?”她努力猜測著,“我平時對你說話語氣不好嗎?雖然我不記得,但是我著急的時候,可能不夠客氣,我不是……”
“別說了。”馮佳打斷她的話,“我還不至于為這種事生氣。”
“那是為什么?”
“紀瑟瑟,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你別總是裝得這么無辜行嗎?”
“知道什么?”紀瑟瑟不明白,不知道她在說些什么。
“還裝。”馮佳冷嗤,“你敢說,你不知道衛坤喜歡你?”
衛坤?
衛坤喜歡她?
紀瑟瑟滿臉錯愕:“怎么可能?”
“他親口告訴我的,他親口說的喜歡你!”馮佳冷笑一聲,“他說他從高一軍訓的時候就開始喜歡你了,說你又漂亮又優秀,在他眼里會發光一樣。他無數次在夢里夢見你,做夢都想離你近一點,可他不敢對你表白,怕你會拒絕他。畢竟他連學習成績都考不過你,也找不到什么能超越你的地方,怕你瞧不上他。所以他只能拼命學習,提高成績,想等自己足夠優秀再去找你。可惜直到你轉學,他都沒能考過你。”
“唯一逾矩的一次,他寫了一張夸你好看的紙條,偷偷夾在你書里。可是后來,那張紙條不知道怎么被靳文燊知道了,反而是他跟你在一起。衛坤說,他一直在后悔,如果他早點承認那張紙條是他寫的,如今和你在一起的人,會不會是他?”
驚訝地瞪大眼睛,紀瑟瑟有些難以置信。她怎么都沒想到,當年那張引發自己叛逆的紙條,竟然是衛坤寫的?
“你怎么會知道這些?”她詫異地問,“衛坤為什么要告訴你?”
“怎么,我不能知道這些?你在心虛什么?”馮佳冷笑。
“當初最早的時候,明明是我先喜歡靳文燊。可是你卻天天跟他眉來眼去,打情罵俏,沒過多久就和他鬼混在一起,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桌洞里那些好吃的,都是誰塞的,你以為我真不知道?我拿你當朋友,沒戳破你們,靳文燊我讓給你了。帥哥那么多,大不了我再換一個。可是為什么我換了衛坤,你還要跟我搶?”
“我搶什么了?”紀瑟瑟氣急,爭辯道,“我媽那時候生病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那時天天忙著學習,哪有功夫去搶什么男生?你不能這樣污蔑我!”
“你不搶?你騙誰呢?”馮佳冷聲嘲諷,“我以為你要轉學走了,也就不存在競爭,便想和你當朋友。那么些年,我都是真心實意對你,可到頭來,你是怎么對我的?你不是口口聲聲,和衛坤沒有聯系嗎?那為什么衛坤說,你們逢年過節還會相互問候?若不是你這樣天天吊著他,他怎么還會對你念念不忘?紀瑟瑟,你要不要這么白蓮?”
“逢年過節發個問候,這算什么聯系?”紀瑟瑟簡直無語了,“我知道你喜歡衛坤,我怎么可能去吊著他?上次同學聚會,你不是和他一起走的嗎?我還以為你們開始交往了,怎么又來找算我?”
“同學聚會?”馮佳一字一頓,輕聲笑道,“是呀,我是和他一起走的。那你知道我為什么會和他一起走嗎?”
“因為他喝醉了。”
“爛醉如泥。”
“就因為靳文燊說,要和你喝喜酒。”
“他就受不了了。”
“你和靳文燊沉浸在眉來眼去的曖昧中,同學們也在那里起哄,沒有人看到衛坤走了,也沒有人知道他有多失落。我看到他走到吧臺那邊坐下,一杯接一杯,連續喝了七杯酒。他還想要第八杯,被我攔下了。那時候,他已經醉了,盯著我看了半天,他笑了,拉著我的手說:瑟瑟,我好難受。”
“我知道他喜歡的人是你,可我還是忍不住犯賤,替他付了酒錢,把他扶起來,要送他回去。”馮佳輕聲笑著,語調卻越來越凄涼,“那就是你在監控里看到的,我扶著他走出酒吧門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