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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嬋臉色鎮(zhèn)靜,“也放柜子里吧。”
宮女應(yīng)諾,倒是李玄瑾瞥了眼那匣子,好奇地問,“那匣子裝的是什么?”
戚嬋心頭一跳,笑著回答,“不過是些首飾。”
“既然是首飾,為什么不放在梳妝臺上。”李玄瑾奇怪道。
“可最近用不到啊。”戚嬋嘆了口氣。
她現(xiàn)在還是穿著一身太監(jiān)服,盡管因為人美,太監(jiān)服穿在她身上也是活色生香,但終究是沒有是精致漂亮的裙子來的讓人舒心。
李玄瑾伸手,抱緊了戚嬋,“阿嬋,再等些日子。”
戚嬋笑了笑,應(yīng)了聲好。
從皇陵回來,李玄瑾積累了頗多政務(wù),戚嬋陪著他去了前殿批閱奏折,直到子時,兩人才回到宣清殿休息。
一到卯正,雖然昨夜李玄瑾睡得略晚,照舊按時從床上翻身起來,他的腳步聲消失在的戚嬋耳里后,閉著眼睛的戚嬋突然睜開。
她在床上躺了一會兒,穿好衣裳下床,洗漱之后,讓宮女上了壺茶。然后她屏退外人,取出柜子里黑漆描金的匣子,摸出陶盅。
她打開蓋子,陶盅里兩個玉白的小團子依舊如初。戚嬋把它們分別放進兩個玉白瓷茶杯里,然后往里面其中一個茶杯倒了茶水。水汽氤氳,很快杯底的合嗣蠱消失不見。
戚嬋捧起茶杯喝了這杯茶。
身體沒有什么不適,她放下茶杯,看向另外一個杯子,約莫過了半刻鐘,有腳步聲在門口響起,戚嬋趕緊往另外一個茶杯里倒了茶水。
李玄瑾走進內(nèi)室,見戚嬋已經(jīng)坐在桌子旁,他愣了下,“阿嬋,你今天怎么起的這么早?”
戚嬋笑著把茶遞給他,“睡不著。”
李玄瑾打完拳后,本就有喝杯茶的習(xí)慣,自然而然地接過,便就一飲而盡。
戚嬋眼睫顫了顫,見他將喝空的茶杯放在一邊,面上笑容更濃幾分。
其實吧,戚嬋最開始沒想現(xiàn)在給李玄瑾用這個,她想的是若是有一天李玄瑾開始寵幸別的女人,她就把這個蠱下在他身上和另外一個永遠不可能和李玄瑾相見的女人身上。她相信李玄瑾幾年之內(nèi)會很喜歡她,這也足夠她誕下皇嗣了。將來就算這件萬一事發(fā),蠱也沒在她身上,她清清白白的。
然而現(xiàn)在她覺得李玄瑾可能比她想的還要喜歡自己,既然如此,戚嬋就決定換個法子,合嗣蠱很難查出來,就算萬一發(fā)現(xiàn)了,她也可以說是她太愛他了,愛到想盡辦法不讓他離開她。
當(dāng)然了,現(xiàn)在的戚嬋覺得可能不需要這個蠱,她和李玄瑾也能攜手白首,但是她看著正在換朝服的青年,青年好像發(fā)現(xiàn)了她的目光,抬眸朝她看來,她不敢保證李玄瑾的心徹底不變,既然如此,她讓自己的未來多保險些也挺好的。
思及此,戚嬋走過去,伸手環(huán)住李玄瑾的腰。李玄瑾低下頭,因為戚嬋最近都是小太監(jiān)的打扮,沒用香料脂粉,她身上的玉蘭香清淡了些,要靠的很近,才能聞到她從體內(nèi)散發(fā)出來的玉蘭香。
他薄唇輕動,這個時候戚嬋松開他,拿起衣架上的玉帶道:“陛下,你該換衣裳去上朝了。”
李玄瑾聞言,眸色暗了暗。
戚嬋在皇宮里一住就是兩個月,正月初十的早晨,李玄瑾告訴戚嬋,今兒威遠侯應(yīng)該會來勤政殿稟事。李玄瑾雖然想把戚嬋留下,但他還是個有理智的人。
再有半個月,就要出孝了。出孝之后,肯定有大臣會上書請他立后的,戚嬋病弱兩年,是時候提前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提醒眾人她身體已好。
既然要回府,他肯定要提前和威遠侯通氣。
李玄瑾不喜外人服侍,下朝后換了件常服,一邊系革帶一邊道:“你到時侯就在勤政殿旁邊的小耳房等著,我先和你父親說好,你再出來。”
戚嬋挑了下眉,“你先和我父親說好?萬一他責(zé)怪你呢?”
“我不怕。”
戚嬋給他理了理衣領(lǐng):“我還是和你一起去吧。”
“你不怕你父親罵你?”李玄瑾問。
“陛下在,他肯定不會罵的太過分,我爹可不敢得罪皇帝。”
但最后,李玄瑾表示還是等他向威遠侯通完氣之后,她再出現(xiàn)。戚嬋知道李玄瑾是怕她尷尬,畢竟這對威遠侯不啻于晴天霹靂,然而戚嬋其實覺得無所謂,只不過見李玄瑾替她想的周到,不想拒絕他的好意。
別的大臣入勤政殿,戚嬋一般就在李玄瑾身邊侯著,她低垂著頭,大臣們也不敢肆意打量,兩個月下來,倒也無事發(fā)生。
見完刑部尚書,下面一個就是威遠侯,戚嬋提前避到了后頭的耳房里。
勤政殿隔音極好,雖然只有一墻之隔,她也聽不見李玄瑾和威遠侯說了什么,她大概在耳房里坐了小半個時辰,有小太監(jiān)請她過去。
戚嬋進了勤政殿,一進殿內(nèi),小太監(jiān)就躬身合上了殿門。殿內(nèi)只有李玄瑾和威遠侯兩人,她一入內(nèi),就有一道復(fù)雜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戚嬋微微福了福身,威遠侯但是和兩年前一模一樣,鬢發(fā)漆黑,氣勢沉穩(wěn),不見絲毫老態(tài),戚嬋叫了聲,“父親。”
威遠侯看著她,眸色不停波動,最后歸于一個嗯字。
李玄瑾倒是很貼心,怕他在場,他們父女尷尬,讓他們?nèi)ジ舯诙空f話。但就算到了耳房,威遠侯也沒說兩句話,或許是這個消息太令他震驚了,很快他就離開了勤政殿。
又過了六七日,是戚嬋“病愈”回府的日子。
這日,李玄瑾親自送戚嬋出宮,馬車行到宮門口停下,戚嬋看見宮門口候著的兩個人,丹喜和杏棠。
丹喜面容微微有些波動,而杏棠直接撲向了戚嬋,“姑娘。”
李玄瑾的眼神落在杏棠抱著戚嬋的手上,見戚嬋也有些激動地回抱住杏棠,他用力地抿了抿唇,別開了目光。
杏棠和丹喜一直留在浮縣,伺候“病重”的戚二姑娘,兩年過去,杏棠眉眼間的純真倒是一如既往。
說實話,這兩年戚嬋想的最多的人不是威遠侯府的父母姐妹,反而是杏棠。
戚嬋拿出手帕,給杏棠擦了擦眼淚,“別哭了,你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