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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的望穿秋水中,韓籌再次打開了棺材板。
隨后他又發現了我除了排泄問題外的另一個問題。
就是饑餓。
仙人可以風餐雨露,但我畢竟只是被帶來仙界做雜役的肉體凡胎,怎么能不進食?
韓籌發現這個問題后,迅速地為我找來了吃食,然后極為細心地一勺一勺喂我。
我吃了兩口后,意識到這樣下去不行,我必須要強硬一回,否則一輩子待在這地方,過著這種連最基本的生理需求都要依靠他人的生活簡直生不如死!
于是我把頭一梗,拒絕再吃。
韓籌的神情不變,只是忽地伸手,在我下顎處輕點了兩下,我便驚恐地感覺自己連嘴巴都不能自主控制了。
韓籌像是什么也沒發生地繼續拿起勺子喂,我這回實在出離了憤怒,喂進嘴里的食物我便不作吞咽,任憑食管被噎得咳嗽起來。
誰知,對方竟做的更絕,他不知使了什么法,我整張嘴都麻木了,即是吞咽也無法自主,而是生理性的下意識動作。
也許是對方早有準備,這些食物幾乎全都是流質性的,這一餐喂下來,有的順著下巴滑落,有的滴落在衣服上,有的嗆咳撒在四周,總之,要有多狼狽就有多狼狽。
期間,我甚至還失禁了一次。
可這些絲毫沒有影響到對方,他只是一勺勺溫柔地喂著,專注地看著。
室內鮫人珠散發的光芒并不明亮,但卻有著一股朦朧的柔和,將這空曠的偌大場地輝映得不帶一絲恐怖色彩,反倒有種時光停滯的溫柔感。
喂完食后,他對我再度進行了清理,一句話未說又走了。
但他什么話沒說也是一種很明確的態度了。
他要將我與身旁的這具尸體捆綁在一起,永遠也無法分離。
在黑暗中數著日子過的我,一開始思考了無數的可能。
像是隔壁這具尸體到底是否是我現實的身體,還是外星人熊孩子所說的復制體?
如果這是現實的身體,那我在現實是否已代表著死亡?
如果這是復制體,那為何沒有與我的魂魄相結合?韓籌又是如何得到它?又為何對它懷有如此深刻的情感?
但這僅是一開始我的消遣而已,后來我已經被這種永無止境般的寂靜與黑暗折磨得精神恍惚,很多時候,我就連自己的名字都有些記不清了。
分不清白天與黑夜,分不清前生與來世,我就這樣被強迫著渾渾噩噩地過著,每天韓籌都會來看我,他會帶吃的給我,細心地給我喂食,替我清理拭擦身體,會一邊用溫柔的眼神注視我,一邊撫摸著我,當然,他也不曾冷落我的鄰居,出了喂食,都給予了他跟我一樣的待遇,甚至多了一項。
我麻木地接受著這一切,直到有一天,棺材蓋被掀開,而那人卻不是韓籌。
作者有話要說:此章重口味~
當你們看到這章時,作者君已在旅游的路上…地雷君名單回頭補上~
第99章 魂無所依
那人有張熟悉的臉,我反應遲鈍地想了好一會,才記起這張恍如隔世的臉是韓籌弟弟的,那個叫敖松的人的臉。
希望之火重新在我心中點燃,可我既無法開口說不了話,又動彈不得,只能哀求地看著對方,希望他能幫忙解開這個禁錮身體的法術。
可對方瞳孔所倒映的,卻是如此荒謬的畫面。
潔白無瑕,仙霧縈繞的永生棺里,躺著兩具赤/裸的身體。
一具是僵硬的死尸,一具卻是狼狽不堪的男體。
任誰看見都會覺得惡心詭異。
“不!這不是真的!”敖松一臉震驚,眼底充斥著無法置信的神色。
想必在他心目中,韓籌就猶如天神一樣高貴,無論何時都高高在上,凜然而不可親近,他想不到自己如此傾慕尊崇的哥哥,竟然背地里做出這種病態之事。
我能理解對方此時無措的心情,畢竟我在前不久也與他一樣。
可我萬萬沒想到的是,敖松非但沒幫我脫離禁制,反倒狀若癲狂地朝我咒罵道:“哪里來的怪物!一定是你用了什么邪物,迷惑了我哥的心魂!”
我苦于無法說話,只能拼命地搖頭。
“對了!你一定是魔皇遣來引誘我哥墮入魔道的是不是?!”他幾近嘶喊地吼道,兩頰赤紅,眼底隱隱浮上一層水光,但眸底更深處的卻是憤怒與嫉恨。
敖松‘刷’的一聲抽出了那把據說是他成年時,韓籌送他的那柄誅妖劍,得益于主人平日里的愛護,劍尖出鞘時,寒光璀璨,美不可言。
我絕望地以為他要一劍砍死我時,對方卻忽然安靜了下來,那張適才扭曲的俊秀臉龐恢復了一貫的冷然,隨后,他的目光便從我身上移開,帶著這股神經質的冷靜看向了我身側那具雙目緊閉毫無反應的尸體。
他靜靜地看著那具原本屬于我的身體,眼中是掩飾不住的痛苦與憤恨。
“原來這個隱藏了千年的秘密……竟然是一具尸體…而且…還與我那么地相似!”他說著說著就冷笑了起來,握著那柄誅妖劍的手猛地攥緊,手背青筋凸顯。
我急的快要哭出來了,媽的,要殺要砍沖我來啊!跟一具尸體計較未免也太歹毒了!
若是對方將我那具尸身砍個七零八落的,我就再也回不去了啊!
我努力地瞪大眼,張開嘴不住地發出“嗬嗬”的呼氣聲,企圖將對方的注意力再度轉回我這邊。
這招果然湊效,敖松原本正持劍捅尸的架勢一緩,視線朝我投了過來,只不過那目光全無適才的激烈,有的只是淡淡的輕蔑,仿佛我是一只低到塵埃的螻蟻,連看都不屑看上一眼。
“你急什么,我解決完它,馬上就來結果你,”他忽然頓了頓,眼神透出一抹了然:“莫非你也愛上了我哥?對你身旁的這玩意恨之入骨嗎?”
“也是,盡管你只是個雜種,但被擄來做死人替身,日日囚困在此,恐怕也很不甘愿吧?”敖松笑得詭異,忽地將我的身體拉起,一把推到那具渾身僵硬,雙目緊閉的“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