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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張小姐的情況根本不用擔心,這是最容易恢復本來身材的典型,有許多體質就屬于肥胖的人,瘦身就困難一點,需要比較多的耐心和毅力。」新堤條理分明的說。
「真的?」昭霞慌忙問:「朱小姐有把握讓我恢復原本的身材?」
「表姊!」郭欣阻止的喊了一聲說:「你也太小看新堤的專業(yè)了,有她在,你想要什么樣的身材都沒問題。」
昭霞笑笑,有點不好意思的說:「我真胡涂,名媛時尚是最盛名的美容機構,我相信朱小姐絕對可以讓我比以前更加美麗。」
「那就這樣說定了,新堤,下星期我陪表姊到名媛,你一定要在哦!」郭欣當場就下了決定。
「我會好好規(guī)畫這個項目,張小姐可以放心,到時候放松心情來就可以了。」新堤嫣然一笑說。
女人的話題一開始就沒完沒了,又加入了幾個郭欣精品店的同行后,一干美麗時髦的女郎對美容自己的外表愈聊愈有興趣,心得成串而來,儼然每個人都是專家。
新堤微笑側頭傾聽,在上流社會的禮儀,專心聽別人發(fā)表意見總是一種禮貌。
趁著話題告一個段落,新堤離開小圈子到長桌去用點心,她挑了幾樣精致可口的蛋糕,心想:展婕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身旁一個男人捧著碟子也在挑點心,新堤不小心將蛋糕碰到他的衣袖,憑她獨到的眼光,她知道這件西裝外套一定價值不菲。
「哦,對不起!」新堤連忙放下碟子,萬分抱歉的說。
「不,不要緊。」徐圣遠拍了拍衣袖,也把手中的碟子放下。
兩個人四目一交會,都楞住了。
徐圣遠沒想到在這個地方會碰到故人,而且是這位關系匪淺的「故人」。
新堤更沒想到千躲萬躲的人會這么容易叫她碰上,而且來得如此突然,這可能真的叫做人算不如天算吧!她蹙起眉想。
「新堤……」徐圣遠怔怔的看著她,一時之間失魂落魄。
新堤尷尬極了,沒想到都過了這么久了,他還記得她,記得這么清楚。
「圣……遠。」她勉強的擠出一個笑容。
稱呼過后,又是半晌靜默,兩個人都不知道從何開口。
「你……結婚了嗎?」他終于問了句,卻是一句不太得體的話。
該死!徐圣遠詛咒著自己,問這種廢話,都快十年了,新堤怎么可能還沒結婚?自己到底在癡心妄想些什么?就算她沒有結婚也不可能和他再續(xù)前緣。
怎么本來以為隱藏得很好的情緒,那么容易就在朱新堤面前泄漏了呢?
「嗯……」新堤支支吾吾,不知道要怎么說。
「我也結婚了。」他局促的說,像找不到話題似的。
「我知道,徐梵都跟我說過了。」她垂下睫毛說,到底要用什么心情面對徐圣遠,太熱絡或太冷淡都不對,畢竟是她先負了他,怎么說都是她的錯,這一劫不太好逃過。
「你認識我妹妹?!」徐圣遠有點驚訝。
「也是最近的事,她到我公司來做保養(yǎng)。」新堤平淡的答。
「原來你就是她常掛在嘴邊的那位女強人!」徐圣遠恍然大悟的說,「小梵很喜歡你。」
「我也很喜歡她,她很純真,你把她教得很好。」新堤由衷的說。
「謝謝你的贊美。」他一瞬也不瞬的看著她,她還是那么美麗、那么吸引人,過去的俏皮風情還在她的嘴角間,更添了一股嫵媚的韻氣。
「新堤,有空的話,我想邀請你全家到我家來吃個便飯,就當成老朋友敘敘舊,可以嗎?」徐圣遠凝視著她問,其實他想問的豈只是這些,太苦太苦了。
全家?新堤浮起了一個苦笑,除了展婕,她不知道還可以和誰一起去,為了當年的逃婚,她已經受到懲罰,和全家都斷了關系,連最愛的人也背叛了她。
「不方便嗎?」看著她的沉思,徐圣遠又問了一句。
