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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面十分安靜,永泰帝神情呆滯,一言不發(fā),勉強逃過一劫的大臣們也不敢說話。畢竟,這次宮變,完全就是皇室的內(nèi)斗,皇子們死傷慘重,反而是大臣們大都保住了性命。
永泰帝也不是什么寬容的人,剛剛還受了刺激。
萬一他看到大臣們,覺得憑什么自己的兒子都受到了嚴重傷亡,你們反而好好的,會不會遷怒很難說。
“皇兄,還是趕快派人宣太醫(yī)過來吧,幾個侄兒都受傷了,還在等著呢。”一道聲音傳來,恍如天籟一般打破了全場的平靜。
只見寧王慕容昭緩緩走進,臉上有著毫不掩飾的擔憂。但他和狼狽的眾人又不一樣,依舊氣度從容,衣著整齊,風度翩翩。
他走近永泰帝,看著地上還跪著的薛玉麟,故作驚訝:“皇兄,怎么不讓薛少將軍起身?薛少將軍這次可是平亂的大功臣,可以說是力挽狂瀾,皇兄可要好好獎賞于他。薛家果真忠義,滿門英豪,是國之柱石。”
不等慕容昭說完,回過神來的永泰帝狠狠地將身旁的酒杯向慕容昭和薛玉麟的方向砸去,像個瘋子一樣不管不顧:“是你干的對不對?一定是你,一定是你要害朕。”
永泰帝本能地懷疑這個弟弟,自己的兒子全軍覆沒,對誰最有利,不就是慕容昭嗎?縱使沒有證據(jù),永泰帝依舊本能的覺得今日之事和慕容昭離不開關(guān)系。
“皇兄說的什么話,臣弟怎么聽不明白呢?不是老二這個逆賊倒行逆施,意圖弒父奪位嗎?如今他不是已經(jīng)伏誅了,還是皇兄你親自下的令。”慕容昭淡定地躲開砸過來的酒杯,臉上神色絲毫不亂,甚至還透著一種委屈。
其他大臣聽了,面上不說,心里也替他委屈。
眾臣也沒瞎,大家都看到明明是慕容贏自己搞事,最后被逼急了,魚死網(wǎng)破,想拉著其他幾個皇子同歸于盡。這和寧王有什么關(guān)系,把人削爵,貶出京城的不是你本人嗎?要怪也應該怪永泰帝自己啊。
“你今日不是告假了嗎?若不是你心里有鬼,你現(xiàn)在為什么會這么巧的出現(xiàn)在這里?”永泰帝沒有證據(jù),但是無理也要攪三分。
“皇兄,臣弟自認為一直對皇兄恭敬有加,從來不曾懷不軌之心,皇兄為何總是懷疑我呢?”和永泰帝胡攪蠻纏不一樣,慕容昭只是長嘆一口氣,似乎他真的是個孺慕兄長的好弟弟,眼下在為長兄的懷疑而傷心。
“那你為何不說理由呢?”永泰帝的聲音透露出難以抑制的憤怒。
“此事說來話長,臣弟前些日子收到一封密信,信中說有人想要在中秋宴會上里應外合,行不軌之事。臣弟雖然不敢相信世間竟有如此無法無天之人,但是以防萬一,接到信不敢耽誤,立馬派人去調(diào)查信的來源,想要了解事情的真相。”慕容昭說得煞有介事。
“既然早知道,那你為何不上報?若是朕提前知道此事,也不會讓這孽障傷了這么多大臣!”永泰帝立馬發(fā)難,甚至想把鍋推給慕容昭。
“皇兄此言差矣,臣弟只是懷疑,不敢確定,更何況一番探查之后,既找不到送這封信的人,更不能探究這封信的真假。畢竟掌管禁軍的可是昌平皇姐的夫家,昌平皇姐深受皇恩,您對她深信不疑,臣弟又怎么會懷疑她呢?”
慕容昭表示無辜,你自己都看錯了人,我只是信任你的眼光,誰知道你眼光這么差?關(guān)我什么事。
“更何況,臣弟到底想著以防萬一,此前亦曾上奏,請皇兄加強宮內(nèi)的防衛(wèi),想必皇兄如今還能找到這封奏折。”
這話一說,永泰帝被噎的徹底沒話說。人家之前都提醒了,你自己不當回事,能怪誰。只能怪自己沉迷煉丹,已經(jīng)很久不看這些折子了。
這時,依舊還跪在地上的薛玉麟也接話了:“臣也可以作證,寧王殿下雖然已經(jīng)上奏,但還是擔心陛下和各位大臣的安全,又不能大張旗鼓調(diào)查此事,所以將此事托付給臣。”
薛玉麟抬頭看了眼上首的永泰帝繼續(xù)說:“臣接到寧王殿下的信,一直不敢放松,就一直注意今日皇宮的動靜。直到剛才,臣發(fā)現(xiàn)皇宮守衛(wèi)出現(xiàn)異常,十分空虛,料想事情不對,立馬就入宮勤王,同時通知了寧王殿下。”
薛家的忠心一直都是舉朝皆知的,薛玉麟又是個再實誠不過的君子。這話一出,就算永泰帝不信,沒有證據(jù)的情況下,也只能認了,反過來,還得感謝慕容昭機警,救駕有功。
“皇兄呀,幾個侄兒實在是可惜了,老二他下手也太狠了。這孩子還是太沖動,您又沒有逼他,怎么好好的就一副魚死網(wǎng)破,玉石俱焚的樣子?”慕容昭語氣中滿滿的遺憾,說話卻意有所指。
“皇兄你可是他父皇,怎么可能不盼著他好?就算讓他去就藩,也不是想著讓他去死啊。臣弟聽聞中山郡國文風鼎盛,世家林立(排外),同時物產(chǎn)富饒(惹人覬覦),因為地處平原,所以交通發(fā)達(易攻難守),對老二來說,再好不過了。皇兄真是一片慈父之心,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