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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飛快咬一口水蜜桃,甜蜜軟綿滿口汁水,嘿嘿一樂:“喊我老板娘。”
秋一眨眼就過了,B市的供暖立刻銜上了它的尾巴。江野在教室里脫下大衣,那個金融系的禿頭教授走進(jìn)門時,她正正好哈欠連天地把一本藝術(shù)史放在桌上。展渡白搖搖頭,翻開密密麻麻的筆記本,江野把腦袋湊過去看兩眼,一時沒說話。
“姐姐,你擋著我了。”她的腦袋在書頁前一動不動,展渡白輕聲道,江野抬起身子,小聲問他:“你為什么學(xué)了金融啊?”
展渡白沒想到她會問這個問題,不太好意思地?fù)蠐虾竽X勺:“因為,我覺得學(xué)這個來錢快......”
“.........你可真掉錢眼里了。”江野失語,展渡白笑兩聲,輕輕說:“我不想再被誰放到后位了。”
江野默然,她知道展渡白其實在說他的母親,但自己也忍不住心虛。她一時有些不知如何接話,大男孩兒卻敏銳地察覺了,飛快道:“姐姐不一樣。”
“...怎么不一樣?”
“如果是姐姐的話,姐姐讓我去東我絕不往西!”他眼睛亮晶晶,就差拍胸脯。
“姐姐是意外和驚喜,無論是遇見姐姐還是和姐姐重逢,我都很高興。”
“所以,就算此刻——也許以后都無法成為姐姐的唯一,我也樂意。”展渡白看著她。
很多人和少年戀愛,是貪戀他們身上的蓬勃與光亮。可少年和她相遇卻恰恰相反,展渡白前半輩子沒見過熱烈如她的燈塔,且堅定后半生也不會再遇見更野蠻生長的下一個人,所以他追求她,而并非她貪戀他。
也或許她們彼此渡火,流浪歌手和少年,攜手在月下狂奔才能永遠(yuǎn)年輕。
“小兔崽子嘴就是甜唄。”易三嗤笑,把一箱水搬上貨架。冬天的夜幕很沉很重,像大地也要知道要蓋厚被子。江野坐在老地方——那個玻璃柜臺上,盡管易三警告了她一萬次坐那兒冰屁股,她也不聽。
“你都從沒告訴我,你以前,在干雇傭兵以前是做什么的。”江野在吮一顆棒棒糖,桃味兒的,她懸空的小腿晃晃悠悠,在冬夜溫暖的室內(nèi)像魚入水般地安逸。
“沒什么,我做這行挺早的。”易三躬身寫貨號,語氣平淡,“一開始是幫老大哥收租,后來當(dāng)了他的左右手。他被砍了以后我就單干了,有人會專門委托我做事兒。”
江野呆呆地將糖擠進(jìn)上下齒間,半晌咔擦地咬碎了,嚇了她一跳。
“那,那你念過書嗎?你父母呢?”她慌慌張張地用舌底一點點舔嘗碎掉的糖塊兒,咂嘴忐忑問他。
“上過高中,沒上大學(xué)。”他沒回頭,“我爹媽早死了,我是被我二哥拉扯的。他不是好人,所以我也不是好人。”
易三放下了手里的活,將最后兩瓶醬油擺好,轉(zhuǎn)身看了看江野手里的棒棒糖棍子,上頭還有一半被她咬出的月牙型糖塊。于是他俯身叼起咂咂:“怎么?突然關(guān)心老子?關(guān)心老子還給老子整這么多幺蛾子事兒。”
江野沒接他茬,只是心里不是滋味兒,她對易三總有這樣的不是滋味兒。易三毋庸置疑是個在死人堆里摸爬滾打出來的硬漢,他結(jié)束了動蕩的前半生,理應(yīng)選擇一個賢惠溫柔的妻子,生個白白胖胖的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