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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玄瑾的目光在戚嬋身上轉了轉,卻盯著宰林問道:“她的身體需要怎么養?”
宰林愣了下,才回答,“多休息,可以用些燕窩高湯補補身體。”
李玄瑾嗯了聲,又淡淡地問:“她的傷還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
宰林想了想,“傷筋動骨一百天,最重要的是右臂不要亂動。”
“還有嗎?”
“骨頭受傷,也可以喝些骨頭湯。”
李玄瑾記下來,繼續問:“還有嗎?”
宰林:“……”
“沒有了。”戚嬋受的傷不是什么重傷,而且她身體底子好,要不了多久,就能康復了。
但李玄瑾顯然有些不滿意他的話,皺眉道:“沒有了?”
宰林了:“……”你當年受的傷比她重多了,也沒見你除了醫囑外,多追問一句怎么養啊。
第62章 重寫了。 整章重寫
戚嬋看著李玄瑾冷淡的神色, 不由得笑了一聲,“殿下,我沒大礙的。”
李玄瑾身體微僵, 他側眸看了戚嬋眼,轉身就往房間外頭走。
戚嬋趕緊跟上了李玄瑾的步伐。
清風已經在宰林門外守著, 見李玄瑾出來,他上前一步道:“殿下, 戚二姑娘的房間已經安排好了。”
李玄瑾嗯了一聲, 跟著清風往后罩房走去。自從半年前, 若縣連著死了三個縣令后,若縣就暫時沒有縣令了, 所以縣衙后頭的院子也空著, 縣衙后的主院是個三進小院,但因為最前頭人來人往,清風根據李玄瑾的安排,將戚嬋的房間安排在了比較安靜的后罩房。
雖然是后罩房,但房間明亮干凈, 布置得溫香帳軟,李玄瑾進門打量了幾眼后,便對環視屋子的戚嬋說:“你歇息吧。”
說完話,李玄瑾就要轉身往外走,但是才轉過身,戚嬋兩三步繞到了李玄瑾的身前,擋住了李玄瑾的去路。
李玄瑾眉眼冷淡, 盯著戚嬋。
戚嬋咬了咬唇,“殿下,你能不能留下來陪陪我。”她伸出手輕輕勾住了他腰間的窄玉帶, 手指在上面的玉環上輕輕扣動,“我還沒看夠你呢。”
戚嬋雖然穿的是男裝,但沒像沿途涂抹黑粉,讓自己更加不引人注目。她雖然穿的是男裝,烏發用青布帶挽成了一個男子發髻,可她雙頰雪白,杏眸瑩潤,此時又帶了女兒家的柔態看人,如何也不會讓人以為她是個男子,只會覺得是個千嬌百媚的女郎。
李玄瑾神色不為所動,“休息兩日,我派人送你回京。”
戚嬋一怔,旋即低頭道:“我不想回去。”
“你知不知到留在這兒會很危險。”李玄瑾道,現在若縣看似風平浪靜,但過上兩三個月,正式剿匪,肯定沒那么安全。
“我會照顧好自己的。”戚嬋連忙說,說完了,她可能也絕對自己的武力值不高,她抬起頭眼巴巴地望著李玄瑾,“只要殿下讓我留下來,平日里殿下讓我怎么做就怎么做。”
女郎的眼睛里滿是哀求,李玄瑾不由得心軟了下,安靜須臾,他叫她的名字,“阿嬋。”
話音剛出,她就更湊近了他幾分,截斷他的話頭,“殿下,你就讓阿嬋留在這兒吧。”
李玄瑾沉默了瞬,然后他垂眸盯著眼前的戚嬋問:“真的想留,不怕這兒危險。”
“不怕。”
語氣堅定,毫不退縮。
李玄瑾閉了閉眼,是的,她那么喜歡他,她敢帶著阿萍從京城來若縣,上千里的路程都不會怕危險,又怎么會怕若縣這點危險呢。
思及此,李玄瑾胸口像是有一團烈火在灼燒,他在尸山血海中走過,他知道一個決定會影響成千上萬的生命,于是他每一個決定都想做最安全的,犧牲最小的。
所以他曾經一直遠離阿嬋,因為他的身份,他的身體,他的未來,什么都不敢向阿嬋保證。
后來他卑鄙了,將選擇權給阿嬋,何不是因為知道她喜歡他,知道他身處險境,應該更會不離不棄。但他沒想到,她竟然會趕來若縣,他心里又怒又喜,可此時聽完戚嬋的話,又都變成一種情緒。
李玄瑾長睫垂下,在眼瞼下投出一片暗影,再次叫她,“阿嬋。”
“嗯?”
“睡吧。”李玄瑾目光落在她身上,教人讀不出他此刻情緒,“我陪著你。”
戚嬋眼睛微眨,等她脫了外衣,背對著李玄瑾在床上躺好后,她叫了聲殿下,守禮的李玄瑾由面向窗牖轉為面向床榻。他搬了把椅子放在戚嬋的床頭,又掃了眼她放平在床榻上的右臂,這才坐下道:“睡吧,不早了。”
他今日去戚嬋入住的客棧時就已經快亥時,現在都已經子時過了。
戚嬋躺在綿軟的床帳中,看了半晌坐在椅子上的李玄瑾,他背光而坐,眉眼低垂,看不清他此時表情,但他仿佛卸掉了周身的冷厲。戚嬋看了他好一會兒,才閉上眼,但沒多久后又睜開。
“殿下,你能陪我一起睡嗎?”戚嬋忽然道,她甚至還往床里面挪了挪,給李玄瑾挪出了一方空位。
李玄瑾一愣,抬眸看了看戚嬋,輕聲提醒,“阿嬋,這于理不合,對你的名節也有損。”
“可是我想靠殿下近一點。”戚嬋眼神落在李玄瑾身上,神情心疼,“我也不想殿下就在床頭坐一夜。”
李玄瑾沉默了片刻,再問:“真的愿意我陪你睡?”
戚嬋覺得李玄瑾的性格肯定不會答應陪她一起睡的,他是個很守禮很克制的人,不過這不影響她對他表達愛意。她點了點頭,“真的。”
李玄瑾安靜了瞬,忽地站起了身,他掃了眼戚嬋給他留的空位,提醒她道:“再往里面躺一下。”
戚嬋微愣,她有些驚訝地盯著李玄瑾,李玄瑾朝她動了動下巴,戚嬋下意識地就再往里面去了些。然后就見李玄瑾脫了外衫,躺在了她的床榻上。
不過他并沒有掀開錦被和她躺在一起,而是壓住了一截錦被,就像是整個人護著她一樣側躺在她的身側。但就算這樣也足夠戚嬋詫異了,因為這個要求真的很不合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