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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這個消息后,戚嬋怔了怔。
李玄瑾最遲兩個月會來若縣一趟,他這次來是端王事發(fā)后的半個月,晚上,兩個人用膳的時候戚嬋就順嘴問了句,“殿下,大皇子犯了什么錯?”
景和帝給他按了肆惡虐眾,暴戾□□的罪名,但不一定是因為這,而且敞縣距離京城還是有幾個時辰的路程,知道的不清晰。
李玄瑾拿筷子的手僵了僵,片刻后,他看著戚嬋說:“他意圖謀反,不過沒謀反前就露出了馬腳。”
戚嬋眉心一跳,又有一點點不一樣。
因為這兩年大事的結(jié)果不太同,到了七月,陛下要去燕山狩獵時,戚嬋都不確定刺客那只箭會不會射中李玄瑾,但不射中,她提前提醒李玄瑾也不影響什么。
是以,在李玄瑾要出發(fā)去燕山的前一天,戚嬋趕到了京城,不過她也沒去齊王府,而是在京城某個茶樓等著他。
她到的時候是午時,約莫過了一個時辰,李玄瑾推開了包廂的大門。
戚嬋出門穿的是男裝,加上她的眉眼被孟六化的英氣勃勃,縱使體型上看衣袖瘦弱,但只會讓人覺得是個文弱些的男子。
“阿嬋,你怎么忽然找我,是有急事?”李玄瑾看見這樣的戚嬋,愣了下,然后合上房門,急聲問道。這還是這些日子以來,戚嬋第一次進京找他。
當然這大半年戚嬋還是來過京城的,不過都是在熱鬧的時候,比如上元節(jié),且來京的目的也不是為了見他,而是為了看一看威遠侯府的人。其實戚嬋覺得不看看他們也無妨,但她還是想讓李玄瑾覺得她有情一點。
戚嬋沒說話,她上下左右地徹底打量了李玄瑾一遍,然后當著李玄瑾的面松了口氣,走近他問:“殿下,你明日是不是就要出發(fā)去燕山了?”
他要去燕山行獵的事半個月前就寫信告訴了戚嬋,夏日后,景和帝身體好了不少,便想去行獵,他自是要隨行。李玄瑾應(yīng)了一聲嗯。
話一落,戚嬋的臉色微微一變,“殿下,自從收到你的信,我就老是做同一個噩夢。”她頓了頓,輕咬著唇說,“我夢見你到了燕山后山的時候,會有刺客埋伏,箭射中你的胸口。”
李玄瑾聽罷,見戚嬋眉眼郁郁,他拉著戚嬋在凳子上坐下,柔聲說,“阿嬋,不過是一個夢。”
“可是……”戚嬋目光擔憂地望著他,“這個夢境太真實了,殿下,你到了燕山不要去后山好不好?不管什么情況。”
她瞳仁有些紅血絲,像許久都沒休息好。
李玄瑾安靜了瞬,然后抬眸看了看戚嬋,伸手握住她的手道:“好,我答應(yīng)你。”
戚嬋見狀,再一次強調(diào),“殿下,你一定要記在心上。”
“放心,我不會去后山的。”李玄瑾望著戚嬋的眼睛,口氣誠懇地保證。
見李玄瑾將她說的話放在了心底,戚嬋松了口氣,她知道李玄瑾是個言出必行的人,而且她這番話出,他沒必須得去的情況不會去燕山后山了。
過了半個時辰,戚嬋催促李玄瑾應(yīng)該回齊王府了,李玄瑾聞言問道:“你今天還要敞縣嗎?”
