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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宇和祖澤沛答道:“遵今。”吳宇這才意識到自己與吳三桂尚有差距,剛才自己只看到威京,卻忘了此著。軍事布署已經結束,政事也不可忘。遼東五大團都已派出,只靠各城警察怕是無法擔任守城重任。不過三桂對此早有對策,對四縣縣長道:“盧田、澤威、三學、盧園,你四人回到各自縣城后從各縣義務兵中抽調精壯,餒中、寧遠、錦州三縣各自組成一個步兵營,義州則組建兩個步兵營,負責守城之責,以防其他勢力趁虛而入。“是。”四人遵今退下。“祖大任,四縣五營軍卒軍備一事務必要盡早發放到位,以便他們形成戰力。守衛遼東。同時出征各團后勤補撩也發及時發放,想來嘆咱們遼東三年積蓄不成問題吧?”“師長放心,一切都不成問題,出征各團后勤三天內便可發放到位,四縣五營軍卒何時成軍,軍備何時發放。”

“好,杜龍,你回去后將此處情況告知田將軍,讓他務必注意大明動向,一有什么風吹草動立即讓黑鷹騎士向我熏報。”杜龍應道:“遵今。”不過他心中卻為自己不能參加到此戰中而心有不甘。可誰讓自己此時是大明地官員。在田立手下聽命。三年前田立初到山海關便與吳三桂聯系。吳三桂為了方便,便命吳龍恢復祖姓為杜龍,到田立手下聽差。三年來因有田立熊頸,杜龍此時已是四品武將,手下管著五干余軍卒。而這五干軍卒大多都是遼東所派,戰力不凡,只為將來三桂入關所準備。

最后吳三桂又道:“如此大家便都去準備去吧,除第一步兵團外,其他各團回去后馬上率軍出城。到城外隱蔽處整軍,給后金造成我軍已經出征的假采。公安部也馬上派人封索各條通往后金的道路,能瞞得一時是一時。”

“遵今!”各團將領齊聲答道。三桂見事情已經安排的差不多了。終于高聲喝道:“此戰遼東必勝!”“遼東必勝!”眾人齊聲喝道,聲勢沖天。眾人都有要事在身,也無玻敘舊,紛紛告辭離去。等最后一人也走出大廳后,三桂才在碧艷的陪伴下回到后堂。

未等進屋。便聽到屋內傳出幼兒的有笑聲。三桂推開房門,走了進來,午后的陽光透過剛剛安好的玻璃窗射到屋內,只見火炕上兩個婦人打扮的女人,正在哄著兩個小寶寶。兩個小寶寶只有一歲多點,一男一女。小男孩長得虎頭虎腦,臉蛋又胖又白,臉色泛著紅潤,一見三桂,竟向三桂爬來,嘴里還奶聲奶氣的叫著:“爸爸、爸爸。三桂忙幾步走到炕邊,將小男孩抱了起來,溺愛地道:“寶寶今天乖不乖?”

“乖。”小男孩奶聲奶氣地答道。逗得室里四人大笑不已。可另一個小女孩卻不干了,見大家只看著哥哥,卻無人理會自己,小嘴一憋,竟然放聲大哭。三桂只得又抱起小女孩,兩個孩童一手一個,卻不覺得費力。用臉貼了貼小女孩紅如蘋果的臉寵,才道:“

丫丫怎么哭了?乖,不哭了,爸爸一會兒給丫丫糖吃。”小丫丫這才止住了哭聲,嘴里喊道:“糖、糖,丫丫要吃。”紅撲撲的臉蛋上還掛著兩滴淚珠,格外逗人。這兩個婦人正是杜鳳和塞罕貝,而兩個寶寶便是兩人為三桂生下的一雙兒女。塞罕貝生的兒子,起名叫吳斌,杜鳳生的女兒,起名叫吳月。

杜鳳已為人母,再無當年的刁蠻,從三桂懷中接過吳月,低聲道:“哥哥是不是又要遠行了?”

吳三桂當然不會有所隱瞞,將已定計劃告訴兩女,兩女一聽,便知道三桂此次一走至少也得幾月之久,可自己卻因要照顧子女,無法跟隨,心中不免難過。三桂只好安慰道:“此去頂多三月便可得勝而歸。再說攻打后金是勢在必行之事,若不消滅后金,咱們如何能安居樂夜,享受這天倫之樂?現在斌兒和月兒還小,等他們再大些,便可交給下人照顧,到時你們這兩位女將軍便也可隨我重上戰場,豈不快哉。”二女也知道后金一日不除,遼東一日不安,當然不會阻攔三桂,只是自成婚之日起,三桂雖然軍務繁忙,可若非到其他地方視察,每晚必會回府,三年來,大家都已習慣,今日卻要分別,心中自然難舍。此后半月,各團積極準備,三桂卻是忙中偷閑,在家中與妻兒共享天倫。半廳時間轉瞬即逝,各團都已整裝待發。此次因要設伏后金,所以一切都只是暗中進行,通住后金的條路都已被封閉,以防后金查覺。隨著三桂一聲今下,步兵三團共計六萬余人先后出發,三桂也整好行囊,親率騎兵一團踏上征程。

四月二十八日,盛京后金大殿中,皇太極端塵于龍椅之上,下面眾將依次而坐。只是眾人卻是面色蒼白,整個大殿中鴉雀無聲,只聽到眾人的喘息聲。皇太極突然一拍身前桌奉.怒道:“都被人打到家門整座大殿中的眾人如寒蟬一般,無人敢抬頭回話。遼東步兵一團在祖大壽的率領下,一路潛伏行軍,竟在昨天夜里趁夜駐扎在咸京城外十里處,個日一早威京守卒才發現遼東大軍竟已兵臨城下,也難怪皇太極如此忿怒。過了半響堂下仍然無人回話,最后還是代善開口道:“大汗,此時忿怒于事無補,還是想想如何迎敵才是正理。”

“迎敵?哼,他遼東竟只派兩萬人便想攻我威京城,也太目中無人了,若不全殲此敵,我后金還有何面目立于這蒼茫大地之上。來人,傳今下去,全軍齊合,待我親率大軍將這股賊酋剿滅,以顯我后金威武。”皇太極一方面固然恨手下無能,竟被人打上門來,另一方面也氣這吳三桂也太瞧不起人,竟只派兩萬人便想攻打威京城,這根本就是笑談。

“大汗,不可。戰場上刀槍無眼,若是大汗外一受傷,我后金則群龍元首。再說以吳三桂的一向謹慎,斷不會如此莽撞,必有后抬,大汗還是小心為上。”說話的正是一邊的范文程,范大學士。“不錯,大汗,還是末將率軍出城與遼東賊酋一決上下,大汗只要在城上觀戰便可。”阿教也急道。下面眾官員也齊齊跪倒在地,道:“請大汗保重,萬萬不可輕身犯險!”皇太極剛才所說地親上戰場也不過是一時氣括。若是事事都要他親力親為,還要手下這些人干什么。當下便順水椎舟,道:“既是眾臣苦勸,也罷,阿敏,此次便由你代我率五萬大軍出城迎敵,務必要一擊而中,以顯我后金威名!如不得勝,必不輕饒。”

“末將遵今!”阿敏自當年幾次敗于遼東軍之手,對遼東軍真是恨之入骨。當然不會客氣。暗道:此次必要一血前恥。半個時辰后,阿敏點齊了自己的兩藍旗和兩旗漢軍出了咸京城,打馬向遼東軍所在方向行來。

