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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雪被送進了醫(yī)務室,校醫(yī)診斷后表示,病人情況不明,如果僅僅是淋了雨的話不會如此嚴重,至今昏迷不醒。
韓冰和許久不見的朱毓風都冒著大雨趕來了,看著沉睡的溫雪,兩人沉默無言。
“學校醫(yī)務室條件有限,千萬不能耽誤了病情,轉(zhuǎn)大醫(yī)院吧,我開車?!敝熵癸L說。
韓冰點點頭,陸謹和束手無策的校醫(yī)一起動手,把溫雪抬了起來,朱毓風把車倒入走廊,大家把溫雪抬進了后座,陸謹和校醫(yī)陪著,韓冰上了副駕駛的位子。
“去北京協(xié)和,我認識那里的腦科專家?!表n冰說。
朱毓風點點頭,猛踩油門,fj酷路澤在暴雨中疾馳如飛。
12-84 捐獻財產(chǎn)
當溫雪蘇醒的時候,已經(jīng)躺在協(xié)和醫(yī)院的急診觀察室里了,韓冰動用了他所有的社會關系,請來了最好的醫(yī)生給溫雪做檢查,萬幸的是,病人只是因為傷心過度導致的昏迷,并未器質(zhì)性的病變。
醒來的溫雪抓著那張已經(jīng)被雨水打濕的報紙,依然一言不發(fā),任誰勸也沒有用,就這樣傻呆呆的瞪著天花板。
韓冰從陸謹處得知了溫雪突然情緒失控的原因,心頭一緊,默默走到了陽臺,雨仍在下,地面上已經(jīng)積水成河,到處是拋錨的汽車。
“抽煙么?”朱毓風遞過來一支香煙,韓冰遲疑了一下,接過了煙,朱毓風幫他點燃,抽了一口,不禁咳嗽起來。
昔日的情敵并肩站在陽臺上面對著瓢潑大雨,半晌,韓冰才說:“今天多虧你了?!?
“應該的?!敝熵癸L說,今天他的fj酷路澤確實派上了用場,越野車趟水的本領發(fā)揮的淋漓盡致,如果是普通的轎車怕是早就在半路拋錨了。
“溫雪是好女孩,好好對她,如果你有下次,我絕不會輕饒你?!敝熵癸L說道,臉上的表情很嚴肅。
韓冰苦笑,看來朱毓風弄錯了情況?!安皇且驗槲遥橇硗庖粋€人。”
“哦?”朱毓風驚訝的看了過來。
“一個被她稱作大叔的人……昨天被判了死刑?!表n冰苦澀的說道。
朱毓風臉上苦大仇深的表情被同病相憐所代替,他拍了拍韓冰的肩膀,意味深長的說:“兄弟啊?!?
韓冰苦笑,想反駁又無從開口,只得默認了這個稱謂。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韓冰回頭一看,竟然是母親薛丹萍來了,趕緊迎上去問道:“媽,你怎么知道我在這里?”
“小雪怎么樣了?”薛丹萍急問道,雖然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不是華夏礦業(yè)的總裁了,但依然是社會名流,學校里有的是她的眼線,任何事情都瞞不過去的。
韓冰當然知道母親為什么這么著急,但朱毓風和陸謹就沒這么清楚了,納悶的看著韓冰的母親去探望溫雪。
薛丹萍并沒有走進觀察室,只是隔著玻璃看了一會兒,親生女兒躺在病床上,傷的是母親的心啊。
“到底怎么回事?”薛丹萍問道。
韓冰拿出手機遞過去,網(wǎng)頁上是劉子光被判死刑的報道,薛丹萍一看就懂了,長嘆一聲搖了搖頭。
“媽,你一定有辦法的,這種案子一定可以上訴改判死緩的?!表n冰道。
“媽媽沒有這種能力,這個人得罪了很高層的官員,所以才會有這個下場,你開導開導小雪吧,不要讓她抱什么希望,不出預料的話,十天內(nèi)終審結(jié)果就會出來,一定是駁回上訴,維持原判?!?
韓冰無語,默默看著病房中的小雪,他真的不知道該怎么勸說自己的姐姐了。
……
江北市,胡蓉剛駕車從機場回來,她是去送李紈和衛(wèi)子芊回北京的,江北市的律師都不敢接這個案子,只有找北京的律師才有希望,看守所她們也去過了,即使胡蓉亮出自己的警察身份也不管用,劉子光現(xiàn)在是死囚犯,不許會見任何人。
在機場高速上,胡蓉就接到電話讓她立即返回,回到刑警隊之后,等待她的是市局的李政委,向她宣讀了停職令,理由是在三個月前的一樁案件中胡蓉毆打了犯人。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胡蓉爽快的交出了配槍和證件,昂然而去。
回到家里,屋里一片漆黑,胡蓉打開電燈,發(fā)現(xiàn)父親坐在沙發(fā)上,蒼老的容顏格外憔悴,自從秦書記去了省委黨校學習班后,江北市一攤子事情全擱在了胡市長肩膀上,他經(jīng)常撐著病體徹夜辦公,醫(yī)生已經(jīng)幾次下了住院通知書了。
“爸,你怎么還不休息?”胡蓉說。
“蓉蓉,你來?!焙S進指了指沙發(fā)。
胡蓉坐下了。
“蓉蓉,你不要再插手劉子光的案子了,那個案子早已定性了。”
“可是劉子光根本不是真兇,他是被冤枉的?!焙睾暗馈?
“爸爸是老刑警了,當然知道真兇是誰,可是這個案子已經(jīng)超越了本身的范疇,你根本幫不上什么的,只會害了自己?!?
胡蓉冷靜下來,問道:“爸,他們給你施加壓力了對吧。”
“孩子,很多事情你還不懂?!?
“我是不懂,我只知道劉子光沒殺陳汝寧,我只知道他沒有觸犯法律,我只知道他穆連恒才是真兇,為什么是所有人都知道這是冤案,還要一意孤行,難道法律就是當權者的玩具么,他們想怎么胡來就怎么胡來,這個世界還有公理存在么!”
胡蓉說完,徑直走進房間,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胡躍進長嘆一聲,拖著蹣跚的步伐回屋去了。
……
北京,首都國際機場,李紈和衛(wèi)子芊下了飛機后,驚訝的發(fā)現(xiàn)來接機的竟然是父親和兒子,李天雄開著一輛奧迪a6,讓女兒坐在副駕駛位子上,衛(wèi)子芊和小誠坐在后座,李紈知道,父親是有話和自己說。
回去的路上,李天雄說:“紈紈,如果你不是我的女兒,這次就回不來了?!?
李紈說:“難道說,高速路上的截擊是你們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