戚嬋搖搖頭:“明兒回去,我想去威遠侯府附近逛一逛。”她這身打扮,也不怕有人認出來。
李玄瑾沉默了下,忽地伸手抱緊了戚嬋,戚嬋身體僵了僵,但很快就在李玄瑾的懷里尋到了個合適的位置,“你再等我一些日子。”
戚嬋知道一切快結(jié)束了,她靠在李玄瑾的懷里嗯了聲。
又等了半個時辰,李玄瑾必須該走,他看了戚嬋好幾眼,這才離開了茶樓,離開茶樓他就回了齊王府,在書房里待了半日,侍衛(wèi)突然來稟,安王求見。
聽到安王兩個字,李玄瑾的眸色微不可查地變了變,“請安王去花廳。”他的語氣里也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味道。
花廳里,李子凌捧著一杯花茶,看著廳外姹紫嫣紅的花卉,須臾后,他聽見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他抬起頭,溫和地叫了聲,“玄瑾。”
說完之后,李子凌目光看向周圍伺候的人,包括李玄瑾身邊的侍衛(wèi),這種情況已經(jīng)有兩次了,時隔幾月,再次見李子凌讓他屏退下人,李玄瑾用力抿了下唇,讓所有伺候的人都離開。
人一離開,李子凌喝了口茶,將茶杯翻到石桌上后,李子凌開門見山地道:“我今日來,還是有一件事要提醒你,明日去燕山后,不要去燕山后山。”
第70章 她的愛(八)&
李玄瑾眉心突然一凜……
李玄瑾眉心突然一凜, 他凝神盯著李子凌,李子凌放下手里的茶盞,笑著看向李玄瑾。
“我夢到你會在燕山后山被長箭所傷。”李子凌語氣溫和地道。
這已經(jīng)是第三次了, 第一次是給皇后的壽禮,第二次是端王謀反一事, 前兩次他的夢境都應(yīng)驗了,而這一次……
是真是假到了圍場, 自見真假, 但剛才阿嬋也說, 夢見他在燕山圍場受傷。
見李玄瑾垂眸不語,李子凌輕笑一聲, “就算無事, 也圖個心安吧。”
李子凌并沒有在齊王府待多久,李玄瑾對他的態(tài)度算不上恭敬,但也不算疏遠,比沒發(fā)生他和戚嬋那件事前要客氣幾分。當然,李子凌也沒想能和李玄瑾關(guān)系異常親密, 他們是截然不同的兩種人,根本不可能做推心置腹的朋友。
李子凌上了馬車,馬車駛過熱鬧繁華的長安街,聽著外面嘈嘈雜雜的人聲,李子凌突然血氣上涌,他拿起帕子捂住唇,輕咳了兩聲, 片刻后,他呼吸平緩了點,他抬起頭, 雪白的帕上猩紅點點,李子凌閉上了眼睛。
就算得上天眷顧,夢見了前世,甚至還跟著戚嬋看到了他死后的一些內(nèi)容,可終究,改變不了這幅破爛身子。
也就是因為這幅破身子,否則,李玄瑾怎么能如前世一般,再登帝位。
馬車行駛到安王府,李子凌回到臥室后,問了句身旁的心腹,“找到戚二姑娘了嗎?”
那人搖了搖頭。
李玄瑾遮住了眉眼間的厲色。
***
燕山圍場比起秋山圍場要小一點,但是距離皇城更近。翌日早晨出發(fā),黃昏便到了燕山圍場,景和帝的身體其實已經(jīng)不能打獵。不過李玄瑾也不認為景和帝真心實意地喜歡打獵,盡管這些年皇宮獸園里的奇珍異獸是最多的,盡管這些年里,除了實在走不開身,每年景和帝都要來圍場一圈,但李玄瑾總覺得自己的父皇不喜歡這項運動。
尤其是當此刻,景和帝站在小山包上,望著遠方山林,目光復雜,李玄瑾更加不覺得自己是錯覺。
他看了看他父皇微微佝僂的背影,便收回目光,他知道即便是天子,也不可能事事如意的。
礙于戚嬋和李子凌的叮囑,在燕山的兩日,李玄瑾都沒有去后山,但是他有派人悄悄去查探后山的情況,果然發(fā)現(xiàn)了刺客留下的蹤跡。
李玄瑾蹙了下眉心,接下來的幾個月,戚嬋倒沒有做過什么夢,但隔了三個月后,李子凌再一次告訴他,太子,不,三個月前,景和帝已經(jīng)剝奪了太子李緒的儲君之位,將其貶為敬王,敬王正在府內(nèi)大行巫蠱之術(shù),詛咒陛下和他早日殯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