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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槍實彈的警察從四面八方走了過來,把劉子光所有的逃生之路都封鎖了,而那群年輕人還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依舊在劉子光周圍嬉鬧著,追打著,有他們在場,警方投鼠忌器,誰也不敢輕舉妄動。
劉子光緊緊盯著那個穿售貨員服裝的年輕人,看得出搭在他手上的毛巾下面是一把79微沖,這種武器射速很高,五十米內的精度也不錯,更重要的是拿槍的人似乎比較緊張。
悄悄捏住了褲兜里的一枚一元硬幣,劉子光有把握用硬幣擊中那人的手腕,搶下那支微沖,只要拿到那把槍,自己就不再忌憚任何人。
忽然一個人跳到劉子光面前,大聲說道:“大叔你也來玩啊?”
劉子光精神過于集中,竟然沒有看到這群年輕人中竟然有方霏。
陳昆就站在方霏旁邊,手里拿著一束紅玫瑰和滿滿一包零食,略微窘迫的大男孩也朝劉子光點頭致意:“大叔好。”
劉子光略一分神的時候,情況就改變了,拿79微沖的人扯掉了毛巾,雙手端槍瞄準了自己,維修工人也從包里拿出了手槍,不遠處長椅上的那對偵察員偽裝的情侶也拔出手槍,身穿黑色特警服的反恐隊員們更是如神兵天降一般,齊刷刷舉起95式自動步槍。
一霎那間,劉子光決定放棄抵抗。
現(xiàn)場的人全愣住了,然后方霏就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大叔苦笑著慢慢舉起了雙手,幾個警察沖上來扳住他的胳膊,動作麻利的上了手銬腳鐐。
“好險。”上官處長終于松了一口氣,本以為劉子光困獸猶斗會造成一些傷亡,沒想到他竟然投降了。
謝支隊也是心有余悸:“差點出大事啊,這個劉子光如果挾持人質的話,我們就被動了,公園大門不是封閉的么,怎么還能放人進來,回頭一定要徹查。”
警方制服劉子光之后,立刻進行清場,將圍觀群眾驅散。
“大叔他怎么被警察抓了!是不是搞錯了?大叔是好人啊。”方霏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搞傻了,扯著陳昆的袖子問道,
陳昆束手無策,勉強解釋道:“警察應該不會抓錯人吧。”
“快走快走,不要影響我們執(zhí)行公務。”警察像趕小雞一樣把他們往后趕去,方霏不甘心的回頭張望,就看到一個穿白色衣服的女孩正走向她的大叔。
劉子光戴著連體式的手銬腳鐐蹲在地上,兩根鐵鏈將手銬和腳鐐連在了一起,很大的限制了人的行動,走起路來步幅很小,手的動作也不能過大,四把自動步槍頂著他的腦袋,稍有異動就會把他打成馬蜂窩,十余名干警守在旁邊虎視眈眈。
一輛防暴裝甲車從遠處駛來,這是從省武警總隊專門調來押送k的專車,緊跟在后面的是幾輛警燈閃爍的黑色大排量越野車,門上涂了四個大字:反恐特勤!
天上直升機轟鳴著,手持狙擊步槍的特警戴著墨鏡,嘴里嚼著口香糖,居高臨下看著。
游船靠岸,上官處長領著指揮人員走了過來,向劉子光宣讀了逮捕證,以謀殺罪正式將其逮捕,劉子光微笑不語,神態(tài)自若。
“帶走!”謝支隊大手一揮說道。
“等等!”一直靜靜站在旁邊的胡蓉喊了一聲,然后疾步走了過來,特警橫槍就要阻攔,卻被胡蓉一把推開,然后讓所有人大跌眼鏡的一幕出現(xiàn)了。
胡蓉緊緊擁抱著在手銬腳鐐束縛下的劉子光,毫不猶豫的吻了過去。兩人就在眾目睽睽之下來了個法國式的濕吻。
謝支隊氣的把臉別了過去,上官處長面無表情,其他參戰(zhàn)人員面面相覷。
一個驚世駭俗的熱吻之后,胡蓉扭頭便走,再不回頭。
劉子光被押進了裝甲車,四個全副武裝的特警手持自動步槍全程押送,車隊直接經(jīng)淮江大橋開往桃林看守所,劉子光將暫時羈押在那里。
警笛凄厲的長鳴起來,由十輛汽車組成的押送車隊浩浩蕩蕩駛離了江灘公園。
遠處方霏傻愣愣的看著這一幕,猶自呢喃著:“大叔不是壞人……”
……
