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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昆端著一盤子水果從廚房出來,說道:“你們說什么呢,方霏的爸爸是我們醫院的副院長,也是省醫科大的教授,博士生導師,國內頂尖的腦外科專家。”
“女大三,抱金磚,好!”二姨夫的臉色轉的很快。
二姨的臉也笑得像一朵菊花:“小方,吃水果。”
陳昆媽媽很沉得住氣,問道:“小方,你媽媽是做什么工作的?”
方霏面無表情的站起來說:“對不起,我不太舒服先回去了。”拿起自己的雙肩背包旁若無人的走向大門。
陳昆急了:“方霏,你怎么了,別生氣啊。”
方霏快步走到門口,拉門出去了。
陳昆急得汗都下來了,回身拿了錢包和手機,對圍坐在客廳里的四個長輩說:“你們真是……唉!”緊跟著他也出門了。
陳昆的父母和二姨兩口子面面相覷,半晌他媽才說:“我的天,這丫頭脾氣太大了吧,還沒過門就甩臉子給咱看,以后還了得。”
二姨夫冷笑著說:“她爹當院長,女兒才混了個護士,我看她家老頭能量也一般化,指望不上。”
二姨撇著嘴說:“不就是個小護士嘛,拽什么拽,我們小昆是醫生,只要愿意,什么樣的女孩子找不到,我看小昆是被這丫頭迷住了。”
只有陳昆的爸爸立場比較中立,說:“小女孩臉皮薄,咱們一群人圍著問這問那的,人家不好意思了,再說小昆和她不是還沒確定關系么。”
陳昆媽說:“你是什么意思,看中了?”
陳昆爸說:“我閱人無數,這點眼力勁還是有的,這孩子挺單純的,再說她父親畢竟是有地位的教授,對我們家小昆有助力,護士也沒什么不好的,家里兩個醫生反而不好,這女的地位就得比男的低,家庭才能穩定,就比如我們家,我是副校長,小昆媽是普通教師,這不就挺好么。”
大家心悅誠服的點著頭,表示同意。
12-30 二月十四日(中)
“方霏,你別走,等等我。”陳昆在前面追著,方霏在前面疾步下樓,眼淚在眶里打轉,不是因為陳昆家人的態度,而是這一幕不知道刺激到她內心深處某段記憶,恍惚中低矮的平房里,慈眉善目的一對老人仿佛在對自己說著什么,一個似曾相識的身影就在不遠處,卻又像隔了千山萬水般觸摸不到。
下樓奔到了馬路對面,陳昆的聲音從身后傳來:“方霏,你等等,等等我。”
忽然一陣刺耳的剎車音響起,陳昆的聲音消失了,方霏猛回頭,只見一輛泥頭車停在路上,后面兩道漆黑的剎車痕跡,陳昆被撞飛到十幾米外,鞋子飛了,腿以一種奇怪的角度耷拉在地上,一只胳膊猶自顫抖著。
方霏嚇傻了,愣愣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泥頭車的司機根本沒下車,繼續發動汽車逃之夭夭,一直蹲在路邊抽煙的陌生摩托車手反應還挺快,奔到陳昆跟前看了看,大呼道:“打電話叫救護車!”
方霏這才醒悟過來,拿出手機撥打120,過路的閑人們也都停下自行車、電動車,駐足觀看,樓上的陳昆家里人聽到樓下的喧嘩,從窗口探頭一看,那個躺在地上的人身上的衣服竟然如此眼熟,那不就是自己的兒子么!