祖大壽此時也已得報,后金竟大開城門,貝勒代善率五萬大軍出城而來。這實在是出乎了祖大壽的意料,沒想到后金竟敢出城迎敵。其實這也不怪雙方的將領,遼東軍的強大,畢竟只有他們自己知道,而后金對遼東軍的印象還停留在三年前的水平。當然不會害怕,所以才有此著。祖大壽暗自后悔,為何沒有早命飛彈部隊行動。不然在后金鐵騎沒有沖到自己陣前便得損兵折將。不過此時己徑是來不及了。祖大壽只好命全軍原地列陣,卻不敢迎上,只因威京城上的紅衣大炮太過犀利,若是再前行幾里怕是便要進入其射程。他自己率團直屬部隊和第五營列于后方壓陣,為預備隊。其余四營在隊前列為一排,以待后金大軍。阿敏此次出城,根本就沒想過要憑借城上火炮之利,在他看來,自己兩倍于敵,又是正面交手。遼東軍豈是自己手下五萬騎兵的對手。片刻后,兩軍僅相隔三里左方。阿敏命部下停止前進,雙方也沒有什么陣前交涉的習慣,雙方都知道時到個日,早已是生死之敵,唯有戰場爭鋒,方可盡顯英雄本色。

“殺!”阿敏將手中馬刀高舉,猛然揮下。只見后金兩漢旗三萬余人從正面,率先對遼東軍發起了沖鋒。隨后女真兩旗分向左方,直插遼東軍左方兩翼。阿敏是想憑借優勢兵力從三面打擊遼東軍,以求一擊克敵。他自己則率三干督戰隊原地觀戰,以防有變。畢竟漢旗成軍僅兩年,不論是從訓練還是忠心上,都存在不少問題。五萬騎兵同時發起沖鋒,喊殺聲根耳欲聾,五萬戰馬在這遼闊地大地上奔馳,其聲勢竟如排山倒海一般,讓人心生恐懼。

不過陣前地一萬余遼東軍卻是臨危不懼,或者可以說他們是胸有成竹。最先殺到遼東軍陣前的便是正面的三萬漢軍,在雙方距離一里左方時,遼東軍正面兩營終于發出了此戰的第一聲:“虎、虎、虎……”三聲虎字仿佛一下子點燃了遼東軍身上的熱血,他們仿佛化身成一只只下山猛虎,雙眼通紅,死死的盯著眼前的后金三萬漢軍大軍。雖然敵人是自己的五倍,可他們竟沒有一絲膽怯,心中只有興奮,正面列陣的正是步兵一團地第一、第二營,這兩營中大部軍官和骨干都是當年義州大戰幸存下來的軍卒。當年他們眼見自己的兄弟死于后金刀下,卻是無能為力,今日卻終于可以為兄弟們報仇了。遼東軍兩營具是三連在前,兩連在后,在前地三連分為五排,每排一百人,隨著營長的一聲今下,全部舉起手中火銳,瞄向了眼前的敵軍。近了,敵軍越來越近。在后金三萬漢軍沖到距遼東軍二百米處時,兩營營長終于下今,“后四排,射擊!”說著,他們自己已打響了此戰的第一槍。這新式火銑雖然只有在一百米左右時其威力和命中率才是最佳的,可此時眼前有幾萬敵軍,就算是閉著眼射擊,也不會放了空槍,至于威力,此時雖不能一槍斃敵,可只要能傷到敵軍或是戰馬,這些人一旦掉落馬下,在幾萬大軍中恐怕也是只有死路一條。

隨著槍聲,沖在最前面地近千后金漢軍應聲落馬,隨即被后面的幾萬騎軍淹沒。在此時根本碩不得戰友之情,只要多停留一秒,也許下一個倒下的便是自己,全軍都要因此付出相當大的代價。第一輪齊射后,第一、第二營營長高喝道:“五排輪射。”這時剛才未曾開槍的第一排才開響了第一槍,而其余四排趁著這一會,快速裝彈。第一排射擊后,迅速從人縫中退到最后,而第二排開始舉槍射擊,如此循環,遼東軍中槍聲不斷,給后金漢騎以極大的殺傷。

第五十九章猛虎出山

突襲兩冀的兩藍旗騎兵,此時也已突襲到距遼東軍二百米的地方,負責守衛兩冀的遼東軍三、四營,與正面戰場如出一撤,先是一輪齊射,隨后便是五排輪射。待正面后金駐軍沖到距遼東軍百米左右的地方時,三萬大軍已損失了五千余騎。只看得后面的阿敏膽戰心驚,不過只要騎兵能沖到遼東軍跟前,再大的損失也是值得的,步兵就算再強悍又豈是騎軍的對手。更何況眼前這些步兵只是手持火銳,就更不在話下。

誰知這時情況突變。站在前線的各營營長突然下今道:“后兩連取彈拋擲。”

只見站在后面的兩連遼東軍從腰間取出三一式手雷,拉掉引線,猛的向后金騎軍拋擲過去。頓時幾千枚手雷如暴雨般飛向正在疾馳的后金騎軍。有的手雷未等落地便已炸開,轟隆隆的爆炸聲不絕于耳,手雷所造成的殺傷力更是驚人,竟然將沖在最前面的幾千后金漢軍炸得人仰馬翻,頓時將這一片平原變成了人間煉獄,同時更給后面的騎兵造成了不小的麻煩。后面的騎兵眼著面前四處都是殘肢斷臂,如同一個個攔路石、拌馬索一般橫在眼前,不得不勒住韁繩,止住了攻擊的腳步。面對這種他們從未見過的攻擊方式,他們膽怯了,再說他們本來就是被強征入伍的,對后金根本沒有什么忠心可言。他們站在原地遲疑著,不知是該繼續進攻還是應該后退。可遼東軍卻根本沒有給他們考慮地時間,火銑一直在發威,片刻間又倒下了近千后金漢軍,而第二輪的手雷攻擊也已到來,如同一道道晴天霹靂終于將這些后金漢軍的最后勇氣也打掉了。也不知是誰第一個調轉了馬頭,反正在不到十息的時間內,僅剩的不到兩萬漢軍用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向來路逃了回去。

面對兩萬逃兵,又都是騎軍,就連阿敏率領的三干督戰隊也不敢輕易阻攔。而且阿敏也在心中暗想。剛才若是自己沖在最前線。若是僥幸不死,此時是否也會如這些正在狼狽而逃漢軍一樣。答案是肯定的。兩萬敗軍一直后退兩里多,阿敏及手下督戰隊一口氣斬了二百余逃兵,才將將把敗軍攔住。就在阿敏一邊整軍,一邊想要下今撤軍時,突襲兩冀的兩萬女真騎兵卻同樣遭到了滅頂的打擊。剛才兩冀地后金騎軍因眼看中央地三萬漢軍竟沖在了自己前面,當然不服,卻是拼命的打著跨下戰馬,以求立下戰功。當他們看到中央三萬漢軍被手雷炸得死傷慘重而匆忙撤退時。便知不好,可一萬騎兵同時沖鋒卻不是某一個人可以止住前進的步伐的。就這樣,這兩萬后金騎兵在明知前面便是死亡地獄的情況下。卻仍是沖了上去,自然是受到了遼東軍的勢情款待,千余手雷如雨點般砸向后金騎軍,眨眼間后金便死傷數干。等他們掉轉馬頭,第二輪手雷又已攻到。兩冀兩萬女真騎兵竟被遼東軍兩輪手雷留下近半之多。可這還不算,就在左冀僅剩下的不到六干騎兵想要逃命時,一直在祖大壽身邊的團屬騎兵營卻高喊著:“虎、虎、虎……”的號子,如同猛虎下山般沖向了這支已經被打得膽顫心驚地后金騎兵。

這支原本稱雄于白山黑土之間,號稱無敵雄獅的后金騎兵此時竟然連回頭反抗的勇氣都沒有,被不到自己一半地遼東騎兵趕得如同喪家之犬一般匆匆而逃。遼東的騎兵營卻不緊不慢的跟在后面。用手中的火銳、手雷收割著這些后金軍的性命。當被追得無路可逃地后金騎兵看到阿敏的將旗時,如同飛蛾撲火般沖了過去,他們希望可以借助阿敏及那里的幾萬騎兵攔住后而追擊的遼東騎兵營。可未等他們沖到近前,原本就如同驚弓之烏的兩萬漢軍,看到了越來越近的那桿猛虎戰旗,這桿戰旗在剛才地戰斗中給他們留下了終身難望的印象,也不管到底來了多少遼東軍,紛紛大喊“遼東軍追來了!”“快逃命吧!”

