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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承安終于忍不住脫口而出：「你做的到底是什么高危職業(yè)啊，都退休了都還不得安寧？還有，大叔，既然你曾經(jīng)是軍人，怎么現(xiàn)在這種地方？退休了嗎？」

衛(wèi)凌靈充耳不聞：「小孩子該睡覺了，不然會長不高。」

「我成年了。」

「你的身高還像孩子。」

「……」

打發(fā)好小孩，回到房間后，電子管家碧綠的眼鬼靈精怪轉(zhuǎn)了圈，衛(wèi)凌靈白天那句『記得在外面別說話，裝成普通的電子管家』的指令已經(jīng)解除了，重新回到它的真實面貌。

一枚強大的『共感核』。

回到家務模式的共感核披著電子管家的外皮，聲音一板一眼：『您雖然是借用了我的力量進行共感，但絕對共感還是對您的精神力量消耗極大，建議儘速休息。』

『我沒事。』他連開口都懶，連上共感核強大穩(wěn)定的網(wǎng)路，在腦海里回答。

它忽略主人的逞強：『另外，恕我多嘴，天生的共感基因者極度危險，就白承安先生的各項指標，我認為他完全符合標準，應儘速通報糾察局。』

衛(wèi)凌靈給自己倒了杯酒，黯淡的眼映著盪浮不定的琥珀酒液，淡淡唸道：『天生的共感基因者嗎？』

強大的共感天賦往往來自于基因突變，更常被有心人士利用，成為殺傷力強大的人形武器。

法律不許，自然演化更不許，擁有特異共感基因者往往敏感易怒，情緒極不穩(wěn)定，加上強悍的力量，更是危險。

是一群注定該被消滅的人類。

『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糾察者了，沒有責任逮捕共感基因者。』

『那您想直接狙殺他嗎？』

『你一個機器人，能不能別這么兇殘？還記不記得你們不能傷人的機器人守則啊？』

『我只是遵循您過去數(shù)年一貫的行為模式，雖然自從三年前您醒來后，和以往的性格已經(jīng)十分不同了。』

『喔，我要戒殺生，幫自己積點陰德。』他信口胡說。

共感核還是有極限在，分不清主人的胡言亂語，接不下這句玩笑，只得乖乖閉嘴。

良久，衛(wèi)凌靈又出聲喚道：「共感核編號一零七。」

「是？」

「我……不能利用對方的力量幫自己脫險，卻又轉(zhuǎn)身出賣他。」他澀聲道，「我不能，真的成為這種利用別人，只為了讓自己活下去的人。」

共感核沉默幾秒，綠光穩(wěn)定地閃過電子眼：「共感核是獨一無二、永遠都會跟著自己原始主人的機器人類型。不能二主，也不能重新設定。我的規(guī)則里沒有所謂的人類社會規(guī)范，所以我會永遠認定您，執(zhí)行您的一切命令，不管您在人類眼中，是道德卑劣，還是情懷高尚。」

許久，共感核一零七號等不到下一句指令，自動進入休眠狀態(tài)，沉靜下來。

衛(wèi)凌靈雙手交握，望向窗外夜闌深沉，迷失在紛亂思緒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