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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路霞伊一進教室，就看到一副令她差點眼珠子都要掉下來的畫面。她再三揉揉眼睛，確認自己沒看錯后才上前詢問。

平常的她肯定會先放好書包，跟鄰座的溫念澄打聲招呼后再開始做別的事，不過因為現在的狀況實在是太不尋常，讓她連書包都還背著，就先走到了講臺附近。

余季寬居然在讀書？明明他都是在段考前一天才會拿起書本裝模作樣的翻翻而已呀。

「你……還好吧？」她有些遲疑的問了問，拉著張椅子到對方身旁，「最近發生了什么嗎？」

要不是受了什么莫大的打擊，他怎么可能如此反常？

她想起昨晚，四人的群組里頭幾乎沒有動靜，一向吵鬧的余季寬連一則訊息都沒有傳，上線的時間也停留在放學過不久后。

剛剛本想問問吳漣宣要不要一起來關心，不過對方昨日熬夜追劇，導致睡眠嚴重不足，一踏進教室就立刻衝到座位上說要補眠。

「小霞伊，我完蛋了。」余季寬沒有看她一眼，而是認真的在國文課本上做著筆記，語氣淡然。

他最討厭的科目一向是國文，平常上課可是連老師在前方都可以睡覺的那種，如今居然還拿起課本來畫重點了？莫不是這里是夢境？

「發生什么了？余季寬，你有事都告訴我，我會幫你的。」路霞伊想起兩人的童年，「是誰欺負你了？還是對你說了些什么嗎？雖然我現在沒辦法像以前一樣直接幫你出頭，不過我會找對方談談的。」

「你真的能幫我嗎？」余季寬停下握在手中的筆，委屈的看著自家老友，「我很害怕……我不知道怎么辦才好。」

「放心交給我吧，誰欺負你了？」路霞伊用力點點頭，接著捏捏他的臉，「好久沒看你露出這個表情，別想太多了，說吧。」

雖然平時她老愛調侃余季寬，也常常不留情的吐槽，不過這都是不出于惡意的情況，若是誰敢欺負她的竹馬，她肯定會去找對方好好談談。

余季寬看起來正猶豫著該不該說，臉上的表情不停變換，想了很久，最后深呼吸了一口氣。

「我媽。」他癟嘴，「我媽欺負我。」

「……？」路霞伊眨眨眼沒說話，想著自己剛剛是不是一時恍神聽錯了。

下一秒，余季寬抓住她的肩膀用力搖晃：「你會幫我出頭的吧？你對我最好了對吧？我媽說我這次段考國文要是再不及格就不給我零用錢了，世界上怎么有這么殘忍的母親？你去幫我跟她談談吧！」

路霞伊眼神死，打掉他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小霞伊？嗯？我最愛你了，你剛剛也答應過的，不管是誰都會幫我的！」

「余季寬。」她輕喚。

「怎么了我的小寶貝？」對方眼神里帶著期盼。

「十六年的情誼到此為止，絕交。」路霞伊淡漠的瞟了他一眼，接著頭也不回的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向一旁望著自己的溫念澄投去一個和善的微笑，「早安呀。」

真是的，她原本還以為余季寬受了什么委屈，結果居然是這樣的事！根本就是在捉弄她嘛！

零用錢？如果她是他母親，看到自家兒子這副不成材的模樣，別說是零用錢，或許直接沒收他的手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