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晴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隱然的火花隨著夏日的太陽愈來愈熾熱、氣溫愈來愈高后,兩人的這一把火也漸漸的延燒上了枱面。//Www、qb⑤、c0M//
對余婉兒來說,優雅尊貴、潔癖嚴重的古南勛絕對是來自另一個星球的生物,他對生活環境的要求簡直到了吹毛求疵、走火入魔的地步了,即使地上只掉一粒白芝麻,居然也難逃他那雙法眼,他用酒精擦了又擦,擦了又擦!
一粒白芝麻就如此了,更甭提三不五時,她老把他的廚房弄得像打過越戰似的,而這三十歲的老家伙當然不會疼惜她這個國家未來的主人翁,冷眼死盯著她,硬讓她將廚房前后刷洗了三遍,結果還不合他意,最后,還是他拿了酒精又四處擦洗一遍,這才過關。
當然,她是有點跟自己過不去,就故意唱反調,硬要把廚房弄得像在上演世紀災難片,然后,她再洗三遍,他洗一遍嘍。
而災難范圍當然不只在廚房,這一棟以大理石精雕的兩層樓別墅,共有四間房、一間和室,除了他的臥室跟工作室外,全都慘遭她的毒手凌虐,隨處可見她的衣服、物品。
因為找不到東西,她從頭到尾狂搜一遍,古南勛則緊繃著一張俊顏,咬牙切齒的逼她從頭到尾又收拾一遍,她當然可以不收,但他那雙嫌惡的冷峻黑眸就會像背后靈似的開始尾隨著她,一直到她受不了了,只好動手整理,那種追魂似的眼神才會消失。
這一點,她是有待改進,不過要改的不是隨處亂扔的“好”習慣,而是要對他那種眸光視而不見,讓看不過去的人自己去收拾!
至于他的臥室跟工作室,她當然也希望進去觀光,好順手搗亂一下回報他為她找了兩間補習班的辛勞,可惜的是,這兩間房他進出都有鎖門,她又找不到備份鑰匙,害她無法越雷池一步,徒留遺憾!
而他絕對很有錢,這棟獨棟的千萬別墅,有四個觀景陽臺,一樓的落地窗就可見到上千坪的綠地,一個小型的人工湖,而淡水落日更是天天可欣賞。
但長期處在這樣壯觀的自然美景中,他卻沒有開闊的胸襟,反而很龜毛,即使請了清潔公司固定來整理這么大的家園,她還是常常看到他拿著小瓶酒精東擦西抹的。
他的作息更是正常到不可思議的地步,五點半起床,五點四十五分出外慢跑,七點進門,沖過澡、換過衣服,自己準備早餐,約八點進入工作室,十一點半后再出現在客廳,用完餐是十二點,又窩進工作室,下午六點才會再現身,分秒不差。
她會這么清楚,實在是自己太無聊了,一方面補習班課程會在下星期一才開始,另一方面,她的“好朋友”因身體微恙,為了不讓古南勛發覺到有病菌四處飛,所以,她堅持它要頭好壯壯時才能回到她身邊。
至于工作,暫時還沒有安排,所以,除了觀察她身邊惟一的生物…古南勛外,她還有別的選擇嗎?
然而對古南勛而言,余婉兒才真的是來自另一個星球的生物,他甚至懷疑她是怎么存活下來的?
生活自律能力零分,生活態度更是得過且過,能坐,她絕對不站,能躺,她絕對不坐,東西拿到哪丟到哪就算了,竟然還忘到哪,為了找回一樣東西,她可以把家里弄得像遭小偷似的,他都懷疑,若是哪一天真的被闖空門,他也渾然未覺。
再說到生活習慣,她是女的吧?
他常懷疑這一點,他以為不愛干凈是男人的專利,沒想到她才是其中的佼佼者,而且名副其實,吃東西掉東西,正常;吃一半忘了扔,任其招螞蟻、長果蠅,正常;洗好的衣服塞在沙發上,要穿時,再一件件的抓出來找,正常;找到了她要的再整坨塞回去,正常。
他強烈質疑她到底知不知道這世界上有個叫“衣櫥”的東西?而且就在她的房間內,占了半面墻!
只是,一旦要出門時,她絕對是光鮮亮麗、溫柔甜美,從頭到腳,絕對看不到一絲一毫讓他受不了的邋遢個性。
他不懂,她的偽裝能力怎能那么強?
“不懂?你不知道女人是動物界里最懂偽裝的生物嗎?”
