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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房里顯得寂靜無比,我和肥佬一時都沒話說,酒也差不多了,倆人一喝兩瞪眼,直想找人打上一架。
這時候,包房的門開了,一個人靜靜走了進來,坐在我的身邊,肥佬醉眼朦朧的說:“行了,小姑娘,我們雖然喝不動了,但還沒叫你買單呢,去去去,別搗亂。”
我抬起頭,立刻認(rèn)出坐在我身邊的是趙珊姑娘,那分清麗脫俗的氣質(zhì),立刻讓我酒醒了大半,腦海里鄭可的記憶,更是洶涌澎湃,不能控制。
我設(shè)想了一百種和趙珊重逢的鏡頭,卻沒有想到給她留下的是這個初次的印象。
趙珊緊緊拉住我的手,滿眼期待,都是喜極而泣的淚水。
肥佬已經(jīng)看清楚了這個姑娘,不是進來買單的服務(wù)員,再看我和她的表情,立刻呆住了,只知道傻乎乎的問我:“老馮,哎,我說老馮,這位又是誰?說你花心大蘿卜看來說虧了你,你分明早都該升級為情圣了,還是該叫你狗熊掰玉米?”
我和趙珊都沒有理肥佬,只是靜靜望著,萬千語言,都不足以表達(dá)心中的震撼。
趙珊姑娘比起我在融王老巢見到的幻影,變了許多,眉宇間充滿疲憊和心酸,緊抿的嘴唇增添了許多堅毅和風(fēng)霜,唯獨兩眼之間的距離依然沒變,分的開開的,還是那么心神清澈,婉約可愛。
肥佬的酒徹底醒了,眼睜睜的看著我和趙珊,執(zhí)手相泣。
我對趙珊說道:“不哭不哭,咱們這不都好好的嗎?我是從林鷂子那兒,才知道你走遍中國,苦苦找了我兩千年,都是我不好,沒能早早轉(zhuǎn)世輪回,讓你受苦了。”
肥佬咕咚一聲,倒在桌子上,估計是酒喝多了,后勁這會兒翻了上來,這小子成天不服我酒量,這次不服可不行。
趙珊站起來,緊緊攥住我的手,好像生怕一松手,我就會消失不見。
走出飯館,我和趙珊并肩走在街上,腦海里對趙珊的刻骨銘心感覺,越來越深,或許這其中也有熊龍丹的作用,但我卻只想就這樣一直手拉手,永遠(yuǎn)的走下去。
披星戴月,穿街過巷,我和趙珊來到了一處舊宅前的門口。
趙珊笑盈盈的叫我閉上眼睛,我左右看看,還好沒什么人,于是依言閉上了眼睛。
趙珊拉住我的手,一陣騰云駕霧,我倆一起飛進了舊宅的院子里,踏入大廳,我睜開眼睛,就見一副肖像懸掛在中堂,上面有一個金盔男子叩刀按劍,卻是我的模樣,也是那鄭可將軍的模樣。
我問趙珊:“這里就是你的家,住的好嗎?”
趙珊搖搖頭:“不好,一點都不好,每天我都坐在你的肖像面前,祈求上蒼讓你快點出現(xiàn),可是直到今天,才又握住了你的手,我真的不敢相信,這一切是不是在夢境中。”
趙珊拉起我的手,輕輕覆蓋在臉上,雙頰暈紅,緊緊閉了兩眼,一副女兒家的迷醉神態(tài)。
我心神震蕩,鄭可的記憶在內(nèi)心呼喊:趙珊,這不是在做夢,這一切都是真真切切的,這是咱倆的宿命,永生永世都不會再分開。
良久之后,我攬起趙珊,輕輕問她:“那日,你躍下高塔,后來怎么樣了?難道因為熊龍丹,你兩千年來永生不死?”
趙珊低聲回答道:“是的,也不完全是,那日,看見你慷慨赴死,我只想隨了你去,不愿獨自活在這世上受苦,不料我象是有翅膀一樣,跌下到半空,就飛走了,等我醒來后,已經(jīng)過去了三百多年,是個漢朝的什么皇帝在位,融國還有紅雀國都成了過眼煙云,消失無蹤,大仇既然無法得報,我的生存目的就變成了你…………”
“無奈之下,我去了當(dāng)時的都城長安,因為我想你不管在哪個年代,都不會是個平庸之輩,只要你有斬露頭角的一日,我在京城總有和你重逢的一天,就這樣,我每逢盛世就定居都城,逢到亂世,就四處游蕩,希望找到你,擔(dān)心你在亂世受了什么傷害…………”
“四十多年前,我定居在了北京城等你,那時侯,我就感覺到,快要等到心愛的人了…………我不停的變換住所,甚至殺過人來頂替我的身份,什么都沒有放在心上,但這副畫,不管搬去哪里,我都要掛在中堂,日夜祈求,我想我這個人,就是為了你而活在這個世上,兩千年等不到你,我就會再等兩千年,直到天荒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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