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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索普先生,您的時間到了。”總理秘書提醒道。
見劉子光并沒有深入交談下去的興趣,索普只好起身告辭,走出辦公室的時候看到走廊的長椅上坐著兩個漂亮的中國女人,索普很紳士的微微躬身致意,那兩個女人也很客氣的打了聲招呼。
接著走進總理辦公室的竟然是李紈和衛(wèi)子芊,劉子光笑臉相迎:“什么風把你們二位吹來了?”
秘書笑呵呵的出去泡咖啡了,房間里只留下他們三個人,早晨的氣溫不算太高,但是對長期生活在溫帶的人來說還是太熱了。
“劉總理,你為什么不裝一臺空調呢?”李紈問道,隨手解開了一粒扣子。
“我承諾過,在最后一所學校和醫(yī)院病房裝上空調前,我是不會裝的。”劉子光的話語擲地有聲,讓兩個女人肅然起敬。
“會不會作秀的痕跡太明顯了?”劉子光隨即又開起了玩笑。
“如果每個官員都能像你這樣作秀就好了。李紈幽幽地說,忽然又想起來什么似地說道:“對了,我們來是辦公事的,至誠海外打算在圣胡安海濱購買一塊地皮,貴國民政部已近核準了價格,作價一百萬美元,但是這么大的交易必須總理簽字批準,所以我們來找你了,想走個后門,批的快點。”李紈說。
劉子光說:“這種文件內部傳遞就行,不過他們的效率確實不敢恭維,好吧,你把文件拿來我看看。”
衛(wèi)子芊拿出了文件遞過去,劉子光一邊翻開一邊問道:“怎么李總還沒回國,打算在西薩達摩亞常住了么?”
“是啊,我想通了,如果至誠集團總是需要我盯著的話,那就不是一個健康的企業(yè),所以我打算退休,在圣胡安開一家酒店,順便在這里養(yǎng)老。”
劉子光已經(jīng)看完了文件,正色道:“一百萬美元不能批,價格太低了,或許這價格符合現(xiàn)在的行情,但是我相信不用十年,圣胡安的地價會翻十倍,所以我不能簽字,除非你們把價格提升到聽證會滿意的程度。”
李紈和衛(wèi)子芊對視一眼,都沒料到劉子光會如此鐵面無情,不過她倆也明白,一百萬美元買那么一大塊地確實是撿了個大便宜,以劉子光的性格,既然當了人家的總理,就肯定會把這個家當好。
“算你狠,回頭我們再商量加多少錢,現(xiàn)在還有一個問題,我想在圣胡安買套房子,這個你總能幫忙吧?”李紈笑問道。
劉子光奇道:“你不是開玩笑,真的打算在圣胡安常住?”
李紈道:“我是喜歡亂開玩笑的人么?”
劉子光道:“那正好,我正缺一個住房建設部長,你來當吧。”
這回輪到李紈瞠目結舌了:“你不是開玩笑?讓我當部長?”
劉子光道:“我是喜歡亂開玩笑的人么?”
12-103 石油
李紈方寸大亂,心亂如麻,她當然是知道劉子光性格的,舉重若輕,一言九鼎,在非洲國家當總理這種離奇的事情他都做到了,再任命一個中國籍部長又算什么呢。
這幾天李紈思想斗爭的很激烈,她本來以為今生最重要的東西有兩樣,一樣是自己親手創(chuàng)建的至誠集團,還有一個是兒子,但經(jīng)歷了圣胡安和平音樂晚會之后,她的心靈受到了強烈的沖擊和洗滌,她覺得以前的自己是那樣的狹隘,那樣的淺薄,人生原來有比事業(yè)更重要,更美好的多的多的東西,比如和平、比如愛情。
她已經(jīng)開始物色接替自己的人選,至誠集團在草創(chuàng)期和上市初期,靠的主要是李紈的人格魅力,但是做大做強,離開江北市那個小圈子之后,李紈越來越感覺到,一家上市企業(yè)不的振興發(fā)達還是要靠先進的管理制度,如果至誠集團像個小娃娃一樣,離開自己就不能走路,那么這個企業(yè)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所以,她毅然決然的準備把總裁的位置讓給別人,自己做個甩手掌柜就行,至于小誠,完全可以帶來非洲,讓他在大自然的熏陶下成長,總比在北京的沙塵天中,三聚氰胺地溝油和各種毒素的威脅下長大要強得多,她深信兒子一定會喜歡這個有草原有大海,有猴子和大象的地方。
當然還有更重要的一點,留在西薩達摩亞,可以和心愛的人在一起,失而復得才能體會到某些東西的珍貴,這一次李紈決定好好為自己活一回。
至于江雪晴說的什么西薩達摩亞的法律允許男子娶若干個妻子那種騙小孩的把戲,李紈根本沒在乎。
“你不要有顧慮,覺得部長很了不起,其實西薩達摩亞的住建部長江北市的房管局長差不多,興許還不如呢,因為沒人給你行賄,沒有秘書,沒有專車,工資也低,不過我覺得這個工作很適合你,也比較有意思,我的內閣急缺人才,李總,我是認真的哦。”劉子光很嚴肅的說道。
“可是我不會葡語怎么辦公?”李紈已經(jīng)動心了,但嘴上還在矜持。
