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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了,能不用槍還是盡量不用,他用平靜溫和的語氣說道:“兩位大哥,別嚇著孩子。”
矮個劫匪一扭頭,用五連發指著劉子光喝道:“你是干嘛的?”
劉子光巋然不動,因為他看到這名劫匪的手指并沒有搭在扳機上,而是很專業的金手指狀態,起碼他現在并沒有起殺機。
“我就是一小混混,啥也不是。”劉子光坦然道。
“他媽的,活膩了是吧,那好,老子先斃了你!”說著矮個子丟開妞妞,就要來揪劉子光,老三蹲在一邊,用眼角瞄著劉子光,心中略微有些幸災樂禍,讓你硬充大瓣蒜,倒霉了不是。
氣氛一下子變得極其緊張,銀行里所有的人質都驚懼的閉上了眼睛,瑟瑟發抖,他們以為劉子光觸怒了劫匪,肯定會被爆頭,而劉子光也做好了反擊的準備,那柄五四已經上膛了,隨時可以射擊,這么近的距離,說打他右眼就不會傷到左眼,肯定確保一槍斃命,唯一擔心的是,那個高個劫匪的反應速度。
矮個劫匪舉著五連發,瞄了劉子光半天,終于還是沒開槍,朝地上啐了一口道:“真他媽有種,像老子年輕的時候。”
劉子光的危機解除了,劫匪大概也有點殘存的良知,真把妞妞放開了,轉而將蹲在地上的老三提了起來:“這貨油頭粉面的,一看就不是好東西,把他崩了,讓那幫條子看看!”
老三頓時魂飛魄散,剛才還在笑話人家劉子光,這會兒災難就降臨到自己頭上了,五連發霰彈槍黑洞洞的槍口伸過來,頂在下巴上,老三很清楚這槍的威力,一槍下去,自己的腦袋就變血葫蘆了,再好的殯儀館化妝師都沒法給拼湊起來,將來追悼會上只能拿木頭腦袋來代替。
生死存亡關頭,老三啥也顧不上了,急切的喊道:“別殺我,我有用!”
高個劫匪一擺手,制止了同伙的進一步行動,走過來用五四式手槍頂在老三腦門上問道:“說,你有什么用處,只要我有半分不滿意,就讓你腦袋開花!”
“我當過警察,他們那一套我都熟!別殺我,我能幫你們脫身!”
1-35 一定有內鬼
高個劫匪兩只陰狠的眼睛緊盯著老三的臉,老三被他看的發毛,豆大的汗珠滾下來,盯了足足三十秒,手槍才從老三的頭上拿開。
“好,說說看,你怎么幫我們脫身。”
劫匪準備再次殺人的時候,人質們都嚇得瑟瑟發抖,緊閉著眼睛不敢觀看,腦子里也嗡嗡的,一片空白,可是等了半天,槍聲還是沒響,有幾個膽大的人質悄悄睜開眼瞟過去,正看見老三和劫匪竊竊私語著。
談判繼續進行,分局的謝局長脫了警服,身上的佩槍也卸了,只在襯衣外面罩了一件防彈背心,卷起袖子準備去和劫匪面對面的談話。
胡書記和宋副局長走過來,用力在謝局肩膀上拍了兩下,都是多年的老同事了,用不著那么多的廢話,一個眼神就蘊含了無數的關切和期待。
謝局長點點頭,簡短的說了兩個字:“放心!”就走向了銀行。
他在站在安全的位置上沖著銀行里大喊:“里面的人聽著,我現在給你們送一部手機過去,咱們通過電話聯絡,你們需要什么條件,一切都可以談,千萬不要傷害人質。”
半分鐘后,里面傳出喊聲:“好,你過來吧。”
謝局長高舉著手機,慢慢的走過去,正當他走到距離大門還有十米遠的地方,忽然一槍打來,正射在他腳邊,火光四濺,謝局長當場臥倒,領導們心中一沉,眾警察嘩啦啦拉動槍栓,作勢欲射。
胡書記急忙抓起對講機低聲喝道:“不要輕舉妄動!”
