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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蕓蕓，蕓蕓眾生，她從來不想碌碌一生。

她接到亦然電話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了，那頭的聲音很是淡然，她說，“有時間嗎？有的話便過來一趟。”

然姐從來不會沒事找她，不知道為什么，姜蕓蕓聽她的聲音，直覺出事了。她去紅樓的時候，去的急，無意中撞到了一個人。

對方被撞到了，卻連忙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姜蕓蕓去看她，四目相對，她有些驚訝，這人竟然是祖宗之前包過的那位女大學生，看樣子，她現在是在鴻雁樓工作。

想當初這位得寵的時候，許是還沒有出過社會，經過世事，整個人囂張得不行，她還記得有一次，她故意挑釁沈春雁，炫耀祖宗送給她的豪車，又當著沈春雁的面暗諷她是個老女人。

畢竟，祖宗身邊的女人，都討厭沈春雁，都視她為最強敵手。

姜蕓蕓倒是有些欣賞她的真性情的，她問，“最近過得好嗎？”

那人之前的囂張氣焰好像一下子都消失了，帶著幾分唯唯諾諾同她打招呼，”姜小姐，我過得挺好的。”

恍然中仿佛是兩個人，這不奇怪，她以前因祖宗而囂張，后來祖宗不要她了，她也便失去了氣焰。

“那就好。”姜蕓蕓離開的時候，突然想起沈春雁那次同她的談話，彼時這位女大學生正得寵，剛剛意氣風發的挑釁了一通沈春雁。

她樂得在一旁看笑話。

沈春雁看著她笑，待人走后，冷不丁的問她，“你覺得她是用來干嘛的？”

姜蕓蕓一時被問住了，她不知道什么意思。

沈春雁毫不在意的笑了，“祖宗在京城太過囂張，被他爹教訓了，貶到沈城來，最近他心情不好，壓力大脾氣也大，所以，那女人是他用來施虐發泄的。

她笑了，眉宇間皆是媚態，“祖宗心里也清楚啊，

所以補償她，沒看到最近多“寵”她嗎。最好，是最“寵”。姜蕓蕓，”她彈了彈她的肩膀，“看來還是我倆可以笑到后面。”

那個時候，姜蕓蕓對她的說法不置可否，她覺得沈春雁在強行找場子——畢竟面對祖宗的新歡，她們這些舊人都要退讓。祖宗是個直性子的人，他的喜好向來明顯，她不覺得他會如此。

可她現在竟然覺得，沈春雁說的是事實。

姜蕓蕓拋開這樣亂七八糟的事，默默往亦然那里去，她到的時候，包間的門被四個黑衣保鏢守著，她認得人，這不是亦然身邊常在的保鏢。

她心里一緊，“然姐，讓我過來。”

那些人沒做任何為難，就讓她進去了。

姜蕓蕓走進去的時候，看到亦然正半靠在沙發上，看起來和往常沒什么區別，只是她的面前守著四個人，亦然看到了她，對著那幾個人吩咐道，“出去。”

偏偏那些人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