隨即這兩萬漢軍竟然炸營了,也不管什么督戰隊,還是什么貝勒,個個都只知打馬向咸京城飛奔。

阿敏眼見這一切,卻是一點辦法也沒有,任憑他喊破喉嚨也無人理他,就連那三千督戰隊也跑了大半,眼見遼東軍越來越近,阿敏當然不會以為自己可以憑一人之力扭轉乾坤,只能被迫撤往威京城。急于逃命的這支后金軍一看竟然連阿敏都跑了,這根救稻草也不見了,當然還是逃命要緊,只要自己比其他人跑得快,生還的機率便要大些。幾萬后金軍竟是人同此心,心同此理,竟沒有人想到過要反身一擊,任由三干遼東騎兵趕著逃向威京城。一路上因自相踐踏而死傷無數。站在城上觀戰的皇太極眼見自己出城五萬大軍,未等沖到敵軍跟前便已死傷近半,隨后竟被不到他們十分之一的敵軍趕得只碩逃命,簡直是犯后金的臉都丟盡了。轉頭對城上守城將領下今道:“命令所有火炮給我轟,狠狠的轟……”“可是、可是咱們的人還在,阿敏大人也在其中……”負責守城的將領小聲的道,他生怕一個不慎惹惱了皇太極,更怕那個不長眼的火炮手誤傷了阿敏,那自己這一輩子恐怕是生不如死了。皇太極咬牙切齒的怒罵道:“那里還管得了那么許多,這仗打到這個份上,竟還未傷敵軍一兵一卒,他們還有什么臉回來見我,給我轟,轟死了便當是為國盡忠那守城將領不敢再說,事到如今只能自求多神速,反復吩咐手下火炮手一定要瞄準了再打,不然就算皇太極不找他們算帳,那些被誤傷了的將士或是他們的家屬也要找他們拼命。

只是盛京城上的火炮卻不是說打便能打的,過了半柱香時間,第一發炮彈終于帶著尖嘯聲向城下遼東軍騎兵營飛了過去。遼東騎兵營卻是早就經過了這種訓練,馬上全軍分散開來,人人之間相距七八米之多,更何況此時后金的大炮太過落后,竟是些實心彈,所造成的殺傷實在有限。反而后金軍因為急于逃命,陣形極為密集,那些誤射入后金軍的炮彈卻是發揮了其巨大的威力,每發炮彈都要帶走十幾二十余騎兵的性命,氣得后金軍破口大罵。站在后方的祖大壽眼見遼東軍騎兵營一直追趕至距盛京城不過兩里左右時,才命人揮動令旗,命騎兵營撤退。而此時后金軍僅因自相踐踏便已死傷近五千人。遼東軍經過三年休整,第一次亮相便以幾乎完美的表現震驚了后金全國。

戰后統計,遼東軍步兵五個營只有百余死傷,騎兵營陣亡三十九人,傷不到百人。而后金軍出城的五萬大軍,只逃回去一半,死傷竟達兩萬五千余人,這一切幾乎如同神話一般,由此也可見遼東軍的戰力之強。第一場大戰便以完勝而告終,遼東軍當然有慶祝的資格,只是這卻是在前線,敵軍隨時有可能出現,戰爭隨時有可能暴發,祖大壽只能命人將今天各營表現一一記錄在案,并命各炊事班排今晚加菜,以示表彰。與遼東軍營中的喜悅氣氛相比,后金大殿中卻是死氣沉沉。皇太極高坐在大殿之上,一只手狠抓著龍椅,青筋暴出,看著殿中大小官員,曾幾何時,稱雄于這黑山白水間的女真鐵騎竟已落敗到今天這個地步,竟被兩萬人圍著尚有五萬余大軍的盛京城,卻不敢派軍出城反擊。“怎么了?怎么都不說話了?你們平時的本事都到那里去了?如個遼東賊軍圍城。難道咱們就如此束手待斃?”殿中眾人卻無人敢回應。皇太極只得點名道:“阿敏,你剛剛與遼東賊軍交過手,以五萬鐵騎竟被兩萬賊軍打得丟盔卸甲,折損了兩萬多人,最后竟還被三千賊軍追得落荒而逃,那可是兩萬余人啊!竟然被你不到一個時辰便葬送敵手!你倒是給我說說到底是怎么回事!”

阿敏此時卻是狼狽不堪,城上的火炮不長眼睛,有一枚就落在阿敏十幾米之外,阿敏頭上被一塊飛起的彈片劃傷。可他不敢去養傷,只是命人簡單包扎了一下便來到大殿。他也知道,自己此次出城迎敵,卻落得個大敗而歸,恐怕皇太極是不會輕饒自己。此時聽到皇太極責難,忙撲倒在地,口中高聲道:“請大汗恕罪,此戰非是我等不出死力,實是敵軍太過強大。我等冒死沖鋒,先是一陣彈雨。我軍便死傷近萬人,隨后敵軍拋出的武器卻是我等見所未見,而且那東西竟還會爆炸,一炸就是一片,只在短短一刻鐘,我們便損失了萬余人,而且爆炸的巨大聲響,更是驚了戰馬,不論我等如何驅趕。戰馬卻是止步不前,我等也實是無奈。”“哼,這便是你的理由?當年在義州城下,遼東賊軍又何嘗不是無所不用其極,且有火炮助陣,還不是被我等攻下,若不是他吳三桂回來地快,恐怕此時義州城已是我后金所有。說到底。還是你貪生怕死,只留在后面壓陣,卻不敢沖在最前,如此以來部下如何會效死力?因為你的懦弱。竟使我后金損失兩萬多鐵騎,如今全城只剩不到五萬將士,如何還能全殲敵軍?我要你還有何用?來人,將他給我拉下去斬首示眾,以警后人!”

殿中眾人沒想到皇太極竟會忽然下令要斬殺阿敏,都已被驚呆。眼看著殿外走進來的武士已將阿敏兩臂擒住,阿敏大聲呼救:“大汗,饒命啊!”這才驚醒眾人。

可眾人也都明白此時皇太極正在盛怒之中,無人敢上前為阿敏求情,生怕再惹惱了皇太極,牽累到自己。不過這些人當中卻有人心中明了,皇太極此次要殺阿敏,根本不僅僅是因為阿敏此次出征作戰不利的原因,這人便是向來在朝堂之上裝聾做啞的代善。若是要說到作戰不利,當年阿敏被吳三桂伏擊時,不但損失了幾萬軍卒,更被搶去幾十萬石糧草,損失比此次還要大,使后金面臨著沒頂之災,可那時皇太極卻不但沒有責怪于阿敏,反而親自過府安慰阿敏。眼看阿敏手下兩藍旗損失慘重,竟還從自己手下抽調許多精兵強將補充其中,當年從后金選出的女真勇士,也是優先撥給了阿敏,感動得阿敏泣不成聲,人前人后從不忘皇太極的大恩。可這兩年,兩藍旗實力已經恢復,這阿敏便又固態重生,早已將皇太極的大恩拋之腦后。又因盛京城中女真四旗中,除了皇太極親領的兩黃旗,便只有他地兩藍旗,所以阿敏在城中已是囂張得不得了,除了皇太極,便從未將其他人放在眼中。可這天下那有白吃的午餐,他皇太極便如草原上地惡狼,那會有如此好心。代善早已看清了其中利害關系,皇太極主動將自己部下抽調給阿敏,卻是在阿敏的兩藍旗中安下了釘子,打下了埋伏,可憐阿敏不但未曾查覺,反而沾沾自喜。此次出城作戰又落得個大敗而歸,終于被皇太極找到借口,看來皇太極是不喜自己和阿敏對其牽制,這是要借此機會對自己兩人動手了。