「再說吧!」新堤牽動嘴角淡淡的笑了笑,她不敢想象和徐圣遠在一起「敘舊」會是什么情況,她不知道要如何解釋當初她的「不貞」。
「好吧!我們再聯絡。」徐圣遠頗為失望的說,既然已經知道她也在臺北,要找她,不算困難。
新堤點點頭,看向徐圣遠的背后,見到展婕正穿過人群往這個方向走來。
「我妹妹來了。」新堤不安的說。
徐圣遠回過頭去,他認出了展婕的身影,頗為高興的說:「哦?是嗎?我也看到熟人了。」
天啊!新堤皺攏眉頭,聲吟了一聲。
「我想,我妹妹和你的熟人可能是同一個。」她苦惱萬狀的說。
「你說什么?」他不解的問。
「展婕,朱展婕是我妹妹。」新堤看著他,一個字、一個字的說。
徐圣遠聞言瞪大了眼睛,不能置信,「展婕?!」
「對。」新堤肯定的說,看了徐圣遠一眼,「你要不要先離開?你想問的事,我們改天再談,好嗎?」
徐圣遠雖然滿肚子疑惑,但他卻很快的下了決定,「我先走了,我想,展婕也不會喜歡知道我和你的關系。」
說完,徐圣遠便匆忙的離開了會場,他的走,并沒有把問題給解決,相反的,這是問題的開端,新堤嘆了口氣,她所要面對的,不只是這些,當年所沒有收拾好的,最后還是要由她自己來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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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梵獨自坐在咖啡廳的一隅,她點了冰淇淋,點了巧克力松餅,卻吃不到幾口,又點了一杯柳澄汁。
新堤一走進咖啡廳就發(fā)現了徐梵,徐梵在位子上高興的向她招手,新堤微笑著向她走近。
「怎么這么好,要請我喝咖啡?」她笑了笑坐下,點了杯葡萄柚汁。
「這家是新開的,我想,你應該會喜歡。」徐梵慧黠的一笑,「而且,這里離名媛好近,走過來不用找停車位。」
「你真細心。」新堤唇邊浮著笑容,「不過,你這樣吃法可不行哦!冰淇淋配巧克力,熱量很高啊!」
「我知道啊!所以只吃了幾口,你瞧,我不是在喝柳澄汁嗎?柳澄汁總夠美容養(yǎng)顏了吧!」徐梵笑了笑說。
「小梵,妳是不是有心事?」她覺得有點奇怪,難道徐圣遠把事情全跟徐梵講了?
可能嗎?徐圣遠做事一向謹慎,應該不會才對。
「心事?我臉上寫了嗎?」徐梵摸了摸自己的面頰,「大概睡眠不足,臉色不好吧!」
「哦!那我就放心了。」新堤點點頭,「你別太累,睡眠不足是美容大忌,不但容易有黑眼圈,而且新陳代謝不容易。」
「我知道了。」徐梵取笑她說:「新堤姊真是的,三句不離本行。」
新堤也笑了,「沒辦法,已經變成習慣了,改不過來。」
「你就只記得事業(yè),感情呢?丟一邊啦?」徐梵不經意的問,其實她今天約新堤出來,主要就是想了解新堤的感情世界,自從她發(fā)現沉默寡言的斐辛居然喜歡新堤時,她就興奮不已,她希望新堤真的能和斐辛成為一對。
「感情?談什么感情?」新堤含蓄的笑了笑,「事業(yè)才剛起步,工作的時間都不夠用了,哪來的感情?」
「你千萬別這么想。」徐梵脫口而出,「我想,排著隊想娶你的,一定一大票。」
「小梵,你別笑我了。」新堤有點心驚肉跳的回答,徐梵今天怎么會無緣無故問起這個來?她以前從來不曾跟自己談這個方面的事,但今天卻顯得興致勃勃,莫非是自己猜錯,徐圣遠真把他們重逢的事情跟她講了?
「我才不是笑妳呢!」徐梵凝視著她,由衷的說:「新堤姊,你氣質一流,成熟又通情達理,誰能娶到你,真是太幸福了!新堤姊,你有沒有比較固定的男朋友?」
新堤微微楞了一下,徐圣遠叫妹妹來代他求婚嗎?經過這么多年,他還不死心?難道他不怪她?
