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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太過分了。”奕然脫口而出。
“唰”,林笑笑伸手拔下頭上一根玉簪指著自己的喉頭,冷冷的看著他:“你最好想清楚。”
奕然緊緊握著拳頭,這個女人,他真是拿她沒辦法,他知道她什么事情都做得出來。
“等等,讓我再想一想。”奕然像一只困獸一般,擰緊眉頭,在帳中來回的踱步。現在他剛剛平定叛亂,朝中一半主和一半主戰,意料之外的是,沙波大將軍竟然命喪沙場,人心已經開始動搖,不如趁此機會班師回朝。
思忖了半晌,他抬起頭,望著林笑笑的臉,認真的說:“好,我答應你。”
此刻,林笑笑終于松了一口氣,緩緩放下了玉簪,以命令的語氣說:“我要你馬上派人送出解藥。立即著手安排和談。”
奕然走到她的跟前,一手奪過她手里的玉簪,攬過她低聲道:“我說過的話,是不會變卦的。你如果要做我的女人,就要學會相信我。”
他眼眸如墨,深不見底,手輕輕拂過她的黑發,身前的這張嬌俏的臉多少次出現在他的夢里,終于可以這樣輕輕的攬在懷中。
林笑笑閉上眼睛,她的臉上沒有笑,也沒有恨,她的心快要麻木了,現在需要的只是休息。
“將軍,突厥派了下了和書。”如劍進來報告。
康與琪疑惑的接過了書信,前幾日一個突厥打扮的婦女來到營中獻上了解藥,今日又是和書,怎么會這么奇怪?
康與琪仔細的看了幾遍,果然是和書,今日正午時分兩軍在沙場上親自和談。
“笑笑找到沒有?”康與琪想起來這件重要的事情來。
“還是沒有消息。”如劍懊惱的說。
“如劍,你是跟在我身邊的人,怎么在那種時候不相信笑笑,她不顧生命危險去敵營偷藥,怎么可能是奸細,你怎么不用用腦子?”康與琪想起這件事就氣,如今找了幾日,竟然音訊全無。
如劍低下頭,滿臉的悔恨,早知道會給將軍天天罵,就該勸勸副將軍的。
“相公,我熱了一碗甜湯,你大病初愈,不要動怒嘛。”綠衣端著一盅甜湯進來,微笑著說。
“綠衣,”康與琪臉色陰沉,“聽說笑笑失蹤那天,你對她說了些話。是嗎?”
“我…”綠衣眼里閃過一絲慌亂,她狠狠的看了一眼如劍,輕聲說:“我沒有說什么啊,你別聽如劍胡說。”
康與琪看了她一眼,低下頭,思忖了半晌:“綠衣,其實你跟著我并沒有什么好,我長年征戰在外,你在家中如同沒有夫君一般。所以,我已經寫信給二娘,讓她替你再擇個適當的夫婿,改嫁他人,嫁妝方面,康家不會虧待你的。這件事,就當是我對不起你。”
“哐當”一聲,綠衣的盅盞摔碎在地。
“相公,你說什么?你不能這樣做,我對你是一心一樣的呀。”綠衣伏在他的身前。
康與琪扶起她:“我何嘗不知道你的心意,可是綠衣,你懂不懂,百年修得同船渡,前年修得共枕眠。我們沒有緣分,就不要強求。你出去吧,一切都決定了,我想靜一靜。”
恍然如同一場春夢,綠衣頹然站起身,如劍趕緊扶起她:“小夫人,你珍重啊。”綠衣苦笑,自己獨自演了一場戲,這么久,覺得好累,也該歇歇了。果然是,竹籃打水,緣木求魚,難道執著也是一種錯。是的,林笑笑是走了,可是自己呢,與琪心里從來都沒有她,以前是,以后也是,只是她今天才如夢初醒而已。
華麗的帳篷之中,林笑笑穿著精美的裘皮大衣,頭上戴著突厥的華麗金冠,滿頭珠翠,光華四射。她對著鏡子,鏡中雍容華貴的人是自己嗎?臉色太蒼白了,不適合做一個新嫁娘,她拿起胭脂,輕輕的抹在臉上,抿嘴一笑,果然是面如朝霞。只是那笑容漸漸消失,換上的是一臉的凄涼。
今日午時,隔著輕紗,她看見了他,已經康復了,當締結和約時,他臉上欣慰的笑容,著實讓她開心了好一陣。只是,這一笑,恐怕是最后的一次,從此蕭郎是路人。
淚,劃過臉龐,她趕緊擦掉,怕弄花了臉上的濃妝,手中的帕,始終是那一方,不曾換過,她貼身放在胸前。
她取出錦囊,今夜是她的洞房花燭,他馬上要進來,真的是無路可走了。她打開錦囊,看到里面的東西和紙條,不禁吃了一驚,隨即嘴角彎起,露出一絲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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