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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便翻別人的東西,不好吧。”胡蓉不滿道。
那個女子站了起來,身量比胡蓉略高,微笑著拿出自己的證件:“總隊的,陳汝寧被殺一案,現在歸我們管,這些卷宗都是要拿走的,不過我覺得不和主人打聲招呼恐怕不好。”
胡蓉掃了一眼對方的證件,二話不說氣沖沖走進了韓大隊的辦公室,真要發飆,忽見韓光對面坐著一個派頭十足的中年人,而且謝支隊長也在一旁陪同。
“小胡你來的正好,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省廳的王處長。”韓光起身介紹道。
中年男子矜持的向胡蓉點頭致意:“胡警官你好。”一口標準的普通話,絲毫不帶省城口音。
胡蓉略一點頭,就算回禮了,繼續轉向韓光:“怎么連卷宗都要交給他們?”
韓光說:“這是上面的命令,執行就是。”
胡蓉站著不動。
“還有什么問題?”韓光瞄了她一眼。
“沒有了。”胡蓉氣鼓鼓的回身走了。
所有關于陳汝寧被殺案件的資料,包括現場照片和證物都被省廳的同志帶走,他們還一再追問,二大隊有沒有保留什么證物沒有移交,韓光拍著胸脯向他們保證,絕對沒有。
這幫人走后,一幫同事們都憤憤不平,胡蓉更是走進韓光的辦公室,關上門問道:“韓大,這幫人到底是不是省廳的?”
韓光悠悠的說道:“小胡,你想說什么?”
“省廳刑偵總隊那些人我都認識,根本沒有這幾號人,而且他們的車牌號應該是安全口的。”
“行了,小胡,這件事已經超出咱們的管轄范圍了,就別去想它了,好么?”
……
本來只想為母親辦一次簡簡單單的葬禮,沒想到卻驚動了全江北的父老鄉親,十萬民眾自發的為衛淑敏送葬,追悼會現場起碼來了將近萬人,市長親自主持追悼會,可謂極盡哀榮。
一貫低調的陸天明也終于干了件出格的事情,下令讓正在進行試車的裝甲車攔阻了玄武集團的送葬車隊,也讓廠里的小伙子們揚眉吐氣了一把。
淮江日報的記者白娜,全程跟蹤拍攝了整個出殯過程,一幕幕感人至深的情景讓他豁然開朗,等追悼會儀式結束立刻返回了招待所,打開電腦奮筆疾書,一篇語言樸實無華的報道稿一氣呵成,名字就叫《她化作了山脈》,自己先通讀了一遍,竟然看到熱淚盈眶。趕緊插上網線,發給了報社。
半小時后,白娜的手機鳴叫起來,是主編打來的:“小白,那篇稿子是你寫的么?”
“是啊,怎么了?”
“沒什么,看起來不太像是你的筆風哦,凝重大氣,樸實無華,感人于無形,標題也起的很大氣,寫的很不錯,相當好!”
頭一次得到主編大人如此高的贊譽,白娜臉都興奮的紅了:“真的啊,那可以發么?”
“當然可以,而且要頭版。”主編的聲音聽起來很是興奮。
連日來的辛苦終于有了回報,白娜開心的蹦到了床上,迫不及待的想把這個好消息和最親密的人分享,拿出手機啪啪發了一條信息給周文。
很快收到了回信“我就在你門外。”
“騙人。”白娜回了兩個字過去,卻又不甘心的爬起來透過貓眼瞄了一眼,立刻驚喜的打開了門:“真的是你!”
“我什么時候騙過你,黨校放寒假了,我剛回來。”周文舉了舉手中的行李。
“你沒先回家啊?”白娜有些感動。
“回家就出不來了。”周文苦笑一下,說:“怎么,不準備請我進去?”
“趕緊進來。”白娜四下里望了望,把周文拉進屋里,用腳勾上房門,惡狠狠的撲了上去,在周文肩膀上咬了一口,雖然隔著厚厚的衣服,還是把周文疼的差點叫出來。
“輕點, 你屬老虎的啊。”
“對了,我就是屬虎的。”白娜不依不饒的攬著周文的脖子不撒手。
周文的眼神有些迷離,胸中似乎有一團火在燒,但他還是硬生生忍了下去,說:“內急,借洗手間一用,你要不要一起進去?”
白娜這才悻悻的放手,周文走進洗手間洗了把臉,恢復了清醒的頭腦,這才回來問道:“聽說紅旗廠事件鬧得很大,玄武集團的老總也意外事故了,你這里有什么內幕消息么?”
“怎么,你很關心這個?”
“我當然關心,陳汝寧一死,玄武集團的大方向就要變,南泰工業園項目說不定就要擱淺,你要知道,起碼有幾萬人指望著這個項目吃飯呢,而我也是其中之一,你說我能不關心么?”
12-8 變局
周文和白娜坐在房間里談起了南泰縣的發展形勢,陳汝寧的暴死確實給工業園項目帶來了極大的不確定因素,雖然陳家外有強援,內有強大資金支持,但全靠陳汝寧一個人獨立支撐,他死后,這個龐大的企業帝國很可能轟然倒塌。
“陳玄武是個標準的紈绔子弟,花花公子,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玄武集團落到他手里,距離垮臺就不遠了,所以我很擔心,工業園項目會擱淺,到時候可就把農民給坑苦了。”周文的語氣有些沉重。
白娜寬慰他:“那也不關你的事啊,這都是不可抗力因素。”
“大多數人是不看原因,只看結果的,現在我總算明白了,為什么他們一再阻止我參與工業園項目了,即使陳汝寧不死,這個項目遲早也要擱淺的。”
“為什么這么說?”白娜睜大了好奇的眼睛。
周文淡淡一笑:“在黨校結交了一些朋友,學了不少東西,也明白了很多道理,以前的我太幼稚了,政治上很不成熟。”
白娜將頭深深埋在周文懷里:“我就喜歡不成熟的你,如果你是那種很有城府的官僚,我才不搭理你呢。”
忽然白娜抬起頭:“什么在動?”
周文掏出正在震動的手機,按下接聽鍵走向了窗口:“曉靜,我快到了,火車晚點,不用去接,我打個車就回去了,就這樣,掛了。”
回過頭,白娜一臉的幽怨。
“我該回去了。”周文的聲音有些苦澀。
“嗯”白娜低頭收拾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