好在自己早已看穿了皇太極陰謀,才將自己的兩紅旗分置遼陽、開原,讓皇太極投鼠忌器,不敢對自己下手。不過代善卻也不敢眼看皇太極對阿敏下此毒手,一旦去了阿敏,恐怕下一個便要輪到自己了,救人便是救己。代善只得為阿敏出頭,上前一步道:“大汗,請息怒。阿敏這些年為我后金出生入死,就算沒有功勞也是有些苦勞,再說此時遼東賊軍正在圍城,若在此時斬殺大將,怕是要影響我軍士氣,望大汗饒他死罪,讓其戴罪立功。”皇太極一看求情的竟是代善,只恨得牙根直癢,自己苦心布置這些年,才將兩藍旗中大部分軍卒掌握在手中,只要處死了阿敏便可將兩藍旗收歸己有,這代善卻不知好歹,竟跑出來求情。

雖然皇太極對代善及他的兩藍旗還有所顧忌,可事已至此,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若是此次不能將阿敏處死,這阿敏也必會記恨自己,與自己反目成仇,到時阿敏與代善合力,自己則更難處置,反不如當機立斷,斬殺了阿敏,到時自己手握兩黃、兩藍四旗,還怕他代善做何?可當皇太極剛想回絕代善時,殿中其余眾臣卻因見皇太極久久不出聲,也未一口回絕代善,還以為他要斬阿敏是一時氣話,只是想給阿敖一個教訓。眾臣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既討好皇太極又討好代善、阿敏的好機會,竟是齊齊跪倒在地,口中齊呼道:“望大汗饒貝勒爺死罪!”

只氣得皇太極半天沒有開口,暗罵下面這些朝臣不知好歹,竟敢為阿敏求情。可面對朝堂上這百余文武大臣,皇太極卻也不敢輕易駁了眾人的面子,看來處死阿敏已是不可能了,也只能順水推舟,道:“既然眾臣都為其求情,念在阿敏往功勞的份上,這死罪便是免了,不過活罪難逃。來人,將阿敏拉下去重打二十大板,除去其兩藍旗旗主之名,由副旗主暫代旗主之位。”皇太極話音剛落,早已有待衛上前將阿敏拉出大殿,隨即殿外傳來棍棒聲及阿敏的撕心裂肺的慘叫聲。直到此時,朝堂之上的這些文武大臣才知自己竟是表錯了情,看來皇太極剛才是真的想要處死阿敏,不然也不會輕易除去其兩藍旗旗主之名。當下嚇得眾人混身發抖,生怕皇太極拿自己出氣。代善卻早已知道,既然皇太極已決定下手,阿教這個兩藍旗旗主之位必然不保。只是沒想到殿中這些文武百官竟因會錯了意。而幫阿敏求情,這才保下了阿敏一條小命。只要阿敏能保住性命,以阿敏多年在兩藍旗的苦心經營,就算被皇太極滲透了許多部下,可對兩藍旗卻依然有著一定的影響力。更重要的是,自今日以后,阿敏恐怕與皇太極已是不死不休,只要阿敏還在一天,他與皇太極的斗爭便不算完。皇太極便不會有瑕來動自己,自己便可安枕無憂。二十大板打完。待衛又將阿敏拖回大殿,只是這兩年一直養尊處優的阿敏如何能禁得起如些酷刑,此時早已昏了過去。皇太極一揮手,道:“派人將阿敏送回府中養傷,告訴他等他傷好后再來找我。”

處理完了阿敏,皇太極才道:“遼東賊軍圍城,眾臣有何良策不妨道來。”眾臣剛剛犯了大錯,正不知如何補救,此時更不敢妄言。一個個便如寒蟬一般,那里還敢回話。皇太極等了畢天也沒人上前獻策,皇太極也知道自己這些部下若讓他們戰場殺敵,個個不落人后,可讓他們出謀劃策卻比讓他們上刀山、下油鍋還要困難。若非如此,他也不會重視漢臣,視范文程為左膀右臂。

事到如今,還得問策于范文程。“范學士,你有何良策?”

聽到皇太極點到自己。范文程只得出列。當年為軍糧一事,范文程已經有些失寵,可后金實在是沒有像樣地謀士,加之設立漢八旗一事也是當年范文程最先提出來的,如要實行漢八旗,卻還少不了范文程從中運作。而范文程當時也只是一時氣忿,回府后,細細想來卻是驚出一身冷汗。若非自己對皇太極還有些用處,依皇太極的脾氣,恐怕當場便會斬殺自己。而自己即已投身后金,早已沒了退路。再說大明對自己也沒有什么恩德,那些漢民的死活又與自己何干?自己又何必為此惹惱了皇太極,為此而斷送大好前程。因此,范文程對皇太極命自己參予設立漢八旗一事,卻是鞠躬盡粹,經常操勞到深夜。漢八旗很快成形,皇太極也因此改變對范文程的看法,日漸重用,君臣的隔閡也很快消除。“若依眼下形勢,應當調集遼陽、開原等地駐軍,馳援盛京,里應外合之下,必可解盛京之圍,更可將城外這兩萬賊軍一網打盡。”范文程斟字酌句的道。皇太極點點頭,他也知道僅憑城中五萬大軍,就算加上有火炮支援,守城尚可,可若想一舉殲滅城外敵軍卻不可能,也只有調集四處援軍,方可擊退遼東賊軍,保盛京平安。可未等皇太極開口,范文程又道:“可臣在想,他吳三桂就算再怎么自負,也斷不會以為僅憑城下這兩萬遼東賊軍便可攻下我盛京城,以其為人,必后著。這幾年遼東發展迅速,據探子回報,如今遼東共設立了五團,每團相當于咱們的一旗,共有兩萬人馬,總計有步騎十萬余人。可今天卻只來了一團兩萬人,其余八萬人又到那里去了?若是不能探明敵軍這些人馬動向,臣怕若是冒然令遼陽、開原等地駐軍前來,恐怕半路被伏,則必然損失慘重。”皇太極一聽,皺起了眉頭。遼東十萬人馬,如今只來兩萬,便將自己五萬大軍打得丟盔卸甲。雖說這五萬大軍其中大半是漢軍,戰力不強,而兩藍旗也幾次差點全軍覆沒,后來雖補滿了人,可畢竟不如原本那些久經殺場的老兵,五萬大軍整體實力尚不及自己地三萬兩黃旗,可遼東賊軍的新式武器卻太過犀利,尤其是會爆炸地那個黑東西,就算戰馬再訓練有素,恐怕也會被驚嚇,停步不靜。若是遼東其余八萬賊軍也埋伏在盛京周圍,別說附近僅有五萬援軍,就算調集全國兵力,恐怕也只能是一場惡戰。

直到此刻,皇太極還未認清形勢,竟還以為自己的二十幾萬大軍可以與吳三桂勢勻力敵。卻不知吳三桂根本沒把他后金大軍放在眼里,而在想著如何能減少傷亡,為將來掃平蒙古、朝鮮等勢力積蓄本錢。皇太極聽范文程所言,不禁又有些猶豫,問道:“那依范學士之見,又該如何?”

