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寢室,縱是鐵打的方策,此刻也終于眼底泛了青。
他把方秋瑩攬?jiān)趹牙铮稍谑孢m的床鋪上準(zhǔn)備昏睡。
方秋瑩卻很清醒。
她趁方策迷迷糊糊之際開口“方策,我一會(huì)要是餓了怎么辦”
“餓了喊我”
“我不想吵你,我可以叫人送飯來嗎?”
“好,叫啊。你的哨子呢”
哨子?方秋瑩心想我哪知道是什么鬼。
她眼簾低垂,掩蓋眸中思緒,低聲說“我忘記放哪了”
方策艱難地睜眼在枕頭底下摸索,遞給她一個(gè)哨子。
“丟三落四,這不是”
方策笑著輕啄了一下她的發(fā)旋,又閉眼睡去了。
方秋瑩默默接過,這是塊通體綠翠的美玉雕刻而成的哨子,瑩潤光潔,在她掌中泛著潤玉本身的溫度。
她側(cè)頭看向方策,他睡得很沉,那長眉飛斜帶笑入睡的俊美容顏,堪比云端清輝月色。
方秋瑩輕輕地虛撫著他的眉眼,這兩天他顯然也很累,英俊的臉龐帶著少許憔悴。
她忽然覺得似乎有些東西卡在了喉嚨里。
她為方策難過了起來。
可憐的方策啊,他還不知道與他真心相愛的靈魂已被虛無帶走。
留在他身邊的只是一具相似的軀殼。
窗外傳來滴滴答答的雨聲打斷了方秋瑩的愁緒。
六月的天,說變就變,下雨了。
方秋瑩悄然起身熄了搖曳的燭火,她推開吱呀的窗,抱著膝蓋坐在床沿,看著窗外飄飛的雨絲怔怔出神。
細(xì)雨橫斜,積水順著屋檐悄然滴落,落在夜風(fēng)中的雨聲,似嘆息。
亦似挽留。
睡足的方策睜開眼,就看到方秋瑩坐在床沿安靜地望著他。
他唇角微勾,迅速坐起,揚(yáng)起唇就要吻她。
方秋瑩抬手,遞上了一杯茶。
“先喝口水”
方策鳳目微揚(yáng),似想起了什么,挑眉看她。
“你昨日在藥鋪買了什么?”
方秋瑩心下了然,自己做什么都避不過他的人。
她沒好氣地說“避子藥啊,難道你希望我生個(gè)孽種?”
這個(gè)回答倒是讓方策一怔“瑩瑩,其實(shí)我...”
“喝水吧”
方秋瑩抬手打斷,沒再讓他說下去。
方策看著茶杯淡淡一笑狀似玩笑“茶里沒毒吧?”
她端茶的手微顫
“有,見血封喉人間巨毒,敢喝嗎?”
“那你看我敢不敢吧”
方策把頭一埋,直接銜住茶杯的邊沿,一口喝了個(gè)干凈。
他看著她的黑眸亮晶晶,眼波流轉(zhuǎn)中帶著些許促狹
“瑩瑩,我現(xiàn)在可以肏你了嗎?”
“恐怕不可以”
方秋瑩低頭轉(zhuǎn)動(dòng)著手中的茶杯,聲音逐漸變得冷然。
“方策,恐怕以后都不可以了。”
方策神情微頓,待要開口,卻見她放下茶杯,拿過掛在床頭的一條玉錦腰帶,走向他。
“你看你還能動(dòng)嗎?”
她伸出白玉藕般的手輕輕一推,方策輕易地又倒在了床上。
倒在床上的方策突然笑不出來了,他臉上雖波瀾不驚,仍是淡淡姿態(tài),心中卻波瀾迭起!
他感覺到了自己全身力氣漸失,身上的力氣像被瞬間抽干。
他完全不能動(dòng)彈。
“這是軟筋散,你的人去藥鋪問也只會(huì)知道我買了幾樣普通的藥粉”
她把方策擺放在床頭靠坐,捆綁了起來,把手拉高至頭頂上方固定,很好心地解釋。
方策根本都不需要掙扎,便知這捆綁是極有技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