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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家在萬法宗里是個不大不小的修仙家族,因祖上曾出過一位元嬰期的師祖且在萬法宗內(nèi)擔任過要職,受其庇護,材料靈丹源源不斷,孕育出的子弟也多為資質(zhì)上佳的人才,家族也算欣欣向榮過好長一段時日,直至那位元嬰祖師坐化,廖家才逐漸式微。
淪落到廖老爹這一輩時,家族已找不出幾個像樣的青年才俊了。
如果是這樣還好,即便沒有振興的希望,族內(nèi)倒也沒什么矛盾……
只不過,到了廖子俊這一輩,意外就發(fā)生了。
廖老爹本是族內(nèi)的掌事者,屬于那位元嬰祖師嫡親的長子血脈一支,有了廖子俊這個兒子后,繼承人理應(yīng)就是廖子俊同學。
可是……萬萬沒想到,廖老爹有個堂兄,也生了一個兒子,名喚廖子寒,此子獨具天賦,是水系單靈根的天才,這消息傳出去,立刻引起了萬法宗內(nèi)門高層的震動,各方峰主都搶著要人,最終廖子寒被當時還是宗主弟子的陸清給收入了門下,只憑著這些,廖子俊的掌事繼承人身份已岌岌可危,更遑論廖子寒在十歲那年,水系靈根突然變異成了冰靈根!
雖然對于我這個閱盡千篇修真文的人來說,變異單靈根不算什么,像什么五靈根啊十靈根啊大雜燴一樣的靈根啊才算出眾,畢竟修真文里的鐵律是這樣的:單雙靈根別指望,進階迅猛成仙難,五雜靈根太爽了,一統(tǒng)仙界靠它了。
但是……這個世界顯然還是比較違背自然規(guī)律的,廖子寒同學的冰系變異靈根讓整個萬法宗都轟動了,而廖子俊父子則再也坐不住了。
于是,廖老爹各種疏通族內(nèi)關(guān)系兼之搜尋人才培養(yǎng)勢力,妄圖將自己的寶貝兒子給拉上位,只不過,廖子寒的爹…咳咳,就是廖老爹的堂兄,也不是個省油的燈,倚仗兒子帶來的名人效應(yīng)與口碑,對廖家父子實行各種打壓,于是兩方就這么掐了起來。
萬幸的是,人家天才少年廖子寒可是很冷傲很自持身份的人,對這種螻蟻般的人與瑣事吝于施舍半分心思,自始至終都沒有參與這項內(nèi)斗事宜,否則將廖家父子拉下馬也只是他一句話的事。
只不過,廖家父子可沒有什么自知之明,一廂情愿地跟廖子寒的爹斗得不亦樂乎,此次珠霞山秘境廖子俊也是抱著別樣的心思前去試煉的。
鑒于對付廖子寒需要大量的人力財力,對于天資出眾的人才廖家父子都十分看重培養(yǎng)。
我想帶走韓籌的理由……便…只能基于這個解釋了。
“…他雖與我非親非故,但可為我所用。”
第16章 落霞峰
落霞峰是萬法宗內(nèi)門的一座奇山,因靈氣充足,風光宜人,兼之氣候環(huán)境利于草藥靈株種植,被譽為療養(yǎng)圣地。
因廖子寒的關(guān)系,整個廖家都從原先窮山惡水的山溝洞府里搬來了落霞峰的山腳下,得以享受這一片風水寶地。
不過話又說回來……這坑坑洼洼的地方確是風水寶地無誤嗎?
這簡陋的器具,光禿禿的石壁,怎么看起來像傳說中山頂洞人的穴居?