“城下的兩萬遼東賊軍遠行而來,隨行糧草必然不多,不可久持,就算他們想強攻盛京城,我們反而可以憑城墻之地利給他們以重創,根本不足為慮。可怕的是那直到此時仍不明動向的八萬大軍,只可惜遼東封鎖了所有通往后金的道路,以致于我們不明其動向,無法做出正確判斷。所以依臣之見,一動不如一靜,嚴令各城嚴加防范,以防遼東突襲。只要過上幾日,遼東軍必然暴露行蹤,到時大汗再做決斷不遲。”“好,就依范學士所言。來人傳今下去……”未等皇太說完,有殿外待衛走進大殿,高聲道:“寧古塔副都統轄區(即吉林東北,直至現俄國境內)有信使求見!”

皇太極一楞,不知寧古塔又有何事,只能暫停命令,道:“讓他進來吧!”只見一人匆匆從殿外幾步跑進殿中,跪倒在皇太極面前,道:“小人寧古塔副都統轄區杜度大人屬下拜見大汗。”

“有何要事,速速凜來!”皇太極恨這人打擾了自己,話語中當然帶了幾分怒氣。“喳!近日在我轄區境內發現大股遼東賊軍……”“什么?大股遼東賊軍?有多少?他們意圖何為?”

那信使忙答道:“遼東賊軍從柿樹營、坎象子溝登陸,連破我大小城池十余座,目前已兵分四路,分向汪清、穆棱、東寧、雙城子方向挺進,一路勢不可擋。杜度大人有書信票報。”“快快取來!”皇太極一聽遼東軍竟已經鉆到了自己的腹地如何能不急。取過書信,扯開后只看了幾眼,便已是面色鐵青,連喊道:“遼東狗賊,真是欺人太甚,竟派出四團入我腹地。以圖我后金江山,這可如何是好……”

范文程見皇太極無策,心中卻是一動,忙問道:“大汗,如何可知遼東四團都已攻入我遼東腹地?”“這還有假?杜度已派人探明,分向四城行進的大軍中有兩支騎兵,兩支步兵,每支都有幾萬人左右,且其旗幟鮮明。正是暗探所稟的天狼、飛馬、暴熊、戰獅四團。”

其實到現在為止,杜度也沒能搞清敵軍數量。只是從其攻城速度估計敵軍怕不是有十幾萬之多,再加上遼東軍故意打出四團旗幟,才讓杜度誤解。而且杜度在短短幾日內更連丟大小城池十余座,若不夸大敵軍實力,豈不是顯得自己太過無能。只是杜度沒想到自己一時的夸大其詞,終是斷了后金命脈。“大汗不必著急。”問明了情況的范文程,心中己是有了計較。

“不急,如何能不急,以遼東賊軍現在的攻擊速度。恐怕用不上畢月,寧古塔便要失守,用不上三月,三姓副都統轄區、吉林副都統轄區、黑龍江副都統轄區等地都得盡歸敵手,到時我等失去了后方,僅憑盛京一城如何還是遼東軍的對手?”“大汗,若是杜度大人所言為真,恐怕用不上一月咱們便可攻下遼東,到時攻入我腹地的遼東賊軍沒有了后援。還如何能戰?”

“攻下遼東?”皇太極先是一楞,隨即卻反應過來,“不錯,此時遼東五團都已出征,遼東必然空虛,就算還有些軍隊,也不過是剛剛片召入伍的新兵。只要咱們消滅了城下地兩萬遼東賊軍,遼東恐怕再無人能擋我后金大軍之路。”“正是如此。如此看來城下那兩萬遼東軍不過是為了牽制我盛京兵力,以使我們不能出援,他們是想斷了我們的后路,最后再集聚兵力。攻打盛京。可他們卻忘了自己根基尚且不穩,只要咱們調集四周兵力,里應外合之下,必可將城下兩萬遼東軍一網打盡。”

“好,就依范學士所言。”皇太極一拍龍椅道。當天深夜,遼陽、開原、鐵嶺的駐軍便接到皇太極命令,令其馬上率軍馳援盛京,務必于第二日傍晚前趕到盛京城外十里處待命,只待城中炮聲一響,便殺向盛京城外的兩萬遼東軍。遼陽鑲紅旗由代善之子岳托統率。接到皇太極命令后,卻是心生疑慮,皇太極與父親代善的明爭暗斗也不是一日半日,代善早有命令,若沒有他的親筆信,那怕就是皇太極的旨意也不可遵守。而此時皇太極下令自己率軍趕赴盛京,不知是盛京真的危急,還是皇太極要對父親下手。正在岳托還在猶豫,又有人來報,說是老爺派人送信。

代善也怕岳托因一時猶豫而誤了大事,被皇太極抓住把柄,而對自己一派狠下毒手,所以派人送來親筆書信,將盛京城中諸事一一述明,這才打消了岳托的疑慮。代善不敢怠慢,馬上派人整軍,準備連夜出發,馳援盛京。半個時辰后,鑲紅旗地一萬將士在岳托的率領下,出了遼陽城,急向盛京飛馳。一路上岳托不敢休息,因為父親已在信中說明,皇太極目前實力已豐,竟借阿敏做戰不力之由,免去其兩藍旗旗主之名,如果岳托不能及時趕到,誤了戰機,恐怕也不會有什么好果子吃。再說,此時遼東軍全軍出動,對后金開戰,在此大戰之時,一點小事都有可能關乎后金生死存亡,萬萬不可因平時地一點怨恨而誤了國家大事。大軍經過一夜奔波,在清晨時分已經趕到了武靖營附近。此時雖說已經開春,可夜風卻是寒入骨髓,岳托看看部下騎軍,一個個坐在馬上已凍得嘴唇青紫,而且因為趕了一夜的路,所有人都未曾有半口米湯入腹,這時正是又冷又餓。

岳托看了看天色,太陽不過剛剛升起。離盛京還有不到半日路程,倒也不用匆忙趕路。再說若是一口氣趕到盛京城外,怕是再不敢生火做飯,以免驚到遼東賊軍。

第六十章戰獅逞威(一)

“傳令下去,全軍原地休息一個時辰,生火取暖,做飯,用過飯后,再行開拔。”岳托下令道。岳托身邊副將上前幾步,道:“大人,不如到武靖營休息,營中畢竟畢這荒山野嶺的要強上許多。”“不必多言,事間緊迫,若是進武靖營,恐怕還要耽擱不少時間,還是原地休息算了。”說著岳托已下了馬。副將再不敢多言,下去傳令,命人生火做飯。鑲紅旗將士自昨夜被強行叫醒,這一路行來又累又困,天氣又冷,早都有些受不了了,此時聽到說可以下馬休息,當然大喜,一萬騎兵下了馬,很快圍坐在剛剛升起的火堆旁邊取暖。有的人竟打起了磕睡。

岳托等人在這里休息不要緊,卻是急壞了不少人。就在離岳托不足二十里的一處小山丘后面,何可剛率領著兩萬余戰獅團將士苦苦等著岳托等人。當何可剛聽到探子回報說岳托竟原地休息,不再行軍時,何可剛真是狠不能找到岳托,在他屁股上踢上幾腳,好讓他快些趕路。何可剛率戰獅團趕到這里己有幾日,找好了設伏的地點后,因離后金武靖營較近,武靖營的后金軍經常在附近巡邏,為防武靖營的后金軍發覺,兩萬將士硬是不敢生火,只能在這初春的寒風中挨凍。好在遼東軍此次出征還穿著棉服,不然恐怕不等與后金交戰,便要凍死幾個。

昨天終于看到盛京城派出的信使經過,何可剛便知道必是皇太極派人求援,馬上令屬下將士進入陣地,準備伏擊后金援軍,等了一夜,好算是盼到了后金軍,他們卻在距自己不到二十里的地方休息,真是氣剎了何可剛。副團長兼第一營營長王順得到消息后。也來找何可剛,未等來到近前,便聽到何可剛的大嗓門,罵道:“這個王八羔子,竟然不走了,只差了那么一點點兒……”

