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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海城那邊的治療理念不同,京市這邊的腫瘤醫院除了做化療,還經常鼓勵病人多運動,多去室外曬太陽,參加各種室外健身活動,不能總是在病床上躺著。
宋紜現在的身體狀況十分虛弱,即便想做手術也做不了。只能先把身體養好一點,強健起來,才能承受住切胃手術的巨大傷害。
紀瑟瑟推著宋紜的輪椅走出住院大樓,和她去花園里轉了幾圈。趁著陽光好,宋紜還自己站起來走了好幾趟,臉上的笑容也變多了。
母女倆正聊著天,紀均山過來了,還帶來醫生的好消息。
主治醫生說,宋紜的病情剛做完測評,目前比較穩定,每天定時來醫院做治療就可以了,不必再住院,可以回家休息。畢竟能住在自己家里,總比天天待在醫院里心情好。
宋紜一聽眼睛就亮了,連忙就要收拾出院。她來京市這么久,光聽說紀均山租了套房子,還沒能去看看呢。
紀均山見她開心,也沒再猶豫,一家人收拾東西,準備出院。
提著東西下樓的時候,紀均山想起來,跟紀瑟瑟道:“你手機停機了,我剛給你充了500話費,你不用再充了?!?
平時也不怎么打電話,紀瑟瑟都沒注意自己手機什么時候停機了。她應了一聲,接著幫忙搬東西,迫不及待想回他們的新家。
紀均山租的那套房子十分不錯,客廳里全是落地窗,陽光特別好。
宋紜回到自己家里,雖然只是租來的房子,心情也好了許多。她慢慢地幫忙收拾東西,還趁著空閑的時候,去廚房給紀瑟瑟燉了一鍋山藥排骨湯。
過完周末,紀瑟瑟就去t大附中報道。這次分到22班,也算是個競賽班,里面很多同學都要參加各種數理化競賽。
京市這邊的教材,的確和海城那邊的不一樣,學習進度也不同。不過那些都難不倒她,畢竟她的自學能力很強,很快便融入到這邊的學習生活中。每天奔著cmo拿獎的目標,為了拿到保送,不停地拼搏著。
半個月后,海城飄起鵝毛大雪,在華北區域的高中籃球挑戰賽上拿到破紀錄的大比分,成功奪冠的華中籃球隊榮譽歸來。
他們帶回來的冠軍獎杯足有三個籃球大,金燦燦地擺進學校榮譽室。校長喜得合不攏嘴,連聲稱贊籃球隊的隊員們都是大功臣。
靳文燊和何平、周旭東他們回到班里的時候,全班同學齊聲歡呼鼓掌,慶祝他們勝利歸來。
學校里的公眾號詳細報道過他們的賽事,靳文燊在這次比賽中的表現十分突出,數次救場挽回全局,簡直就是英雄一般的存在。
無論男生女生,大家都熱烈地歡呼稱贊著,羨慕他們的榮耀,也敬佩他們的成績。
和何平一進門就撥弄著頭發耍帥不同,靳文燊冷著一張俊臉,一副寵辱不驚的樣子,不過他那孤傲的唇角略微向上揚起,顯然心情還不錯。
走到自己的座位上,不等坐下,他習慣性地撩起眼簾,瞥向斜前方的某個位置。
結果看到那里坐著的,是另一名女生。
狹長的丹鳳眼目光一頓,他皺起眉,抬眼四處打量著??墒撬麃韥砘鼗兀瑢嗬锏呐戳藗€遍,依舊沒找到紀瑟瑟。
唯一南二列最后一排,有張空桌子,上面空蕩蕩的,什么東西都沒有。
紀瑟瑟總不可能坐在那里吧?老姜怎么可能讓她坐最后一排?
可若不是那里,教室里哪還有空位置?
心里莫名有些發慌,他告訴自己別急,可能是看錯了。
站起身,仔細將教室里的每一個學生都打量一遍,依舊找不到人,他不淡定了。
走到那張空桌旁邊,他問前面的同學:“誰坐這里?”
前面的同學愣了一下,回道:“沒人啊,沒人坐這?!?
心跳漸漸慌亂起來,手心直冒冷汗,靳文燊快步走到衛坤旁邊,看著他旁邊的女生,問道:“你坐這里?”
看到他臉色冷冰冰的,陰沉嚇人,那個女生點了點頭,沒敢說話。
“那紀瑟瑟呢?”靳文燊努力壓抑住滿腔的暴躁,沉聲問道,“那紀瑟瑟坐在哪兒?”
女生臉色煞白,搖了搖頭,一副快要嚇哭了的樣子。
“紀瑟瑟去哪了?”靳文燊轉頭看向衛坤,眸子冷冰冰的,又忍不住含著一絲期待。
衛坤眉目低垂坐在那里,緊抿著唇,沒說話。
“我問你話呢!”再也壓抑不住心慌和怒火,靳文燊抬手把他的桌子掀了,和著桌子倒地的碰撞聲,怒聲喝問,“紀瑟瑟去哪了?”
“紀瑟瑟走了?!?
衛坤終于開口,木著臉,淡聲道:“她轉學了?!?
“她轉學了?”
心跳在那一瞬間停止了般,靳文燊愣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那是什么意思。
漆黑幽深的眸子緊緊盯著衛坤,他有些難以置信地問道:“她什么時候轉學的?她為什么要轉學?我為什么不知道?”
他轉頭問旁邊的同學:“你知道嗎?”
被他問到的男生點了點頭,有些害怕地向后抻著脖子,想要離他遠一些。
靳文燊又轉身問右邊的同學:“你知道嗎?”
連續問了好幾個同學,都是肯定的回答,靳文燊忍不住自嘲地笑了,眼底泛起水光,幾乎笑出了眼淚。
他有些茫然地詢問自己:“為什么我不知道?”
默默搖了搖頭,他又看向衛坤:“你為什么不告訴我?”
似乎找到了可以發泄的對象,他臉色鐵青,眉目間刻滿凌厲:“你不是班長嗎?你不是有我的微信嗎?你不是有我的手機號碼嗎?為什么不告訴我一聲?”
眼前模糊了視線,他含恨看著周圍的人,痛聲質問:“全班那么多人,為什么沒人告訴我,紀瑟瑟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