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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晨在一旁笑:“說正經的,下周五籃球賽就要開始了,你們準備的怎么樣了?”
“我覺得玄。”周旭東邊吃邊道,“一中和三中那幫孫子都不是吃干飯的,下手一個比一個黑。而且今年高三的都想進錦標賽拿名次,不然評不上國家二級運動員,高考連參加體育單招的資格都沒有。不能參加體育單招,那就只能考普通體育大學,那檔次差的可不是一星半點。”
“我說周少爺,你一個考不上大學就要回家繼承億萬家產的人,和他們比什么?”何平調侃道,“籃球賽隨便打著玩玩就行了,難不成你還真要去當什么運動員,打一輩子籃球?”
“滾!你才考不上大學!”周旭東沒好氣地笑了,又道,“不過比起做生意,我還是喜歡打籃球,先去打著玩兒兩年再說。”
靳文燊道:“你爸退休還早,用不著你去操心家里的生意。你要打籃球就好好打,這次比賽,誰贏還不一定。”
“哎,燊哥。”何平忽然想起一件事,“紀瑟瑟不是還欠你一只鞋,她賠你了嗎?”
一時之間,靳文燊轉頭看著他,兩只胳膊端起來,沒說話。
“我說何平,沒聽見我們正說籃球賽呢?你腦子里怎么凈想著女生那點事兒?”周旭東鄙視道,“恐怕不是燊哥看上紀瑟瑟了,是你看上她了吧?”
“那倒沒有。”何平笑嘻嘻道,“紀瑟瑟太高冷了,除了學習就是學習,沒勁。我還是喜歡比較嬌氣可愛一點的,會撒嬌的那種。”
漫不經心地瞥他一眼,靳文燊站起身:“吃完了,走吧。”
說完也不等他們,自己率先走了。
吃過午飯,回宿舍睡午覺的大都是高一的學生,上了高二以后,午睡便成了一種奢侈的妄想。
紀瑟瑟趁著午休時間,先把上午布置的語文作業(yè)和生物卷子寫完了,然后又刷了幾道奧數(shù)題,直到臨上課前二十分鐘才趴下瞇了一會兒。
下午課是一節(jié)物理、一節(jié)化學,為了趕進度,老師都講得飛快。課前若是沒有預習,很難跟上進度;課上若是走神,再回來恐怕就聽不懂了。于是老師在講臺上噼里啪啦爆知識點,下面的學生們一邊聽講一邊筆走游龍地記筆記,一下午忙得跟打仗似的。
后兩節(jié)是自習課,學生們忙著做作業(yè),或者小聲討論問題,努力消化一天的課程。
靳文燊和何平、周旭東他們是校籃球隊的,要去操場那邊參加訓練。
帶他們的胡教練四十多歲,曾經在國家隊任副教練,帶出過不少明星選手,是華中花重金聘請來的特級教練。
前幾年的時候,華中的校籃球隊屢屢輸給一中、三中那些市重點院校,自從去年胡教練來了以后,立馬就打了一個翻身仗。
華中對體育運動尤其是籃球這一塊也非常重視,力求打造成文化體育雙飛的一流學校,所以胡教練也提高要求,對校隊的隊員們要求越發(fā)嚴苛。
“沒吃飯是怎么的?都給我跑起來!來回上下三十趟,超過五分鐘罰一百個俯臥撐!”胡教練掐著秒表,叉腰站在看臺前面。
二十多名隊員跑上跑下,在每層臺階七八十公分高的操場看臺上奔命一般上竄下跳。
“我操,不行了!老胡怕是想累死我!”何平一邊跑著一邊氣喘吁吁地抱怨,“阿東,我今天要是英勇就義了,哥哥桌洞里那一套海賊王全留給你!”
“滾!那本來就是我的!”周旭東沒好氣地罵道,“你閃一邊兒去,別擋道!”
好不容易做完體能測試,何平雖然在五分鐘內完成任務,但因為是最后一名,還是被老胡罰著做了五十個俯臥撐,差點把他氣吐血。
周旭東他們去把球筐抬過來,分好組,又開始沒完沒了的投籃訓練。
不知不覺就聽到放學鈴,遠遠地看到教學樓那邊蜂擁而出的學生大軍,他們都沖去餐廳吃晚飯去了。可是籃球隊這邊還有半小時的加訓,要晚半個小時才能吃飯。
老胡溜達了一圈,跟隊長高陽叮囑幾句,然后也吃飯去了,留下一群隊員苦哈哈地在那里練球,痛并快樂著。
雖然餓著肚子很難受,可是這時候,教學樓那邊有不少女生會來操場這邊看球。@泡@沫
原本跑得松松垮垮的隊員們,一旦發(fā)現(xiàn)球場邊上有妹子出現(xiàn),立馬一個個抖擻起精神,跑跳拼搶,動作迅猛得像一頭頭龍精虎猛的獵豹。
“隊長!咳咳!你媳婦兒來了!”
“嫂子好!嫂子辛苦了!”
“又來虐狗!艸!”
“蘇婧薇你不地道啊,說好給我介紹女朋友,這都大半年了,我女朋友在哪兒呢?”
……
球場邊的一群女孩子笑彎了腰,中間最漂亮的那個是蘇婧薇,也是校籃球隊長高陽的女朋友。她每天下午都會來球場這邊,臂彎里抱著高陽的外套,手上拿著提前買好的水或者飲料,等著高陽一起去吃飯。
球隊里的隊員們大多都是單身狗,紛紛叫嚷著受不了,常常打著各種名義叫高陽請客,聲稱是虐狗的補償。
“什么時候,我也能有個女朋友,臂彎里抱著我的衣服,拿著水看我打球。”何平酸溜溜的,眼睛一直往球場外邊瞄。
周旭東把球砸向他:“你不用瞅了,再瞅也沒用。那些女生不是來看隊長的,就是來看燊哥的,反正不會看你。”
“扯犢子!我不比你帥?”何平不干了,一下球沒接住。
“老子家里有礦。”周少爺把頭發(fā)一甩,他雖然相貌不算出眾,但是長得也不丑,再加上家境殷實,追他的女生的確不少。
“你家有礦了不起啊,我家還有船呢!”大概是對自己的逗比屬性認識不深刻,何平一直不理解,為什么大家明明都差不多,別人都有女生追,就他沒有。
正說著,隊長高陽過來了,不過不是找他們的,而是找靳文燊。
半路截住一個球,高陽隨手拍著:“阿燊,給你介紹個妹子,最西邊穿紫色開衫的那個,是高一級花,漂亮吧?”
打球出了一身汗,靳文燊撩起眼簾,往球場外邊掃了一眼,漫不經心道:“怎么了?”
“小姑娘挺不錯的,和婧薇一個社團,每天來看球就是為了看你來的。”高陽有些無奈地笑,“婧薇讓我跟你說一聲,今晚一起吃飯怎么樣?”
“不了,沒興趣。”靳文燊拒絕得毫不留情。
“別呀,兄弟!”高陽拍他一巴掌,“你就當是去走個過場,吃完飯再拒絕也不遲,不然我沒法交代啊!再說了,人家小姑娘哪里不好了?長得漂亮性格又好,天天拿著水在那里等你,我就不信你眼瞎看不到?”
靳文燊還真沒看到,不耐煩道:“你就說太丑了,我看著吃不下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