王順話音未落,又有人接到:“可不是嗎,就差這臨門一腳,只要他們再多走幾步。不就省事了,現在可好。竟只能眼巴巴的看著他們在那里烤著火,吃著飯,咱們卻在這里忍饑挨凍的。”何可剛回頭一看,卻是副團長兼第二營營長吳三枷。吳三枷幾步走到何可剛和王順身邊,卻接著道:“團長,我看不如咱們便主動出擊算了,團長只要派我們二營就夠了,我保證讓這些龜孫子一個也跑不了。”

“胡鬧!”何可剛怒斥道:“你忘了師長臨行前的咐吩,一切以減少傷亡為目標。你若是帶人上去,就算你真能圍困住后金一萬騎兵,可以步兵圍困騎兵,傷亡卻是在所難免,不然咱們干嘛還要選個地形,直接打到遼陽去不是更好?”別看吳三枷是吳三桂的親弟,但何可剛卻是一點面子也沒有給他。只因何可剛在遼東這幾年,早已融入了遼東這個大家庭當中,在他心中對吳三桂是敬。對其余的這些小將卻是愛。而且何可剛也知道,在遼東,決不會有人因為你反駁他們意見而被人記恨,只要你說的有道理,那怕是吳三桂也會聽從你地意見,就更別說其他人吳三枷被何可剛罵了一句,不但沒有氣惱,反而伸伸舌頭。做了個鬼臉,小聲嘀咕道:“我這不也是著急嗎!都怪這個后金的王八蛋,害得老子被罵。”

王順投入遼東軍也已三年,早已習慣了吳三枷的耍寶。只是一笑了事。不過王順卻從來沒有小看過吳三枷等小將,這些小將也許實戰經驗不如自己,可卻常常能想出一些奇招妙記,讓自己也不得不為之嘆服。何可剛全當沒聽見吳三枷的嘀咕,下令道:“傳令全軍,各伏原地,不得喧嘩,若是驚到了后金軍,軍法從事。”王順和吳三枷見何可剛已經下令,不敢再議論此事,只因在遼東軍中軍法森嚴,在主將未曾下達命令時,眾人都有議事權,可一旦主將下令后,不論你是否有意見,都必須按令執行,若有不同想法,或認為主將命令有何不妥,可直接向上一級匯報,但若是不依令而行,則是犯了軍規,主將有權當場斬殺違抗軍令者。

岳托及一萬鑲紅旗將士休息了一個時辰后,才再次踏上行程。此時的后金軍已經是酒足飯飽,驅走了身上的寒氣,一個個正是精神抖擻,可不知等在他們前面的卻是一條不歸路。因是在自己境內行軍,而且遼東軍又都集中在盛京城下或是北方,所以岳托等后金軍警惕性極低就連最起碼的斥侯也沒有派出,就這樣傻傻的起進了何可剛等人為他們設下地陷阱。二十里的路程不過半個時辰地功夫,有的后金軍士卒還打著飽隔,懶散的騎在馬上。走在最前面的后金騎士正與身邊戰友閑話,突然覺得身下戰馬一晃,未等他低頭查看,只聽“轟隆”一聲,他只覺自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拋了出去,飛到了半空中,隨即失去了知覺。“敵襲!”跟在后面,眼看著戰友飛上半空的后金士卒大聲叫道。

眾后金軍雖不知為何會在自己境內遇到敵軍,可一些曾經與遼東軍交過手而幸存下來的老兵卻馬上反應過來,這必是遼東軍的地雷。遼東軍的強大早已深埋在這些人地腦海中,頓時一個個慌亂起來,同時不斷的大叫道:“不好了,遼東軍來了。”

未等話音落下,四周的密林中同時冒出了無數身穿迷彩服,頭戴鋼盔,手執火銑的遼東軍士卒。只聽何可剛大喝了一聲:“打!”隨后槍聲便如炒豆子一般,噼哩叭啦的響起來。只打得毫無防備的后金軍一個人仰馬翻,轉眼間便有幾百人跌落馬下。岳托因在中軍壓陣才算逃過了這第一輪打擊。可眼見前鋒三干人竟只在這幾息之間便折損了幾百人,岳托驚訝的瞪著眼,張著嘴,呆楞楞的看著前方,久久不動。看著眼前的慘象,岳托心中暗自問蒼天:“這是怎么回事?父親來信中不是說遼東軍除在盛京城下一團外,其余人都在北方嗎?可眼前這股遼東軍又是從何而來?”直到身邊副將一拉岳托,岳托才反應過來,再向戰場看去,此時前鋒已經損失了一半,頓時心中大痛,要知這些人不僅僅是自己的族人,更是自己在后金能夠享受榮華富貴的本錢,若是沒有了這些部下,自己恐怕還不如一個普通人。

岳托到底還算是后金有名的將領之一,在此情況下雖然驚恐,卻不慌亂,在摸不清敵軍底細的情況下,他可不敢冒然對眼前這股實力不熟的遼東軍發起攻擊,反而命全軍撤退一里有余,才重新整隊。好在遼東軍并未追擊,可統計之下,岳托卻是大吃一驚,三千前鋒部隊,能夠撤回來的竟不到一千,也就是說在剛剛不到一刻鐘的時間內,他便已損失了四分之一戰力,遼東軍何時變得這么可怕。岳托仔細打量了一下遼東軍設伏的地方,卻又不得不暗自佩服對手。這里只有一條寬十幾米的大路,在大路兩側不到三十米的地方便是大片的原始森林,那些可恨的遼東軍便依托于林中這些巨木為依托,阻擊自己。而左右森林相距不過七八十米,在遼東軍的火銃下,根本沒有死角。根據剛才前鋒的遭遇,岳托更知道,在這條大路上,遼東軍必是埋下了大量地雷,以阻自己前行。根據幸存下來的前鋒軍回報,道路兩側的叢林中,至少有三千遼東軍向他們攻擊。而自己部下全是騎軍,在密林中行動不便,更何況遼東軍武器精良,要想在這密林中與三千遼東步軍作戰。那只能是送死。

想到皇太極的命令,要在傍晚前趕到盛京城下,對城外遼東軍發起反攻。那眼前這支遼東軍的作戰意圖便不言而喻,便是要把自己阻攔在此,便自己不能及時會合盛京城的大軍,以減輕城下遼東軍的壓力。可在三千遼東軍的阻擊下,硬沖當然是不行,自己這不到萬人恐怕未等沖過這條死亡之路便已死傷怠盡,就算真能沖過去。誰知道這些遼東軍在這條路上又布下了多少地雷,到時恐怕依然難以趕到盛京城。無奈之下。岳托又不能讓部下去送死,只好命人分向左右去探路,看還有沒有小路可以繞過去。一刻鐘后,前去探路的軍卒回報,此處竟是兩片原始森林地交匯處,除了眼前這條大路外,盡是密林,別說是大隊騎兵,就是步兵想要從林中穿過恐怕也是不易。而且派出的百余士卒。竟有二十幾人沒有回來,看來遼東軍在密林中也有埋伏,沒回來的人怕是兇多吉少。岳托從來就不是莽撞之輩,不然代善也不會放心的把鑲紅旗交給他管理。在眼前的形勢下,想要及時趕到盛京城怕是不可能了,岳托只得命后金軍就地妥營,以防遼東軍突襲。同時又派人從密林中繞路趕到盛京城報信,請求援軍。為了安全起見,岳托共派了近百人分從不同的地方穿越密林。以防信使被遼東軍埋伏,而耽誤了大事而在密林深處,吳三枷親自帶了一隊親兵,押著三名后金信使來找何可剛。一見到何可剛,吳三枷便大叫起來,“團長,我又抓到三個舌頭,已經問明了。他們正是岳托派往盛京報信,請求援軍的。”

何可剛卻面露憂色,道:“這已經是第十二個了吧!