這一槍只是警告而已,劫匪喊道:“你就站在那里,不許再往前走了,把手機丟過來就行。”
謝局長本來是想湊到跟前,當面把手機交給劫匪,以便利用防彈背心上安裝的攝像頭觀察銀行里面的情況,諸如劫匪的人數,武器裝備,人質的具體數字等,但這伙劫匪太聰明了,居然料到了警方的計劃。
謝局長無奈,只好慢慢蹲下,將手機順著地面丟過去,正好拋在銀行門口臺階上,這樣一來,劫匪還是要出來撿,幾臺攝像機都對著大門口呢,根據劫匪的身形相貌,就能判斷出他的身份來,知道是什么人干的,對于案件的處置有著莫大的好處。
但劫匪并沒有上當,而是用槍指著一個銀行職員出來撿手機,那個金絲眼鏡男哆哆嗦嗦的從卷簾門下面的空間鉆出來走,撿起手機之后,老老實實的往回走,有槍口在背后瞄著,他可不敢趁機逃跑。
手機被拿進銀行之后,謝局長的作用就算完成了,再往前半步的話劫匪就會開槍,無奈之下他只有原路返回,回到安全地域之后,才發覺后背已經濕透了。
胡書記和宋副局長走過來,拍拍謝局長的膀子,老謝搖搖頭:“沒辦法,盡力了。”
“劫匪很狡猾,不過再狡猾的狐貍也都不過獵手,咱們拭目以待吧。”胡書記信心滿滿地說。
和劫匪的電話打通了,錄音器轉動著,分析著劫匪的聲線,謝局長親自和他們通話。
“我是公安局長謝安然,你們有什么條件,盡可以和我說。”
電話里傳來劫匪囂張的聲音:“你不夠格和我們談話,叫你們領導來。”
謝安然頓了頓,繼續道:“我就是現場指揮,這里有我負責。”
劫匪忽然暴怒:“放你媽的p,你能負什么責!讓姓胡的說話!”
眾人皆驚,劫匪太厲害了,居然把江北市政法系統的底細都摸清了,看來真的不好對付。
謝安然拿著話筒無奈的望著領導們,胡書記點點頭,接過了話筒道:“我是胡躍進,有什么話說吧。”
對方輕聲嘀咕了兩句,似乎在判斷這個聲音的真偽,片刻之后答道:“姓胡的,你聽好了,先給老子把那幾個狙擊手給撤了,被槍口瞄著,老子不舒坦!”
胡書記臉色變得冷峻起來,對宋副局長道:“撤下狙擊手。”
宋副局長拿起對講機,將狙擊手撤了回來。
但是話筒里劫匪的聲音依然囂張憤怒:“姓胡的,你哄孩子玩呢,你們不止一個狙擊手!老子都看見了,除了特警還有武警,你再敢玩貓膩,老子就斃一個人質給你看看!”
胡書記的牙關緊咬,毅然下令:“把狙擊手都撤了!”
其余幾個狙擊手都將狙擊步槍收了回來,高個劫匪扒開百葉窗的一條縫隙,看到制高點上的槍管消失了,不由得贊了一句:“到底是干過公安的,真他媽有一套。”
老三誠惶誠恐,繼續獻策道:“還有房頂上的突擊隊……”
劫匪繼續說話:“姓胡的,你小子還敢陰我!屋頂上的那幾個條子是干什么的,三十秒內給我撤走,不然立馬見血!”
胡書記握著話筒的手都發青了,但還是遵照劫匪的要求撤離了突擊隊,他捂著話筒低聲對幾個領導道:“不好,劫匪可能有內線。”
幾個領導都下意識的將目光投向蹲在一邊的梁胖子,此時梁胖子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這關我什么事啊,都是李有權那個小子混蛋,好好的非要惹事!
看到一襲黑衣的突擊隊撤離,兩個劫匪都滿意的點點頭,問老三道:“下一步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