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有個男人站在路邊小超市的柜臺后,正冷著臉給嚇得不敢講話的小女孩找零錢。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又遞給快哭出聲的小孩兒一根免費的棒棒糖。
江野從店外進門時和急匆匆要走的小女孩兒撞了一下,女人伸手一扶叮囑她小心點兒時,她慌慌張張地掙開就跑。
“怎么...了?”江野拎著琴箱,扭頭看小小的背影跑遠,她莫名其妙地抬起頭,正好看見站在柜臺后面無表情算賬的易三,登時了然。
“你...能不能別這么一張臭臉。”江野好笑,一巴掌拍上男人健壯的肱二頭肌,“本來就長得兇,再繃著臉,誰敢來你超市買東西。”
是的,易三在江野經常出現的廣場邊租了店面,開起了一家小超市。江野進店的時候時常覺得奇幻——城市里最不起眼的小賣店里,柜臺老板卻是個曾經殺人不眨眼的雇傭兵。
“...又沒給她找錯零。”易三粗聲粗氣不耐煩地接話,柜臺囿出的角落對他來說明顯太小了,連轉身都要小心。
江野笑得前仰后合,把琴箱一放往冰柜走,挑挑揀揀拆了根綠豆冰棍就往嘴里塞。
“我今下午想去一趟B大。”她咬著冰棍咂吧嘴,“晚上回來吃晚飯。”
“你去B大做什么?”易三皺起眉。
“梁牧丁在B大有個講座,專門給他們校音樂學院做的,我也想去聽聽。”她也不掩飾,大大方方地講。
自從那天晚上以后,三個人之間形成了別樣又古怪的默契。兩個男人彼此都容忍了對方的存在,假意互不關心。江野照常愛同誰一道就通誰一道,也不會跟任何一方主動地提起另一個人,即使提起也毫不避諱。
“行吧。”易三心底暗自不爽,又不想明面表現,臭著臉將煙盒碼進玻璃柜臺。
江野樂哼哼地踮腳去吻吻他,換來易三一句“早點回來”。
下午是梁牧丁來家接的江野,二人一道去了B大的禮堂。江野在臺下隨意找了地方坐,看學生們到點了涌入禮堂。
大多是女孩子,激動又雀躍,有幾個坐她不遠處的座椅里,嘰嘰喳喳。江野聽了兩耳朵,無非是梁牧丁怎樣帥,梁指怎樣有型,要是能坐一次他的樂團此生無憾云云。
男人登場的時候江野甚至聽見了小小的尖叫聲,燈下的梁牧丁確實風度翩翩且高高在上,有些人天生便是指揮家,高貴的王子。
而只有坐在人群中的她知道王子沾染人間俗欲的樣子。
江野聽了大半場,梁牧丁確實講得很好,不愧是享譽中外的指揮家。臨近結束時江野便離開了會場,其實大部分梁牧丁講的理論,江野在同他合作時便已然練熟了手,嫌麻煩的流浪歌手自然不想再同退場人群擠一個公共出口。
她溜出禮堂,在夏日傍晚的校園里回憶自己的大學時光。學生們的臉上洋溢著朝氣從她身邊路過,她順著綠化帶間的小路一直走到僻靜的小花園。
有人坐在花壇邊樹蔭下讀書,戴著耳機,遠遠看去是個穿白襯衫的少年,埋著頭也能看見他高挺的鼻梁。江野本是想在這兒摸根煙抽,煙卷在她指間轉了好幾輪,終究是沒忍心讓他吸二手煙。
她正欲離開時,少年抬起了頭,兩人一前一后猝不及防地對視,同時瞪大了眼睛。
“姐...姐姐?”他倏爾站起身,膝上書本掉了一地顧不上撿,三兩步便沖上前去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又驚又喜。
江野震驚得甚至不知道該作何反應,細煙掉在地上被兩人不知道誰倉促踩了一腳,癟癟地漏了煙草。
“展...渡白...?”少年猛地把她擁入懷里,力道之大讓她肋骨生疼。江野難以置信地在他懷里念出他的名字。
“江野。”另一個聲音響起,低沉蘊含怒氣。
“你們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