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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乘客們開始抱怨,他又連忙補充:“下一班車很快就到,頂多十分鐘,大家可以免費乘坐下一班,對不住了。”
司機師傅態度好,再說車壞了也沒辦法,誰都不想的。乘客們紛紛下車,除了小聲嘀咕幾句,也沒人再多說什么。
紀瑟瑟下車看了看,距離她家大概還有一站路多點,十分鐘也就走回去了。于是她沒等車,背著書包往回走。
沒走多遠,身后有腳步聲跟著,她回頭看,是靳文燊。
紀瑟瑟腳下一頓,問道:“你不等車?”
靳文燊邊走著,漫不經心道:“還有一站路。”
“銀都花園站?”
“嗯。”
他腿長步子也大,說這話便已走到她旁邊。
紀瑟瑟有些意外,沒想到他竟然和自己在同一站下車,怎么以前坐公交從未見過他?難道是新搬來的?
忽然想起他的自行車好像丟了,可能他以前都騎車上學,不坐公交。
隨便什么原因,都和她沒關系。紀瑟瑟放慢步子,想等他走過去再走。結果不成想,靳文燊也放慢步子,并排著和她散步似的,問道:“你也在下一站下車?”
“嗯。”紀瑟瑟向旁邊挪開一點,和他隔開一些距離。
“你也住在銀都花園?”靳文燊轉頭看她,“鄰居?”
“不是,我住在銀都花園西邊的教委小區。”
作為全市有名的豪華高檔小區,銀都花園里面都是躍層式豪宅,一套房子要好幾千萬。不過隔著一條馬路,上世紀九十年代蓋起來的建委小區,就顯得有些破敗了。
“就隔著一條馬路。”靳文燊頷首,“那也是鄰居。”
不習慣這樣和男生并排走,也不想和他當什么鄰居,紀瑟瑟道:“我要去便利店買點東西,先走了。”
說完她便加快腳步,急匆匆地往前走著,將那位“鄰居”甩在后面。
“噯。”靳文燊叫了一聲。
紀瑟瑟裝沒聽到,反正又沒叫她的名字。
“紀瑟瑟。”
腳步一頓,這下不能裝沒聽到了,她回過頭:“什么事?”
“明早的公交,大概幾點坐車?”靳文燊兩手抄兜,看著她,“以前沒坐過,怕遲到。”
即便和他不怎么熟,紀瑟瑟也知道他和何平那些“少爺們”都是遲到專業戶,平時不逃課就是老實了,什么時候這么有時間觀念了,還怕遲到?
“六點五十有一班,再晚就遲了。”她說完便急匆匆地走了。
回到家,紀瑟瑟剛進院門,便見宋紜從屋里迎出來:“怎么回來晚了?”
“路上公交車壞了,還差一站路,我走回來的。”
宋紜聽得皺眉:“你就不能給我打個電話?我去接你就是了。”
“又不遠,走走挺好的。”紀瑟瑟進門換鞋,先去了一趟衛生間,然后上樓換衣服,套上寬松的t恤裙,將穿了一天的校服丟到臟衣簍里。
“來喝點湯吧。”宋紜端著托盤上來,將小半碗銀耳湯擺到書桌上,“今天肚子又疼了?”
“嗯,還好。”紀瑟瑟坐到書桌前,端起碗,熱乎乎的銀耳湯帶一點微甜,喝下腹中十分熨帖。
宋紜坐到旁邊床上,又叮囑道:“藥有依賴性,盡量能不吃就不吃。”
“今天只吃了一片。”紀瑟瑟喝完湯,翻開書包往外拿書,準備開始學習。
水杯壓在書上面,她先把水杯掏.出來,轉頭道:“媽,給我換個水杯吧。這杯子太緊了,總是打不開。”
“打不開?”宋紜拿過杯子,用力擰了一下,是有點緊,“這杯子保溫好,將就著用吧。”
“可是不方便。”紀瑟瑟抿唇道,“尤其是裝了熱水以后,再打開就難了。女生基本都擰不開,只能找男生幫忙。”
宋紜聞言頓了一下,然后道:“明天先用著吧,我去買個新的。”
紀瑟瑟點點頭,翻開書本開始做題。
宋紜放下杯子,拿起旁邊的書,一本一本地翻看著,不像在檢查作業,倒像是在找什么東西似的。
大概是在找,還有沒有昨晚那種紙條吧。
紀瑟瑟垂下眼簾,默不作聲,筆尖卻因為用力過重,在紙面上按下一個黑乎乎的墨團。
她媽媽這是在干什么?在懷疑她嗎?懷疑有別的男生一而再、再而三地給她傳紙條?懷疑她早戀?
她都說過了,沒有早戀,沒有!為什么就不能相信她?
為什么要這樣當面翻檢她的書,這樣羞辱人?!
紀瑟瑟心里憋著一股氣,很想和宋紜理論一番。可是看到桌上那只盛銀耳湯的空碗,想到媽媽照料她的那些辛苦,她就什么話都說不出來了。
慢慢消化掉所有的郁悶,不去想那些令人難受的事,紀瑟瑟埋頭做題,一言不發。
等宋紜檢查完作業,又和她順了一遍今天的奧數題遇到的幾個難點,時間也差不多了,該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