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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首神秘、浪漫的夜曲，撥撩人心的鳴響。我不懂音樂，但我想這人的演奏技巧是真的很好。我將頭埋在雙膝間。會彈琴，該是種怎樣的感覺？

活得像正常人，又是怎樣的感覺？

琴聲間歇。抬頭時我注意到自己的左手手背。珍妮提醒我才注意到，上面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xiàn)了淡淡的灰色花紋，形狀看不出是什么，有點像鳥。花紋洗不掉，珍妮反應(yīng)過度，緊張的找來歐席納，歐席納只瞥了眼也沒動作，并阻止珍妮去找羅培，說沒必要。

如果彈琴的是他，我會不會被發(fā)現(xiàn)，或已經(jīng)被發(fā)現(xiàn)？隨著旋律完全靜止，我正打算起身離去，樂音再下。

氣勢磅礴的重音。

神圣、莊嚴。光聽音符，我眼前就浮現(xiàn)神殿的畫。我從來沒去過神殿，也沒有特別信神，卻光從演奏者的曲音中看見了這樣的圖。這曲子應(yīng)該是圣曲？奉獻給神的旋律，扣人心弦。

澎湃的音一波推過一波。這是在讚美神吧？我胡亂推測時，聽到了鈴鐺聲。

隱隱約約的金屬敲擊聲隱藏在旋律里，卻又像是配合著鋼琴旋律。房內(nèi)不只一個人？人應(yīng)該沒辦法同時敲鈴又彈琴──

鈴聲突然近在耳畔。不響亮，但清晰無比。

我眼前一片漆黑，慌張中我動了一下，直接滑下屋頂。

「您真是心血來潮。臣第一次聽到您彈圣曲。」

「看幾次都覺得你的魔法出神入化，埃。」

是他的聲音。我恢復意識，但視覺尚未歸位。我似乎被一輕巧的東西承載著，身下薄如紙的物體在搧動翅膀，悠然往上。

「請別叫那個名字，陛下。」

這也是我聽過的聲音，但我認不出來。雙腳開始火辣辣的痛了起來，看來是滑下屋頂時的擦傷。會痛代表我快恢復意識跟身體掌握權(quán)了。身下的東西救了我，但這又是什么？

好想趕快恢復視覺。

話說回來，我為什么會突然失去意識？跟之前累到睡著的感覺截然不同，更像是意識的大門被甩上。該不會又是魔法？

「臣只想追隨您，帝國的真理之樹。」被稱為埃的男人低聲說道。「臣不想侍奉神明，因此捨棄了埃一名。」

他哼了聲，聽起來有些笑意。

「能讓帝國首席魔法師捨神追隨是朕的榮幸。」

對方似乎也笑了。首席魔法師耶！好想看！我揉了揉眼睛。撒著銀粉的翅膀出現(xiàn)在視野里。是蝶。自我手掌心的灰色花紋延伸出了一隻巨大的蝶，正駝著我翩翩飛舞。

「您這幾天又失眠了？否則怎么有興致深夜撫琴。」

他似乎不置可否。原來他真的有失眠困擾，我果然沒猜錯，哈。

話說回來，手背上的蝶印原來是首席魔法師的魔法？他什么時候接近過我？

「要臣讓她進來？」首席魔法師問道。

不！我想看首席魔法師，但對他沒興趣啊！還在洋洋得意的我登時陷入危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