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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根本不值一提。」

薇塔的話令瑟裘不禁一陣哆嗦，宇宙間竟有任何存在強大到能將眼前龐大的巨巖稱之為細小的碎片，這種事僅僅是想像就令人發(fā)寒。

「那……該怎么做，才能讓磐石的主人降世？」瑟裘壓下心中的恐懼，問，「我要怎么確定祂降世之后一定就會治好陰裘？」

「呵……是呢，主人沒理由對你們?nèi)祟惾蚀龋瑢ξ覀儛耗s是很慈愛的。」薇塔的眼神向側(cè)一飄，然后她閉眼微笑，「不如——你跟我訂下契約，成為我的僕人吧，瑟裘·布斯。」

「——咦？」

瑟裘的眼睛瞪得有如瞳鈴般大，以為自己聽錯了。

「當然，我沒有強迫你的意思哦。」薇塔的食指點著唇瓣，水靈靈的大眼看起來很是無辜，「主人要是一個衝動，不小心就會毀滅全人類了也不一定，但如果是我的僕人的話，祂也許會網(wǎng)開一面，陰裘因此得救的可能性也會變高吧？」

「你的意思是……就算我成為你的僕人，也不保證你的那個主人會救我弟弟？」瑟裘瞇起眼，薇塔嘲諷地笑了出聲。

「當然！你以為祂是誰？魔界的創(chuàng)世主、萬魔的主人！要是沒有魔王的請求，憑什么要救一個毫不相關(guān)的人類？」甜甜的笑聲此刻聽起來異常刺耳，她瞇成一條細縫的雙眼望著少女鐵青的臉色，而后，薇塔的嗓音化軟，「不過……身為被主人特別眷顧的四十九個惡魔之一的我，第七魔王薇塔·維爾連斯，只要我替你開口，主人也許會垂憐于你也不一定哦。」

瑟裘沉默著沒有說話，她歛下睫，視線垂在呼吸微弱的陰裘身上。

那副被打得皮開肉綻、血流不止的身體如今因全身粉碎性骨折而呈現(xiàn)扭曲的姿態(tài)，曾經(jīng)俊秀的臉龐因為臉骨的碎裂而凹得像個丑陋的怪物，渾身被腐蝕得皮肉分離，即使這樣，陰裘·布斯的心臟仍然不屈地跳動著，儘管和著橫流的鮮血，他依然頑強地繼續(xù)呼吸。

陰裘還沒有放棄他的生命，那她——作為他同胎同心的孿生姊姊，又有什么資格絕望？

「如何？瑟裘·布斯。」惡魔甜美的蠱惑從耳邊傳來，「要把靈魂交給我嗎？」

少女抬起頭來，毫不猶豫地注視著那魔性的紫紅色眼睛。

「我愿意。」她牙關(guān)一咬，握拳，「只要陰裘有一點的機會得救，就算是要毀滅世界，讓最窮兇惡極的魔鬼降世，我都愿意去做——我愿意成為你的僕人。」

少女的眼眸堅定得沒有一絲動搖，薇塔滿足地笑了。

「那，作為相信你的證明，我就把一切告訴你吧。」

于是，在冷冷藍光的籠罩中，少女雙膝跪在惡魔的跟前，以赴死的決心宣誓了忠誠。魔王的魔杖在她的頸側(cè)刻下了屬于魔鬼的七芒星標記，那是深深刻蝕進皮膚的劇疼，但只要一想到弟弟現(xiàn)在與將來所受的苦痛，少女便咬緊了牙根忍耐下去，一聲也沒有哀嚎。

在蝕刻靈魂契約之際，薇塔·維爾連斯按約定娓娓訴說了磐石的秘密——古老的禁忌黑魔術(shù)、跨越千年的預(yù)言、為此轉(zhuǎn)生現(xiàn)世的七名魔王與他們的愿望、還有祭品少女的宿命。

當?shù)谄吣跆崞鹉莻€名字時，瑟裘·布斯不敢置信地睜圓了雙眼。在那些怪誕荒唐的敘述中，只有那個名字將她一下子拉回了現(xiàn)實，她想起了那個少女被她壓在窗口邊的模樣，那雙對死亡與生命都毫無留戀的眼眸，像是早就知道了自己的命運一樣。

磐石的光芒閃動著冷冷流光，彷彿在附和惡魔所說的皆是事實。

「……以上這些，都是刻在磐石上的光紋所訴說的。」薇塔伸手按住身后厚實的玻璃罩，在幽藍的逆光中，她紫紅色的瞳眸燃著晃晃野心，「要認為我說謊還是異想天開都無所謂，只要你協(xié)助我，我就能讓這個愚蠢的世界見證創(chuàng)世魔皇降世的瞬間。」

瑟裘按住血流不止的頸側(cè)，眼簾暗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