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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野一覺睡到傍晚，側躺摟著軟被，腿側還有隱約的干掉的白漬。易三進屋時看到的就是這淫靡而不自知的美景，上前兩指一捏女人鼻尖。江野嘟囔兩聲，喘不上氣，皺著眉轉醒，還未開口說話，空蕩蕩胃袋先發(fā)聲。易三樂了，松開手喊她起床。

“伺候人挺有一套啊。”江野趿拉著拖鞋進了客廳，頭發(fā)蓬亂睡眼惺忪地往餐桌上看一眼，兩菜一湯，聞起來挺香。她實在太累了，易三操人簡直像要把她對折了來捅，屄腫腿疼腰酸，連嗓子都發(fā)啞，揶揄都有氣無力。

“還有力氣說話?看來不怎么累。”易三端著兩碗飯出來，江野這才發(fā)現(xiàn)這個快一米九的健壯男人穿了件粉色小圍裙，違和又有點可愛。她也不說，自顧自樂了兩聲，喝口水坐下吃飯。

“早上誰給你電話。”易三突然一問把正在狼吞虎咽的江野嚇得噎一跳，她暗自嘀咕這男的這次見面怎么那么反常，管天管地的。

“...一個，呃，朋友。”江野莫名其妙有些不自然，明明她一向信奉互不干擾、絕對自由的交際原則，她可以選擇大大方方地告訴易三這是她的偶像，甚至是沒有發(fā)生任何性關系的偶像。

易三瞇瞇眼，沒有再說話，江野一時也不知如何是好，端著碗沉默又緊張地扒飯，瞌睡全醒了。

“江野，你什么時候停下。”一餐飯的尾聲，男人驀地開口，低沉聽不出情緒。江野一驚，心跳一漏，試試探探道:“什么叫停下?”

易三盯了她好一會兒，江野不甘示弱地回視。易三已經(jīng)不年輕了，英俊的臉孔被風沙磨練得剛毅；眼睛銳利，是經(jīng)歷太多生死抉擇和考驗的標志。他是有魅力的，無比的男人味。當他這樣專注地、沉靜地盯著某一個誰時，沒有任何一個人能拒絕他的請求或違抗他的命令。

于是江野理所應當?shù)赝督担抢聝杉缬行┚趩剩脨雷约好鎸σ兹龝r總是不夠無動于衷，總表現(xiàn)得像個自以為很酷的16歲女孩。

女人囁嚅:“別問我，我不知道...如果可以，我一輩子都不想停下來，一直流浪，一直走下去。”

易三沒有為難她，只是點了點頭。江野如逢大赦，站起來殷勤地收拾碗筷。男人點了根煙倚著廚房門框，看她洗碗:“你看你這樣像不像個受氣的小媳婦。”

江野頭也不抬，埋頭沖干凈泡沫:“我既不受氣，也不是誰的小媳婦。”

易三見逗她沒意思，遛達去了客廳，順手接了個電話。

江野出廚房門時正看見易三眉頭微皺收起手機的模樣，她上前拍了拍他胳膊:“你現(xiàn)在才想個受氣的小媳婦。”

易三擰她屁股一把，江野抽過他唇縫間的煙也嘬上一口。男人凝視一會兒她浸在夕陽里的半張臉，問道:“為什么你的眼睛有時候是綠色的。”

江野聳聳肩，將煙灰撣在窗臺上那盆枯萎的綠蘿里:“我媽是混血，我也算小半個混血吧。”

易三若有所思，和江野一道看著樓下嬉戲打鬧的小男孩摔一跤，又吭吭哧哧自己爬起來。

“你很少講自己以前的事情。”他突然這么說。

江野還是一副懶洋模樣，不甚在乎:“沒什么好講。”她又歪頭瞧了瞧易三，譏笑道，“你不也從沒講過?我以為這是我們的共識。”

易三哼笑一聲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