你不會是想要把后金的信使一網打盡吧!”“那兒能呢,我可是親眼看到有兩個后金信使繞過了密林。向盛京城中趕去,我才下令讓親衛抓捕林中所有后金信使的。團長,你可不知道,那個岳托竟然不用咱們打便把自己說得奇慘無比,竟說遇到咱們遼東大軍三萬余人正在困攻他們,而他們卻是頑強無比,硬是在咱們三萬大軍殺了一條血路,退到了安全地帶,不過卻因實力懸殊而不能按令趕到盛京。”

“哼,這些后金地狗崽子,竟也學會說慌了。”就連向來沉穩的何可剛也罵起人,實在是后金太過吹噓,竟把敵軍夸大了十倍,別說三萬,就是三千遼東軍若是真心要打,恐怕也可以將眼前這一萬后金軍全部消滅。要知剛才遼東軍雖然伏擊了后金軍,可別說飛彈,就是手雷也沒哼有個,就已經把后金軍打得哭爹喊娘了,要是用上這兩樣威力巨大地武器,別說是后金三千前鋒,就是岳托恐怕也是難以幸免。

“團長,如今信兒也已經傳出去了,咱們可以動手了吧!我手下的那幫小獅子們可都是憋得嗷嗷直叫了,一會兒可得讓我打前鋒。”“什么他們嗷嗷直叫,我看是你這個小獅子嗷嗷直叫才對。”何可剛笑罵道。吳三枷摸了摸頭,傻傻的一笑。“團長,你就讓我們營打前鋒吧,我保證不會放過一個后金的王八蛋。”

“什么前鋒,難道你還想根這些王八蛋拼刺刀?那咱們的埋伏不是白布置了?這仗根本沒有前鋒,后金的信使也已經去盛京求援了,他們來不來是他們的事兒,可眼前這塊肥肉卻不能讓他們飛了,一會兒聽我號令,對準了這些王八蛋給我狠狠的打。別到時侯真來了援軍,讓他們里應外合之下,若是逃了幾個,才是咱們戰獅團的奇恥大辱。”“是!”吳三枷只要能打仗便高興異常,至于說是不是只有他自己,他卻不在乎,反正真打起來,還不是誰本事大,誰消滅地敵人就多,繳獲的戰利品也就多。看著吳三枷興奮的背影,何可剛搖搖頭,真是個孩子,不知什么時侯才能長大。隨即傳令下去,全軍準備,一會兒聽到飛彈聲便發起總攻。吳三枷回到第二營潛伏地,手下幾個連長忙湊過來,問道:“營長,怎么樣?咱們搶沒搶到前鋒?”真是什么人帶出什么隊伍,這第二營在吳三枷的帶領下,個個都如吳三枷一樣,打起仗來不要命的茬。

“就是,就是,咱們第二營這一仗說什么也得撈個前鋒,省得其他幾個營的弟兄總是不服咱們。”

正在幾個連長亂嚷的時侯,第三連的連長李柱看到吳三枷不說話,有些擔心的道:“營長,這前鋒不是被其他連搶去了吧!”其他幾個連長聽這話一楞,吳三枷一拍李柱的頭道:“胡說什么,就憑那幾個龜蛋也能搶去前鋒的位置?不過團長說了,為了減少傷亡,這仗根本就沒有前鋒。一會真打起來,你們幾個可給我精神點,睜大了眼睛,不準給我放跑一個后金的王八蛋,要是從咱們這兒跑了一個,不管是從誰那兒跑的,我都讓他到炊事班去給我端大勺。”

“你就放心吧營長,咱什么時侯給你丟過臉。”幾個連長信誓旦旦的道。“好,全營進入伏擊陣地,準備戰斗。命令飛彈排給我打準點,別夫了咱遼東軍的威風。”吳三枷略顯興奮的道。岳托自下令全軍撤退安營扎寨后,卻總覺得心神不寧。雖然他也知道這里距遼東軍的伏擊處太近,可剛才一路行來,卻只有這一處地勢略為平緩,能擺得下自己這幾千人馬,四周又都是小丘,視線開闊,若有敵軍來攻,也可早早防范。要是再想找一處這樣的開闊地帶便得撤到武靖營去。可武靖營的守官卻是皇太極的嫡系,若是被他們發現了自己被三千人便打得損失慘重,就算今日能過得此關。將來皇太極也不會輕饒自己。再說求援信使已經派出,外一皇太極真的派人來援,卻發現自己躲進了武靖營,必會好好參自己一本不可。阿敏剛剛獲難,自己可不想再步阿敏后塵。就在岳托自己疑神疑鬼時,卻突聽四周小丘后突然響起巨大的轟鳴聲,隨即響聲連成一片。眼尖的后金士卒指著空中大叫:“那是什么?”他的嘩聲引得眾人抬頭觀看,卻見空中無數黑點從天而降。

有跟遼東軍打過仗的后金老兵,馬上認出了這正是遼東軍曾經用過的飛彈。他們可是深知這種飛彈地巨大威力,就是城墻也被轟得直晃。他們自認可沒有十幾米寬的城墻那般結實,大叫道:“不好,飛彈!是遼東軍的飛彈!”飛彈的威名后金軍可是如雷貫耳,如今盛京城上的幾個巨大的彈眼還在那里擺著,后金軍怎么能不驚慌失措,頓時一個個如沒了頭的蒼蠅到處亂竄。可四面八方落下的飛彈已經基本覆蓋了后金軍扎營的這片小*平原,那里還有安全她方讓他們躲。三輪飛彈過后便將這剩余的七干多后金軍炸得損失一半,幸存下來地后金軍將士也是個個帶傷,就連岳托也未能幸免。一塊崩起的石子正打在岳托的左眼眶上,鮮血已經模糊了他的左眼。岳托畢竟是后金有名的將領之一,他的骨子里流淌著女真人頑強不屈的鮮血。在身負重傷的情況下,卻一手捂住額頭上的傷口,還在聚攏著部下。很快剩下地三千余后金軍聚集在了岳托身邊。這也幸好是何可剛為節省本就不多的飛彈才沒有命令繼續發射。要知這飛彈雖說制作簡單,可原料卻十分緊缺,此次全軍出征,何可剛的戰獅團平均下去,每個飛彈戰士一共也不過只有十二發飛彈。一下子便打出四分之一,何可剛可是心痛了。再說此時戰爭才剛剛開始,好東西當然要省著用。要不然,此時的岳托和他身邊的后金軍卻正好成了飛彈最佳的靶子。

雖然沒有了飛彈的威脅,可四周的小山丘竟然仿佛地震一般,只見原本平坦的山丘突然泥土翻滾,竟從中冒出無數地遼東軍。黑洞洞的槍口正對準了自己。這時卻聽到在自己前面不遠處的林中有人喊道:“岳托,此時不降更待何時!”喊話的正是何可剛。何可剛見只是一輪飛彈便打得后金軍潰不成軍。死傷了幾千人,這已經算不上戰爭,在遼東軍先進的武器下,這只能算是一場屠殺。何可見不忍繼續下去。才會勸降。可他卻低估了女真人的好戰不屈的性格。那岳托不但不領情,反而放下了捂在額頭的手,任由鮮血模糊左眼,一把拉出腰間戰刀,大喝道:“只有戰死地女真人英雄,沒有投降的女真狗熊,想要我的命,自己來取!”

