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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毛滿臉堆笑問：“各位老板來按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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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說：“先叫小姐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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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毛說：“好的好的。”他一拍手，立刻進來兩個中國小姐，都穿著幾乎遮不住屁股的短裙子，瘦骨嶙峋，尤其是那兩條腿，細得像竹桿，真是棗熟能打棗，杏熟能打杏。涂著唇膏描著眉，還畫著黑眼圈兒。朋友急了，說嚇唬我們是不是？趕緊讓走趕緊讓走！黃毛擺擺手，兩個小姐都退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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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問黃毛：“莎莎呢？我們田老板今兒就是要來瞧莎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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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毛笑著說：“實在對不起，莎莎現在正有客人。”他看看表，說：“不過也快了，還有一刻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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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說：“那我們就等。”又吩咐黃毛拿些啤酒來，大家一邊兒喝一邊跟黃毛瞎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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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問：“你弄那么丑的小姐來，有客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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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毛笑笑，說：“到哪兒找那么多漂亮的呢？再說了，各花入各眼，你看丑死了，歐洲人看了覺得真好。你沒聽說嗎？把周潤發的照片和葛優的照片擺一塊兒，歐洲人都夸葛優是美男子，說周潤發難看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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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說：“歐洲人都是他媽傻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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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伙兒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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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我在捷德邊境公路上也見過這樣的景象。路邊站滿了妓女，漂亮的白人姑娘有的是，可那些開著奔馳sel600的德國人偏挑那些又黑又瘦，衣衫襤縷，渾身臟兮兮的吉普賽妓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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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黃毛為什么想起干這個營生？黃毛嘆口氣，說做正規生意活不下去，中國紡織品都賣濫了。開餐館也難，一個是資金要大，一個是競爭也太厲害。沒法子，就干了這個。又問他按摩的價格，他說單純按摩是五百克郎一個鐘，若要打*炮兒則再加一千克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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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貴的，”他說，“捷克的妓院我去過，大洋馬把腿一叉，十分八分就完事，也要這么多錢的。可咱們這里先按摩，然后再做，也是這個價錢。而且你不做也可以的，只收按摩費。老板一會兒試試莎莎？是我這里的頭牌。漂亮，還有肉。年齡稍大一些，大一點才會做嘛，床技一流，客人都說她活兒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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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試過嗎？”朋友笑著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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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沒有。”黃毛慌忙擺手，“都是聽客人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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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說到這兒，一個高大的洋人從里面走出來，黃毛殷勤地笑著打招呼，問：“good？”那洋人擠擠眼睛，說：“veryverygood。supercomfort（非常非常好，超級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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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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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毛站起身說：“我去叫莎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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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真想看看這個讓洋人贊不絕口的中國妓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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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工夫，黃毛領著個女人進來了，說：“莎莎，見見各位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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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莎嬌聲說：“謝謝老板們賞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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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坐在沙發上，而她就站在面前，因此最先映入眼簾的，是一雙根兒足有三寸高的意大利皮涼鞋，十個腳趾甲都染得紅紅的。然后是一雙雪白修長的腿，勻稱光滑的腿肚子，白嫩的大腿，露在牛仔短褲外面的半個屁股。再往上，是細細的腰肢和圓圓的秀美的肚臍，然后是一件短短的南韓絲白襯衣，透過薄如蟬翼的面料可以清晰地看到兩只被紅色繡花文胸掩蔽著的豐滿**。再往上，是戴著一條細細金鏈的長長的頸，然后是一對酒窩和性感的嘴唇，是挺直的鼻梁，是一雙如湖泊般晶瑩和美麗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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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注視著這雙眼睛，忽然驚呆了，渾身一震，猶如五雷轟頂，脫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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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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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記得我？”她凄婉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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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們和黃毛都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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