汽車疾馳在淮江大橋上,四個特警沒有絲毫懈怠,全神貫注的盯著這個危險的犯人,劉子光活動了一下筋骨,渾身的關節(jié)發(fā)出類似于金屬摩擦的聲音。
“你要干什么?” 一個特警厲聲喝道。
“我該走了。”話音剛落,一記肘擊正中說話特警的面門,當場將其擊暈,其余三名特警急忙拔槍,但是即便是無托式自動步槍在狹窄的車廂里也施展不開,更何況保險還沒打開,特警們的動作再快也趕不上劉子光,幾乎是一眨眼的工夫,就全被他放倒了。
坐在副駕駛位子上的警官拔出手槍,又怕誤傷了戰(zhàn)友不敢開槍,這正好給了劉子光半秒鐘寶貴的時間,他雙腳齊出,警官被巨大的力量踹到門上,手槍走火了,子彈在車廂里反彈了兩次,擊中了司機的胸口,他當場就趴在了方向盤上。
裝甲車立刻走起了s形狀,劉子光從容的吐出一枚鑰匙,打開了連體式手銬腳鐐,從昏迷的特警腿部槍套中抽出一支92式手槍,又搜了幾個彈夾出來,別在腰間,一把拉開了車門,裝甲車雖然失去了駕駛員,但還在風馳電掣的疾馳著,一股寒風立刻灌了進來,吹起了他的頭發(fā)。
12-12 舔傷的獨狼
為了押送劉子光這個重犯,淮江大橋實行了交通管制,單向車道封閉,寬闊的路面上只有這支車隊以一百公里的高速疾馳著。
裝甲車駕駛員中彈昏迷了,血流了一地,傷者的腳死死踩在油門上,車速越來越高,時不時撞上路中央的水泥隔離墩,擦出一串火花來,前面警車里的人意識到發(fā)生了緊急情況,立刻踩剎車想截停裝甲車,可單薄的越野車又怎么能抵擋住裝甲車的沖擊,轟隆一聲就被撞到了一邊。
劉子光迅速檢查了一下駕駛員的傷情,順手扯下一人頭上的反恐頭套,按在傷口上暫時止血,忽然一串子彈打過來,將防彈玻璃打出一片裂紋來。
前面五十米處的警車里,兩個特警打開車后門,端著79式?jīng)_鋒槍朝著劉子光一陣猛射,但是手槍子彈威力有限,連防彈玻璃都打不穿,更別說擊穿裝甲了,特警們太緊張了,二十發(fā)的彈匣瞬間就打空了,卻絲毫見不到效果,正手忙腳亂的換彈匣呢,就看到裝甲車里伸出一支槍管。
劉子光左手把住方向盤,右手抄起一支自動步槍,伸出車外扣動扳機,打的全是三發(fā)短點射,子彈精準無比的打在警車尾部,將兩盞尾燈擊碎,特警們急忙趴下尋找掩護,誰也不敢抬頭。
“趕快采取措施!”最后一輛車上壓陣的上官處長厲聲喝道,但是現(xiàn)場情況全亂了,對講機里吵成一片,省廳、總隊、市局的頭頭們都在吵吵嚷嚷用名語下著命令,反而造成更大的混亂,大家都缺乏協(xié)同作戰(zhàn)的經(jīng)驗,遇到突然情況全抓瞎了。
關鍵時刻,武警部隊還是顯示了強大的戰(zhàn)斗力,陳副參謀長命令狙擊手射擊裝甲車的輪胎,戰(zhàn)士打開天窗鉆了出去,果斷開槍,子彈擊中了裝甲車輪胎,但是似乎沒有效果。
“那是防彈輪胎!”有人嚷道。
戰(zhàn)士們急眼了,抄起家伙一頓亂射,子彈打在裝甲車上,如同密集的雨點敲擊著鐵皮屋頂,陳副參謀長把大檐帽的風帶拉在下頜上,從戰(zhàn)士手里搶過一把八一杠,鉆出天窗瞄準著裝甲車,同時下令道:“沖上去,超車!”
裝甲車雖然是防彈輪胎,但是中彈后速度不免降了下來,警車迅速超車,陳副參謀長舉槍瞄準裝甲車的擋風玻璃,正要扣動扳機,只見對方車窗里伸出一把手槍,砰的一聲,自己頭上一涼,警帽竟然被打飛了。
陳副參謀長一驚,立刻縮回車里,心有余悸的摸摸腦袋,頭皮火辣辣的疼。
天空中傳來直升機的轟鳴聲,援軍終于出現(xiàn),同時在橋頭執(zhí)行交通管制的交巡警也緊急鋪設了便攜式路障,大家趴在掩蔽物后面嚴陣以待。
這輛裝甲車是用押款車改裝而成,防彈效果遠遜軍用車輛,經(jīng)受了數(shù)百發(fā)子彈的蹂躪后已經(jīng)不堪重負,風擋玻璃也全碎了,劉子光果斷拉了手剎,笨重的裝甲車一個漂移橫在了路上,車尾正對著道路中央的隔離墩,他踹開車后門,一個虎撲躍上了隔離墩。
子彈瓢潑一般打過來,水泥碎屑橫飛,但沒有一發(fā)命中目標,劉子光的動作敏捷的超乎想象,竟然直接跳下隔離墩,沖入了反向車道上的滾滾車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