說完竟一揮戰刀,指向著左前方一處地勢稍微平緩一些的山丘,山丘后面不足百米便是那片原始森林。只聽岳托喝道:“今日能不能尖著回去,就看咱們能不能沖過這個小山丘,只要能沖到林中,他遼東軍就算有幾十萬兵馬也沒想把咱們全抓住,到時是死是活便各安天命了。”剩余地后金軍聽了岳托的話,眼中燃起了希望的火花,剛才還是一道阻得的森林,這時竟成了后金軍逃命的唯一希望。三千多后金軍死盯著那道山丘,如果這道烈火可以燃燒,恐怕這個小山丘早已化為灰燼。“不想做狗熊的,跟我沖!”說完岳托已帶頭沖向了那道不高的山丘。

三千多后金軍在岳托的激勵下一個個仿佛戰神附體一般,為了活命,狠狠的鞭打著跨下戰馬,全軍如一陣旋風般,卷向那座小山丘。何可剛見自己勸降不但沒有起到效果,反而激起了后金軍拼死之心,當下也顧不得是不是屠殺,令親兵打出旗語:全軍總攻。頓時在這片平原的四面八方都響起了清脆悅耳卻要人命的槍聲。只是在何可剛這一遲疑下,給了岳托最寶貴的時間,等槍聲響起時,岳托已率人沖出了幾十米。在另一方向的遼東軍已經打不到越來越遠的后金軍。岳托所攻的山丘正是由遼東軍二營三連的五百戰士守衛。望著氣勢洶洶的直奔自己而來的三千后金軍,這些年青的戰士卻無人膽怯,反而興奮無比,個個可露兇光,死死的盯著眼前的后金軍,仿佛一只只噬人的惡獅一般。

在連長李柱的帶領下,五百戰士用手中的長槍發泄著心中對后金軍的怒火。只是后金騎軍距離他們實在太近了,只有不到百米,三輪齊射后,雖然打死打傷后金軍近千人,可岳托率領的剩下兩千余人已經沖到了距遼東軍僅有幾十米的地方,低矮的土丘根本不能阻攔后金軍前進的步伐。“拋彈!”李柱一聲令下,幾百枚手雷飛向后金大軍,頓時后金軍又是死傷一片。不過岳托卻已從父親代善給他的信中知道了遼東軍的這種新式武器,雖然驚訝于手雷的巨大威力,卻不至于像阿敏那樣驚慌失措,再說此時一心逃命,也只能硬著頭皮沖了上去。沒想到岳托此著卻正是手雷的弱點,手雷雖然威力巨大,可一旦雙方過于接近,便不敢隨意扔出,不然便會誤傷自己。連長李柱一見后金軍已經沖了上來,再沒有時間給手中長槍上子彈,圓睜著雙目,喝道:“上刺刀!跟這些王八蛋拼了。給老子吹沖鋒號!就算死也不能讓他們逃出去一個。”

五百戰士取出隨身刺刀安在長輪上,烏黑的刺刀在陽光下竟也透著絲絲寒氣。隨著吹鋒號響起,五百戰士如同戰獅一般沖向了面前的這千余騎兵。可在他們臨沖出戰壕的一刻,還不忘將手中的手雷扔向后金軍后方。

看到這五百戰士迎著后金騎軍沖了上去,站在戰壕中的吳三枷狠狠的一拍面前的黃土,道:“好,都是好樣的,這才是我們二營的兵。命令全營發起沖鋒,支援三連,務必要全殲后金軍。不能讓他們逃走一個。”吳三枷口中雖然在贊賞三連,可他心中卻好似在滴血一般,以五百阻擊一千急于逃命地敗軍,又是步兵對騎兵,三連損失再所難免。可不如此,若任由后金軍逃入森林,要是有人逃回盛京,皇太極知道了戰獅團竟在此地,恐怕不但不會再派援軍。而且還會懷疑到北方部隊的真實性,這將直接影響到全局。現在吳三枷能作的只有率領全營其他官兵盡快支援三連。將這些殘余的后金敗軍阻于山丘之上,減少三連的損失。李柱原本只是關內逃難至此的普通百姓,不過家在山東的李柱卻受當地風氣影響,練了一身好功夫。在得知加入遼東軍后不但有軍餉可以養家糊口,甚至受了傷,殘廢了也有人管,可保一生衣食無憂后,二話不說便加入到遼東軍。仗著一身武藝,很快便獲得了重用。后來更得到吳三枷賞識,三年中便已積功升任到連長。當兵的這些年,原本一個大字不識的李柱硬是學會了識文斷字,現在雖說不能出口成章,可也遠非當年地那個只有一身武功的傻小子了。對于此戰地重要性,他心中明白,為了激勵士,他親自率親兵班站在了最前,迎向了后金騎軍。此時的岳托早已退到了后金軍中央。遼東軍的槍彈無眼,他可不想以身犯險,剛才在全軍沖鋒后,他便暗自里壓下馬速,以保平安。眼見五百步兵竟想要憑手中的那支燒火棍便想阻攔自己這支騎兵,不禁嘆其不智,此舉便如螳臂擋車一般,不自量力。

當兩軍沖到一起后。結果卻是讓岳托目瞪口呆。沒想到那五百遼東步軍竟在近三倍的騎軍中間仿若一塊磐石,那管你是驚濤駭浪,我自屹立不倒。尤其是當前的一人,看來年紀不大。可手中長槍竟如盤龍出水一般,直刺身前的戰馬,狂奔的戰馬巨大的沖擊力竟不能讓其后退半步,轉眼間已連挑三匹戰馬,馬上騎士未等落地,便已被他又被上一刀,一命嗚呼。戰馬地鮮血噴灑在這人身上,仿佛一個血人一般,只驚得其余后金騎兵有意避開其鋒銳,轉向其他遼東軍。當頭這人正是李柱,憑借其天生神力,竟力抗奔馬,只看得雙方將士嘆服不已。遼東軍在李柱的帶領下,個個拼命,手中長槍夠不到后金騎兵,他們便干脆舍了長槍,用力跳起,在后金騎兵擦身而過的瞬間將馬上騎兵拉下馬來,與其肉搏。雖然遼東軍將士用命,可后金騎軍畢竟人多勢眾,又不與他們糾纏,只是借助戰馬沖力想要沖過遼東軍防守,沖入林中,一心逃命。一名遼東軍卒眼看后金騎兵便要從自己身前沖過,一咬牙,高喝了一聲:“戰獅團,戰無不勝!”隨即竟拉響了身上的手雷,只聽一聲巨響,那遼東軍固然無法幸免,可其身邊的三四個后金騎兵竟也被炸得粉身碎骨,周圍有離得較近的后金軍也被震得掉落馬有一人開了頭,其他遼東軍竟無人惜命,有樣學樣,短短片刻功夫,“戰師團,戰無不勝!”的口號竟響遍了小山丘,李柱聽得心如刀絞,他知道每聽到一聲暴喝,便是又有一個自己的兄弟與敵人同歸于盡。眨眼間幾十個遼東軍士卒舍身成仁,也拉了上百后金騎兵為其陪葬,只看得后金軍驚詫不已,難道他們便真的不怕死嗎?最后嚇得這些后金軍竟不敢以多欺少,只是一個勁地往遼東軍人多的地方擠。因為他們知道,一旦對某個遼東軍卒形成包圍,那個遼東軍卒必定會拉響身上的手雷,讓自己為他陪葬。只有遼東軍人多的地方,這些遼東軍為了顧及身邊的戰友才不會與自己同歸于盡。可這樣以來,那里還能沖得過遼東軍的封鎖。這一切岳托都看在眼中,雖然自己與遼東軍是生死大敵,可他也不得不佩服遼東軍卒的果敢、拼命,同時他也知道,今日在這些鐵血的遼東軍面前怕是難以幸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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