天母私人球場上,一壘手官皓鈞在聽到好友的抱怨時,那帶了抹野性的黑眸飛上一抹促狹的眸光,但在扭腰揮棒時,可是很有力量的。
迸南勛搖搖頭,緊握住球棒,擔任游擊手的他,稍微離好友幾步距離,以防他用力踏出的左腳濺起的塵土飛到自己潔白的球衣上后,他才跟著練習揮棒,用力扭腰,上身同時轉動。
由于他的動作相當流暢、自然,擠滿粉絲的觀眾席上立即傳來陣陣的尖叫聲。
他抿緊了唇瓣,沒理會那些熱情的粉絲,冷漠的黑眸瞥向嘴角帶笑的好友,悶悶的道:“不瞞你說,我已經后悔答應我干姊所托,這就跟當年謝總教頭要我放棄投手轉為游擊手的決定一樣,我都后悔極了。”
聞言,官皓鈞忍俊不住的笑了出來,總教頭的安排當然別有深意,因為這家伙的潔癖還延伸到球場上,當投手的原因竟然是不必追高飛球、撲壘、滑壘,搞得一身狼狽,可以很優雅的玩球。
所以,總教頭故意把他調到游擊手的位置,這個守備位置比其他內野手都要來得深,但也是因為古南勛的腳力夠快、眼睛夠利⌒斷力一流,曾任投手的臂力也夠,足以應付很多的狀況,當然,總教頭還有另一個用意,就是希望他能改掉潔癖的毛病,可這個用意顯然是白搭了。
因為他寧愿加快腳程,到定點位置去優雅接球,也不愿做任何撲倒、救球的動作,把自己弄得滿身沙。
“你別后悔,少了你,我們可少了一名杰出的游擊手呢,至于另一個后悔,大伙兒已經說好了,要到你家去聚會,順便再會一會你的新室友。”
“今天?”古南勛蹙眉,家里的那個外星人這一星期來好像收斂了些,客廳應該見得了人吧?
辟皓鈞拍拍他的肩“對,練完球后,我先去做滑壘練習了。”
他皺著眉頭看著肩膀上的污漬,搖搖頭,再拍了拍后,這才拿起棒子繼續用力揮棒,恨不得可以把他家弄得雞飛狗跳的生物也揮到外太空去!
迸南勛想將余婉兒揮到外大空是不太可能,而且,光看到眼前這團混亂的景象,他就知道她還在地球上,而且就在他家。
“嘖嘖嘖,這是什么狀況?”
“我們是不是走錯地方了?”
“是啊,這是你家?”
“是遭小偷吧?”
“不,我覺得是地震過后!”
辟皓鈞、柯宸宇、范英奇、杜睿東、麥亞恩目瞪口呆的看著這在過去可是一塵不染、光可鑒人、干凈得令他們連喝口水都不敢滴半滴到地板上的千萬豪宅的客廳,此時的慘烈情形真的只能用“慘不忍睹”來形容!
頂級櫸木酒柜的玻璃窗大開,里面的東西東倒西歪,幾瓶高級洋酒被打開了,酒液正一滴滴的沿著柜子流下來,還印染到地上的高級手編地毯,原木的歐風座椅東倒西歪呈現不規則排列,桌子也移了位。
桌上還有一些瓶瓶罐罐、大大小小的碗盤,甚至還有好幾包打開散了一地的零食,而原本擺放在桌上的絲質桌巾,以及座椅上的真皮椅墊、同款絲巾則是亂成一團,只要是看得到的柜子抽屜全被拉開,就連落地窗上的高級窗簾也糾結成一團,更甭提一些飾品被弄破、落了一地。
地上還有一些不明的濕濡,一塊一塊的,好像用酒精擦拭過了,空氣中飄浮著一股怪味兒,有酒香、酒精味、清潔劑的味道,甚至還有女人的香水味,眾帥哥們皺皺鼻頭,連咳了好幾聲,眉頭都快打結了。
迸南勛臉色鐵青,眼前所見,就只能以“無一幸免”四個字來形容。
“我們暫時回去好了,我知道你想找人算帳。”
“難怪你會后悔,換成我,我也會將她打包退貨。”
柯宸宇、官皓鈞一開口,其他人也點頭附和,隨即拜拜走人,遠離戰火。
迸南勛抿緊了唇,兩眼冒火的直奔余婉兒房間,用力的敲門外,更是怒聲咆哮“余婉兒!你給我滾出來!”