「我沒有結婚的打算,只想認真工作,過自己想要的生活。」讓徐圣遠絕望總比給他希望好。
「怎么會呢?現在是二十世紀耶!」徐梵連忙扭轉她的想法說:「新堤姊,你千萬不要這么想,你還年輕,事業(yè)不會是最重要的,找個伴侶共度下半輩子,才重要。」
「我現在已經夠滿足了。」新堤微微一笑,「名緩又經營得有聲有色,不缺一個伴。」
「那不一樣。」徐梵搖了搖頭,「事業(yè)又不是永恒的事,總有疲累的一天,到時候你就會發(fā)現有一個終身伴侶的可貴。」
「小梵,沒想到你懂得還不少嘛!」新堤笑著說,卻對徐梵的問題不做正面答復。
「我雖然年輕,卻也知道人是不能永遠一個人的。」徐梵別有深意的看著新堤說。
「那都是將來的事,以后再說吧!」新堤啜了口果汁,仍不想延續(xù)這個話題,看來,她得找徐圣遠好好談談了,逃避也不是個辦法。
徐梵嘆了口氣,新堤看淡感情的心態(tài)可真難以改變,看來斐辛有得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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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燈初上,斐辛專心的寫改革企畫,每寫完一張,他就覺得不盡理想,然后撕掉重寫,手中的筆已經被他摔過幾十回了,而地毯上更是充滿了被柔擰的一團團紙屑。
終于,他頹然的放下筆,將座椅調轉到帷幕玻璃窗,看著窗外的車水馬龍,霓虹燈在城市中閃爍,人人看起來都很忙碌,為什么唯有他,唯有他會有孤獨的感覺?難道工作已經不能滿足他的心?再也激不起他的成就感?
他腦海中升起一個問號--新堤呢?她會在做什么?是不是跟他一樣正埋首于工作中,或者是在哪一個男人的懷里?
斐辛點燃了一根煙,吞云吐霧間,他心煩意亂,自從那一個激情之夜后,他已經好幾天阻止自己去她家門口駐候,他忙于工作,回家喝了酒倒頭就睡,他要自己不去想、不要想、不準想……卻還是忘不了。
新堤的身影總會不經意的竄進他的心扉,無論何時何地,他想念她柔柔誘人的唇畔、想念她軟玉溫香的身體,更想念她的動人笑容。
那一夜和她發(fā)生了親密關系,他卻沒有采取任何行動,連最起碼該表示愛意送送花或是卡片也沒有,再不然,也應該邀請她吃頓燭光晚餐,但是他什么都沒有做,只一任時間悄悄流過。
幾天了?斐辛自問著,新堤會怎么想?她一定恨死他了,或者,她根本就不在意,**一度在她的生活里根本就很尋常,這個想法使他難受起來。
是他太在意了嗎?否則為什么遲遲不敢有下一步的行動,他怕自己一開口就會失去了理智,會嚇著她,因為,他最原始的**居然是--他想向她求婚……
求婚?!他一定是瘋了!
可是,這個念頭卻是那么清楚的浮現出來,他喜歡看到她的風情萬種、喜歡有她撒嬌的聲音陪伴、喜歡擁抱著她動人的身軀、喜歡寵她、愛她、給她一切,更想永遠保護她,讓她只屬于他一個人,難道這些還不足以構成結婚的條件?
是的,他愛她,愛到發(fā)狂。
他們之間所發(fā)展的一切突如其來,迅速的讓他無法思考,他還沒想好下一步要怎么做,不過,此時他所想到的是,他們已經有了**上的關系,他要對她負責任,不管她要不要。
而現在唯一讓他苦惱的是,新堤到底是怎么想的,她知不知道那個晚上的人是他斐辛?一個女人不會這樣后知后覺吧!如果她根本已經忘得一乾二凈,那么,他要怎么開口?
這些問題反反復覆的占據著斐辛的心,他一向小心、謹慎,對感情也不例外,如今卻碰上這一段不合理論的愛,使他措手不及。
是誰說的,愛是沒有理由,當要它來的時候,無論再怎么不要,逃也逃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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