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疤子撓了撓頭,想了想道:“對了,事發之前老三約我喝茶,說了幾句莫名其妙的話,到現在我都沒弄清楚他什么意思?!?
謝局長打開了筆記本:“他說了什么?”
……
市立醫院住院部十八層vip病區,宋副局長正在給胡蓉做筆錄,躺在病床上的胡蓉努力回想著當時的情景,用緩慢的語速說了出來:
胡蓉走進銀行之后,看見兩個蒙面的劫匪和一個中年人站在一起,其余人質或者面朝外站著,或者蹲在地上,都在劫匪的槍口威脅之下。
很快,劫匪就喝令自己停下腳步,轉身向著側面,然后上前拽出了防彈背心上的攝像頭,并且將自己打倒在地,記得當時自己是仰面朝天倒下,劫匪在狂怒的情況下推彈上膛,意欲殺死自己,在極端危險的情況下,自己只好拔槍射擊,但畢竟慢了一拍,如果不是有人從后面開槍打死劫匪的話,現在胡蓉就不是躺在醫院里,而是冰冷的太平間了。
宋副局長緊皺眉頭,思索了一下問道:“是誰開的槍?”
“是劉子光,就是人質之一?!?
“當時他的槍是從何而來?你看見沒有?”
胡蓉搖搖頭:“劫匪正好擋住我的視線,什么都看不見,只聽見槍聲了?!?
“然后呢?”
“然后他又開槍打傷了另一名劫匪,但那個家伙沒有立刻死亡,臨死前還向我開槍,多虧他又撲上來替我擋了一槍,同時開槍打死了劫匪,如果不是這樣的話,我和妞妞生死難料。”
說到這里,胡蓉的眼神黯淡了一下,轉開話題問道:“劉子光傷勢怎么樣了?”
宋副局長簡單的答道:“還在搶救之中,有消息我會通知你的,現在說說李有權的事情吧。”
“李有權?”胡蓉眼露迷惑之色,不過很快就明白過來“就是那個綁架小孩,又和綁匪勾結在一起的家伙吧,當時他手里提著一把霰彈槍瞄準我們,我就朝他開槍了……”
到底是第一次殺人,盡管這個人是持槍歹徒,胡蓉的心里還是不好受,臉色漸漸的難看起來。
宋副局長趕緊寬慰她:“沒什么,這個人是害群之馬,他的事情我們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的,現在問題的關鍵是,那把槍是李有權的佩槍,為什么跑到劉子光的手里去了?!?
胡蓉搖搖頭:“我也不知道,確實沒有看見?!?
宋副局長合上了記錄本:“就這樣吧,小胡你好好休息,早日返回工作崗位?!?
……
市局技術偵察科,技術人員正在反復放著一段錄像,正是胡蓉走進銀行的那幾秒鐘片段。
視頻里,兩個劫匪互成犄角站立,手里都拿著槍,李有權和矮個劫匪站在同一條平行線上,嘴里叼著煙,臉上的表情比較奇怪,另一名嫌疑人劉子光蹲在李有權的側后方,老老實實,表情木訥。
畫面沒有停頓,劫匪立刻走上來揪住胡蓉,拽出了隱藏的攝像頭,畫面在此時變成了雪花。
“倒回去?!彼胃本珠L命令道。
畫面倒回五秒鐘前,再次播放起來。
“慢鏡頭,放大?!彼胃本珠L雙目炯炯,盯著屏幕,手中的煙蒂都快燒盡了。
畫面中,老三的嘴唇似乎動了幾下,眼神也明顯的閃爍了一下,隨后劫匪便開始了行動。
“就是這個,定格!”宋副局長一聲大喝。
“請專家來讀唇語,看他說了什么?!?
忽然房門推開,一名警察走進來,對宋副局長道:“宋局,劉子光醒了?!?
1-40國際傭兵
劉子光的傷不重,一顆子彈命中右胸,很幸運的是沒有傷到肺葉,也沒有傷到大血管,只是一條貫通傷,看起來可怕,其實并無大礙。
這也多虧了劫匪手里拿的是五四手槍,發射的7.62毫米子彈穿透力極強而停止作用較差,如果是新款的九二式,他就沒這么幸運了,九毫米子彈在身體里翻滾肆虐,不死也得脫層皮啊。
手術也沒什么可做的,無非是止血,清創,包扎傷口,就算完畢了,但是消息卻嚴密封鎖起來,不許記者采訪,不許探視,劉子光躺在單人病房里,由兩名特警嚴加看管。
第一撥看守對他還是橫眉冷目,第二撥就完全改變了態度,銀行大劫案的一些細節,公安內部已經傳開了,大家都知道劉子光雙發快射擊斃劫匪的英勇行為,雖然案子還未水落石出,但前景已經可以料到,劉子光絕對是萬眾矚目的大英雄。
醫院病房內,劉子光赤著上身躺在病床上,正在給兩個小警察侃大山,他右胸綁著繃帶,但絲毫也不影響行動,大手一揮,唾沫星子橫飛。
“想打得準并不難,關鍵是手要穩,心要沉,不是用眼瞄準,而是用你的心瞄準……”
兩個小警察聚精會神的聽著,生怕落下一點內容,還不時給劉子光倒一杯茶,就差當場磕頭拜師了。
正說著呢,忽然房門被輕輕叩響,一個特警按住槍柄過去開門,打開一條門縫,就看見兩個穿著制服的女警官。
是自己人,特警拉開了門,兩個女警各自舉起一束鮮花,低聲道:“胡書記的女兒委托我們送來的?!闭f著將花往特警手里一塞,轉身走了。
特警嗔目結舌,愣了幾秒鐘才關上門,將這兩束鮮花捧進來,嘖嘖贊嘆道:“有福了,有福了,咱們江北市警界第一美女都托人送花過來了。”
兩束花往病房里一放,立刻就多了幾分生機,氣氛也活躍了許多,政法委書記的女兒送花給劉子光,其意義不言而喻,兩個警察徹底放松下來,坐在床沿上,就像多年的哥們那樣和劉子光聊著天,三個人不亦樂乎。
忽然房門又被敲響,幾個高大健碩的便裝男子走了進來,倆特警剛站起來想喝問,話到嘴邊又咽下,改成了舉手敬禮。
來的是市局的領導,刑警大隊的頭頭,他們面無表情,簡單的點頭致意,出示了一張什么文書,然后便將劉子光按在床上上了背銬,提起來就走,來去一陣風,兩個特警還沒完全反應過來,病房就空了。
刑警大隊的人將劉子光押上警車一溜煙的走了,兩分鐘之后,又是一輛警車駛來,幾個干練的男子走進病房,一看空空如也的病床,便質問道:“劉子光呢?”
“報告,被刑大的人提走了,他們有馬局長的簽字?!毙√鼐炊Y答道,來人他認識,是市局的宋副局長。
“亂彈琴。”宋副局長皺起了眉頭,不知道是在說刑大的人,還是批評這兩個小特警。
……
劉子光再次被上了背銬,手銬的齒輪卡的很死,讓他極其的不舒服,多日前在分局預審室的那一幕浮上心頭,屈辱和憤怒讓他的胸中有一團火焰在燃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