房門被他敲得砰砰作響,房內的余婉兒臉色大變,好友張凌珊更是害怕得縮成一團“婉兒,你害死我了啦,我把妮妮送來給你了,叫你先讓我回家你就不肯。”
余婉兒吞咽了口口水“有你在,古南勛那家伙至少會對我手下留情嘛,再說了,你長得一臉西施樣,沒有男人敢對你大聲的。”
“真的嗎?可是我好害怕啊。”長得古典美、有著閉月羞花之貌的張凌珊一雙美眸已經泛出淚光了。
其實她也好害怕啊!但余婉兒這話可不敢跟好朋友說,而引起樓下一團混亂的家伙此刻已被她們關在衣櫥里了。
“余婉兒,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再不開門你就死定了!”古南勛吼聲再起。
“婉兒,他要殺人了!”張凌珊臉色一白,痛哭失聲。
糟糕,她忘了凌珊一向膽小,連忙安撫她“他只是說著玩的,我去開門,你…你就這樣子哭好了,他絕對不忍心對你怎樣的,但我的下場會如何…”她頭皮發麻,天,她不敢說也不敢想。
淚眼婆娑的張凌珊看出好友的憂懼“婉兒,你不是很會裝楚楚可憐嗎?你裝一下,也許他就不會對你怎么樣了!”這是兩個女孩交情好的原因,張凌珊雖然膽小,但也護這個朋友。
余婉兒看著這個一向被她拿來學習的“正版”,再仔細瞧瞧她那令人心生憐惜的臉蛋,真怪,她這個“盜版”明明學了九成像嘛,那家伙到底是如何看穿她的偽裝的?
害她裝可憐、扮柔弱的偽裝利器在兩人的同居生活中完全派不上用場,討不了任何便宜。
她搖搖頭,嘆息道:“算了啦,我已經被他看透了,騙不了他的,我開門了,你最好有心理準備,他長得一張壞人臉,這時候肯定是雙眸噴火、吼聲如雷,你…”
咔一聲,門打開了,顯然是有人受不了,去拿備份鑰匙來開門。
沒錯,門口就站了一個渾身充滿火焰的英俊男人,張凌珊急喘了一口氣,一對上他那雙暗潮洶涌…焰任熾的黑眸,她嚇得痛哭出聲,緊緊的抱著余婉兒“好可怕啊…婉兒…嗚嗚嗚…”
迸南勛完全沒想到里面還有另一個女孩,但他不想也沒空理她,他的目標是那個一直使眼色要他“和顏悅色”的余婉兒。
有沒有搞錯?在她將客廳弄得像臺風掃過的模樣后,還敢要他和顏悅色!
余婉兒從他殺氣騰騰的眼神可以看出,這家伙完全不心軟,真是的,難道連淚漣漣張凌珊都沒辦法讓他消點火氣嗎?
她吞咽了口口水,眼神小心的瞄向身后的衣柜,她只祈禱被她灌了不少酒的妮妮能爭氣點,別再給她搗亂就好了。
“那個…凌珊,你先回去好了,我會跟你聯絡的。”
“可是你…他…”她怯怯的看向那名英俊的惡魔,對,就是這個形容詞“我不能把你一個人留在這兒,你…你到我家去吧。”她邊說還邊顫抖。
“恐怕不行。”古南勛壓抑著怒火的低沉嗓音一出,張凌珊又嚇得緊緊抱住好友,一時之間淚如雨下。
他蹙眉,他有這么恐怖嗎?但這個念頭只有一秒,一看到余婉兒像是洞悉他心中的想法而用力點頭的樣子,他臉色一凜,暫熄的怒火再次從黑眸中迸出“把你的朋友送走!”他咬牙道。
余婉兒拍拍怦怦狂跳的胸口,再看著好友“凌…凌珊,你先回去好了,我一定會打電話跟你報平安的。”
“真的?”
“真的。”
“可我…可我…”她小小聲又好可憐的在好友耳邊低泣“我不敢走過他身邊。”
迸南勛黑眸半瞇,顯然也聽到這句話了。
“我帶你穿過火山口,放心好了!”
反正已經確定逃不過了,她的氣勢總不能太弱!余婉兒抬高下顎,擁著嚇得發抖的好友越過他身邊,但還想繼續往前走時,他的手卻一把扣住她的手臂“可以讓她自己離開了,我有好多的帳要跟你算。”
“可是…”她好想走哦。
“想溜?”
她干笑兩聲“哈、哈,怎么可能?”
口是心非,她是真的想趁機溜到好友那兒去躲幾天,但一想到妮妮…
總不能讓它獨留虎口,她只好留下來跟他拚了呀。
張凌珊在余婉兒一再保證她一定會打電話給她報平安后,才憂心忡忡的離去。
余婉兒退回自己的房間內,本想保持距離以策安全,沒想到古南勛一步一步的接近她,她也很沒路用的一步步往后退,還白癡的退到衣柜門前,這跟自殺的行為有什么兩樣?靠得這么近,萬一妮妮發出聲音來怎么辦?
但她沒膽子向前走,這家伙的黑眸充滿殺氣,冷峻的鼻息還刻意的逼近她,她全身的神經系統都發出驚人的警告訊號,要她“以和為貴”,他已經是激不得了。
她連忙擠出一個溫柔的笑意“真的很對不起,我知道你在氣什么,但我沒想到你這么快就回來了,我正打算下去整理,要恢復原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