“小昆!”陳昆媽大叫一聲,當場暈倒,還是二姨夫比較鎮定,匆忙往樓下奔去,一邊跑一邊拿出手機給交警隊的熟人打電話。
奔到樓下馬路上,陳昆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神智卻還清醒,抓著方霏的手磕磕巴巴的說:“方霏……別走……”
方霏急得汗如雨下,安慰著陳昆:“我在呢,挺住,救護車一會就到。”
先前那個摩托車手見陳家人下來了,便悄悄離開人群,拿出手機撥了個號碼,低聲說:“貝哥,事情大了,姓陳的讓車撞了,起碼是重傷。”
手機那邊傳來一陣怒吼,摩托車手急忙解釋:“貝哥,不是我找人干的,你交代過的話我哪能忘,只盯梢不動手,好的,我明白了,再見。”
救護車很快來到事發現場,將傷員抬上車送往醫院急救,方霏隨車前往,二姨夫留下等交警,不大工夫交警也到了,開始處理事故現場。
摩托手騎著摩托車一路來到濱江大道上的私人城市酒吧,把公路賽停在門口,抱著頭盔進去,在包間里找到了貝小帥,坐下說道:“我操,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小b崽子敢打光哥馬子的主意,我看就算車撞不死他,早晚也讓人弄死。”
貝小帥說:“光哥正在跑路,家里的事情咱們就得扛起來,不過咱也不能欺負別人,袁偉你給我說實話,撞人的車是你安排的不?”
袁偉說:“我倒是有那個想法,不過真的不是,那車雖然沒掛牌,但我認出來了,是東郊大勇的車隊,專門給玄武集團經適房工地拉土方的。”
貝小帥點點頭:“好,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袁偉轉身離去,在門口正好遇到了卓力和李建國,趕忙喊聲二哥、建國哥,兩人點點頭,走進包間問道:“小貝,忙乎啥呢?”
貝小帥說:“光哥這不跑路了么,家里一灘事我得扛著,有個醫院實習生想泡霏嫂,還他媽買了九十九朵玫瑰,定了西餐廳和五星級大酒店的大床房,我安排了幾個人準備中午搞他一下,先揍個半死再說,哪知道老天開眼,這小子出車禍了,現在生死不知。”
卓力說:“那好啊,省的咱動手了,傷的重不重,要不不重的話我派人去醫院給他補兩下。”
李建國說:“趁虛而入這種事確實不地道,不過人家已經殘了,就不要趕盡殺絕了,光子跑路,老人擔心的要命,這事兒才是我們要抓緊解決的。”
貝小帥笑道:“建國哥你怎么知道人已經殘了?是不是你做的啊?”
卓力皺眉道:“小貝,別開玩笑了,今天我們來是說正事的。”
貝小帥這才正色道:“光哥的案子分明就是陷害,不過這事兒咱們都明白,有人瞄上光哥的鐵礦了,大爺大媽的護照不給辦,我看上面肯定有人發話了,這事兒也難不倒咱,搞幾本外國護照還不容易得很。”
卓力說:“話是這么說,但老年人故土難離,你真讓他們去外國定居,不出三個月肯定水土不服,臨老了還要離鄉背井,這是鬧哪樣啊。”
李建國說:“對,逃避是下策。”
貝小帥雙手一攤:“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怎么辦才好?”
“以牙還牙,打回去!”李建國擲地有聲的話語在包間里回蕩,嗡嗡作響。
……
劉子光駕車跟蹤金旭東來到一座商場前,金旭東下了車,拎著公文包走進商場,劉子光一個漂亮的倒車將保時捷停入車位,下車緊跟而去。
五樓茶餐廳內,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子看到樓下疾步而行的劉子光,不由得深深皺起眉頭。
金旭東在前面匆匆走著,時不時回頭看上一眼,上官瑾低聲說:“被他發現了。”
“這正說明他心中有鬼。”劉子光冷笑道。
金旭東上了扶手電梯,拿出手絹擦著脖子上的汗,劉子光正要跟上,兩個商場保安走過來伸手攔他:“對不起先生,請跟我來一下好么?”
劉子光使了個眼色,上官謹立刻上前交涉:“有什么問題么?”這邊劉子光就要繼續前行,卻被另一個保安攔住:“不好意思先生,沒說清楚之前不可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