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若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眾人臉上刻印的惶惑與恐懼,才是真正讓人忘不了的惡夢。
「這不是媽做的、媽才不會這樣做……」止不住的哭音從唇中傾瀉而出,我抖得幾近發(fā)狂。
這才不是她!
媽媽她永遠(yuǎn)永遠(yuǎn)不會這樣對我們!
這一定是哪來該死的惡靈,冒充媽!!
淚忿忿涌出,瞪著畫里的她,頸上交錯(cuò)纏繞的丑惡黑線,一股憤怒的窒息感將我淹沒。
○●○●
黑夜又迫近般的降臨,我從未對夜的到來如此恐慌。
偌大的家中,只剩我們父女三人和舅舅一家,表哥和舅他們現(xiàn)在都害怕得睡在一房,爸問我們要不要也一起睡,我心里很想答應(yīng),但身旁的蕓蕓只是搖搖頭,她紅著眼眶說:「我怕我們都湊在一起,就見不到媽了……」我鼻頭酸澀,很想告訴她那絕不是媽,但看見妹妹難得有所期盼,話到嘴邊又收了回去。
所以我也以「法師明天就要到了」為由,婉拒爸的好意,至少我的房就在妹隔壁,如果發(fā)生什么事也好馬上照應(yīng)。爸百般勸說無果,只好頹然離去。
夜深如墨,躺在床上,我翻來覆去仍是無眠,看著鐘面的時(shí)針緩緩爬到十二,叩叩叩的蹣跚行走聲,果然又在回廊中響起。恐懼、好奇與思念,霎時(shí)都在心中冉冉而升,我捏緊自己的被子,混亂地思索到底該不該鼓起勇氣開門看一眼……
就在胡思亂想之際,又是一陣驚悚的嘶吼聲劃破耳際——是爸!!!
在我意識過來前,身體就已經(jīng)自顧自地衝了出去,對房的表哥也恰巧開門,我們點(diǎn)點(diǎn)頭,一起奔向了聲音的來源。爸的房門深鎖,怎么敲都沒人回應(yīng),門縫處不知為何一大灘濕濡,我一踩差點(diǎn)滑跤。表哥拿出手機(jī)的光一照,恐懼頓時(shí)骨碌碌爬滿周身……
竟然是血,滿地腥紅的血水!
我腿一軟,靠在身后墻上驚懼地抽氣,表哥則蒼白著一張臉開始用力撞門。脆弱的老木門在他猛烈撞擊下應(yīng)聲而開,我撐起腿衝了進(jìn)房,就見爸渾身發(fā)抖地蜷曲在床。
「血血血血血,門口有血進(jìn)來,她來了她來了她來了!」一向溫和恭謙的爸失聲尖吼著,原本英挺偉岸的身軀如今瑟瑟打顫,語無倫次的傾訴簡直像個(gè)幼童。
我雙膝仍無力得緊,只能連走帶爬過去檢查,幸好爸看起來只是飽受驚嚇、沒有什么大礙。望著他雙眼蓄滿恐懼的淚水、全身僵硬濕濡得像從河里打撈起來的浮尸,我心里且痛且憐,趕忙請表哥攙扶他去浴室盥洗。
爸見了我們,神智似乎恢復(fù)不少,他虛弱地倚靠著表哥,慢慢往浴室移動。
表哥打點(diǎn)好一切后,沉重地嘆口氣,先回房了。如今,只剩我一個(gè)人在主臥,瞪著地上那攤刺目的血水,不禁一陣哆嗦。我儘管怕得牙齒都在抖,但更不希望爸洗好澡回來見了又大受刺激,只好拿起抹布、鼓足勇氣清理。然而,就在我蹲低身子準(zhǔn)備擦拂時(shí),一陣熟悉氣味自暗紅的液體中飄散而出,那刺鼻的油耗味太過理所當(dāng)然,彷彿是每天都會聞到的……
我愣了愣,隨即皺緊了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