“俊兒,為父還有要事需處置,你就在府里好好待上一段時日,先將傷勢養(yǎng)好,別記掛秘境之事,須知提升修為不能急于一時,那混賬天賦異稟,又受師門寵愛,修為不如他實屬正常,犯不著為此憂心。”
“嗯嗯。”
“還有便是你帶回來那人有些古怪,一路上不言不語,問他也不答話,長得亦是怪模怪樣,若不是見他身上毫無半分邪氣,我怕真要以為他是個魔修了。”
“嗯呢。”
“…我看此人難以掌控,之前稍作試探,卻發(fā)現(xiàn)他并無甚么修為,但奇怪的是,我竟也查不出他到底是何種靈根,這只能說明此人要不修為比我還高,要不就是個毫無靈根的普通人。”
“……嗯”
“……但你又說與人打斗時祭出了中階法寶,傷及了離得不遠的他,這樣都沒死,那他就定然不會是普通人了!可要說修為比為父要高……卻又不太可信!唉,這人到底是什么來歷?”
“……”
摔!
你未免自言自語得太投入了些吧?
我這還一句話沒說呢!
聽著廖老爹那一口古風腔,我略微有些蛋疼,幸而這種程度也算白話文了,多聽幾回習慣就好,否則聽不懂也只能怨語文老師死得早。
見我只是嗯嗯啊啊地敷衍著,廖老爹也只得長嘆一聲,拂袖而去。
我呆坐在石凳上思考了一會,最終還是決定與韓籌交流交流感情,刷刷好感度什么的,別到頭來杜絕了放虎歸山的隱患,卻又鑄造了養(yǎng)虎為患的杯具。
韓籌被廖老爹關(guān)在了我洞府的隔壁,被下了獨屬于金丹期高手的禁錮手法,只要低于廖老爹修為的人都難以探查出洞府內(nèi)的動靜,更別提解除其禁制。
當然,我并不算在內(nèi)。
沿著狹長的通道一路走去,很快,我就見到了在石室內(nèi)靜坐著的韓籌。
其實在剛來到落霞峰之時,韓籌就醒了,可這貨不愧為肉文boss,睜眼看見這個陌生的世界愣是沒有顯露出半分疑惑或意外的神色,如果不是我早就對他知根知底,恐怕我也以為這貨只是個路人。
他要裝,那我也只好裝,可沒料到的是……這貨的想法忒奇葩了些,扮什么不好非要扮成個啞巴,即便廖老爹對他輪流轟炸了好幾天,他也沒開過一次尊口。
好吧,事實上,我也不太希望聽見他開口說話。
那種拿銳器刮玻璃的聲音我再也不想聽第二次。
……可這樣一來,交流就略困難了啊!
狹長的通道深處是一間石室,頂上大致是半圓狀,青灰色的墻壁還殘留著石頭碎末,中間擺放著看似未雕琢過的天然石凳,最里邊的位置有塊平坦的巨石,四四方方的,目測是床。
而韓籌就坐在中間的石凳上。
沒了黑色大衣的他,披著一件天青色的道袍,蓬頭垢面,凌亂的發(fā)絲遮住了半張臉,遠遠地瞧去看不清五官與神色,一只手隨意地搭在桌上,纖長細瘦,指甲很長,十分像某種野獸的利爪。
也許是聽到了我的腳步聲,他的臉略微往我這邊側(cè)了側(cè)。
我嚇了一跳,當即停下了腳步。
但那也只是一瞬間,很快我就平復下了心情,甚至故作輕松地露出笑容,朝宛如與石凳融為一體的雕像君韓籌打了個親切的招呼:“公子你好!”
雕像君沒有理會我,依舊用冷傲的姿態(tài)端坐在那。
雖說韓籌被廖老爹帶來這落霞峰也有好幾天了,但事實上,我與他單獨面對面地接觸,這還是第一次。
畢竟這具身體是廖老爹親自養(yǎng)育長大,我若是露出太多破綻,也許會招來奪舍換魂的懷疑,與韓籌的對話更是寥寥無幾,不外乎是配合廖老爹的盤問,在類似于“你來自何處,可有門派?”“問你為何不答?莫不是魔界妖孽?”的問話里充當一下復述最后兩字的回聲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