“不會就學嘛,毛主席他老人家八十歲還學英語呢,你現(xiàn)在開始學也不晚,再說我可以給你配翻譯嘛,對了,唯一的障礙是你的國籍,我總不能讓一個外國人來負責西薩達摩亞人民的住房問題,而中國又不承認雙重國籍,嗯,這事兒是有點麻煩。”
李紈微微一笑:“幾年前我為出國方便,入了香港籍,我想特區(qū)政策總歸寬松一些吧。”
劉子光道:“那就好辦了,我?guī)湍戕k個圣胡安戶口,再任命你為住建部長,以后我們,還有子芊,又能在一起工作了。”
“這樣吧,我考慮幾天給你答復。”李紈說。
房門被輕輕敲響,秘書進來報告道:“中國大使預約的時間到了。”
李紈和衛(wèi)子芊趕緊起身回避,不知不覺把總理辦公室扮成閑聊的地方了,罪過罪過。
大使是來商談劉總理訪華事宜的,他在這里坐了一個多小時后才離去,此時李紈和衛(wèi)子芊已經(jīng)回飯店了。
劉子光把索普遞交的兩份報告拿起來仔細的看著,索普是昨天抵達圣胡安的,他剛下飛機,情報機關就把信息傳遞到劉子光的桌子上了,如果想殺掉索普只需吹灰之力,隨便制造一起事故就可以,但劉子光并不打算這樣做,因為這個布魯克林貧民窟出身的美國佬雖然是個不折不扣的壞蛋惡棍,但相比馬峰峰之流來說,他總算是條好漢。
而且,事到如今劉子光的身份已經(jīng)不同,他已經(jīng)穩(wěn)穩(wěn)掌握了西薩達摩亞,就像索普說的那樣,沒有永恒的敵人,只有永恒的利益,或許從雖普這里,他能得到一些意想不到的東西。
……
第二天,一架從摩洛哥飛來的灣流專機降落在圣胡安國際機場,從飛機上下來的是劉子光的一家人,父母老婆,外加陪同周游世界的翻譯兼導游東方恪以及幾個忠心耿耿的黑人保鏢。
老劉老兩口這次是真的開了眼了,活了大半輩子,終于有機會周游世界,那些只在畫片和電視上看過的景觀這回全都親眼目睹了,羅浮宮、凱旋門、阿爾卑斯雪山、白金漢宮,倫敦塔橋、莫斯科紅場、克林姆林宮,還有列寧墓,全都見識過了,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沒有兒子陪伴,不過兒媳婦在身邊也能彌補這個缺憾了。
劉子光把父母安排在圣胡安大飯店下榻,準備次日星期六帶他們出去見識一下非洲風情,他先把東方恪叫到自己辦公室,拿出索普要求購買海灘,租賃某片海域的申請給他看,東方恪看了之后,在地圖上尋找了一下坐標,道:“這就是秘密所在,看來索普已經(jīng)不再為雷拓工作了,他開始單干了。”
說著他在地圖上重重點了一下,“他的目的不是什么海灘和旅游項目,而是海底下的東西,石油!”
劉子光說:“幾內亞灣的石油儲量有八百億桶,尼日利亞、赤道幾內亞、喀麥隆、加蓬、剛果、安哥拉、圣多美和普林西比以及靠近幾內亞灣的乍得等國都探明有油氣資源,西薩達摩亞雖然是個彈丸小國,但地勢狹長,領海面積不算太小,沒有理由不存在油氣礦藏,我當總理之后,調閱了以往的檔案,發(fā)現(xiàn)九十年代中期就有西方公司在西薩達摩亞近海勘探,后來由于政權更迭此事就不了了之了,值得注意的是,這家勘探公司在前年被索普收購了。”
東方恪恍然大悟:“我明白了,為什么索普的電腦里會有那么詳細的西薩達摩亞海域勘探資料,不知道這件事背后有沒有雷拓?”
劉子光說:“索普屢戰(zhàn)屢敗,我不相信雷拓的那位大人物還會相信他,不過這家伙倒是個有勇有謀的漢子,居然敢單槍匹馬上門找我談合作,連一個保鏢都沒帶,我倒是對他很好奇,難道他以為我很好騙么。”
東方恪說:“這么說,索普已經(jīng)脫離了雷拓,現(xiàn)在他的后臺很可能是埃克森-美孚,殼牌或者道達爾這樣的石油巨頭。”
劉子光說:“未必,我覺得他能有這么大膽量,或許是美國政府在給他撐腰,這樣一想,那么輕易的就破獲了米勒上校的爆炸案,這里面或許另有陰謀……也許是有人把米勒上校當成投名狀送給我的。”
東方恪說:“劉總,我的思維跟不上您了,看來您當總理還真是專業(yè)對口啊,滿腦子都是陰謀……”
劉子光笑道:“我只是善于分析而已,如果你掌握的信息足夠多,也會做出最準確的判斷,米勒上校可是中情局的人,人家搞顛覆搞暗殺的經(jīng)驗可多了去了,怎么會輕易翻船,現(xiàn)在中東局勢愈加混亂,幾內亞灣的石油占全世界探明儲量的百分之十,幾內亞灣的石油大多是低硫高品質的淺海石油,距離海岸至多幾十海里,容易控制,開采方便,又是在美國的后院,他們不加以重視才叫奇怪,一周前美國國務卿宣布,幾內亞灣是美國的重要戰(zhàn)略資源區(qū)域,必要的時候將會動用武力保護,再加上索普送來的這份合作書,真相就呼之欲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