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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擊掌，我們擊掌為誓。”

“不必了。”李玄瑾目光從她手上挪開。

戚嬋聞言，依依不舍地嘆口氣，“我還以為能和殿下多肌膚相貼一下呢。”

李玄瑾眼神陡然銳利，他盯著戚嬋提醒：“戚二姑娘，這三個月你不能做出任何有失禮數(shù)的事。”

“有失禮數(shù)？”戚嬋疑惑地抬抬眉，“什么是有失禮數(shù)？”

李玄瑾盯著她。

戚嬋笑瞇瞇地說：“你說親你嗎？”

“戚嬋！”李玄瑾這下真的有些動怒了。

“我喜歡你，我恨不能……”戚嬋卻開心極了，她眼睛斜斜地瞥他，“你明白的。”

李玄瑾握了握拳頭，房門在他一進(jìn)來就被關(guān)上了，現(xiàn)在屋子里有些發(fā)暗，只有些光從縫隙里透進(jìn)來，他走到窗邊，推開閉緊的幾扇窗，大片大片橘紅色的光從窗戶鋪陳進(jìn)來，有一些落在戚嬋身上，橘光下，她整個人似乎更加生動。

李玄瑾盯著她漂亮的眉眼道：“戚嬋，你是個姑娘家。”

戚嬋疑惑地走緊窗邊，靠近他問：“姑娘家怎么了，姑娘家不能和喜歡的人做想做的事嗎？”

李玄瑾忽然覺得有些女人他是不能和她說話的，因為他一說就要敗，他干脆冷漠地道：“我走了。”

話罷，他抬腳就要往門口去。

“等一下。”戚嬋趕緊叫住他。

李玄瑾沒回頭。

戚嬋忙說：“我不動手也不動嘴，我有正事和你說。”

怕他以為她又要挑逗他，戚嬋直接問道：“刺殺你的人是誰派來的你查到了嗎？”

李玄瑾轉(zhuǎn)過頭，戚嬋在包廂里圓桌旁的凳子上坐下，她的眼神也變得正經(jīng)。

“未曾。”李玄瑾道。這件事大理寺和刑部一直在調(diào)查中，但始終沒有結(jié)果，而他自己也找人查了，至于結(jié)果……

“是大皇子還是太子？”戚嬋問。

李玄瑾愣了下，而后他眼睛微微瞇了起來，他在戚嬋對面的凳子上坐下，兩人中間隔了一米多長的圓桌。

“你為什么會猜他們？”

“你回京不久，也沒做得罪人的事，至于蠻夷人雖然想要?dú)⒛悖F(xiàn)在大安已經(jīng)和他們休戰(zhàn)，他們這幾年年年敗仗，如今大安已經(jīng)和他們互市，他們不會想挑起爭端。”戚嬋有條不紊地分析道。

李玄瑾盯了她良久，目光方才挪向窗外：“我并不想和他們爭奪皇位。”

“我知道呀。”戚嬋笑道。

李玄瑾視線挪在她身上。

戚嬋的腦袋擱在兩只手上，她捧著臉笑著看他，夏日的衣裳單薄，順滑的布料沿著晧腕滑落，露出一截凝白的手腕來。

“殿下若是真想謀奪皇位，就不會回京之后先修燕山水壩再來修護(hù)城河了。”

李玄瑾抿了抿唇：“你為什么會猜……太子？”他是太子黨，太子和大皇子的之間的爭奪其實已經(jīng)很厲害了，太子不可能在這個時候?qū)λ麆邮郑遥苍娴陌阉?dāng)兄長看待。

“因為太子不聰明啊。”戚嬋彎唇說，“但他想登上那個位置。”

李玄瑾是太子黨，可這么優(yōu)秀的兄弟珠玉在前，李玄瑾哪怕是修個水壩，都能修的大受褒獎，不但速度快工期短質(zhì)量高，而且花費(fèi)還少。相比之下，維建宗祠的太子殿下太弱了。前段時間不但傳出了材料丟失，中飽私囊的事，甚至還死了好幾個工匠。

她說太子的語氣帶著幾分復(fù)雜的笑意，李玄瑾手指在膝蓋上敲了敲：“你原來對太子……”他還記得當(dāng)初她在皇莊碧潭前對太子那似無情又有情的眼神。

話一落，他發(fā)現(xiàn)戚嬋身體往前傾了點(diǎn)，她們二人本就是相對而坐，此刻戚嬋如此，她整張臉都直直地落入他的眼眸中。

夕光從窗牖撒入，灑在她雪白的面頰上，她臉上細(xì)小的絨毛纖毫畢現(xiàn)。

“你吃醋了？”戚嬋唇角彎了彎。

李玄瑾神色冷下來。

“我從來沒喜歡過太子，只是他老纏著我，我敷衍敷衍他而已。”戚嬋道。

“只是如此？”李玄瑾根本不信。

戚嬋低笑了一聲：“還有啊，我怕他萬一將來真的有天當(dāng)了皇帝，不想得罪他而已。”她臉上的笑容消失，帶著些許的苦澀，“外人看侯府的嫡姑娘會想真尊貴啊，要什么有什么，但其實我想要的能得到的很少很少。”

李玄瑾沉默了下。

戚嬋又轉(zhuǎn)過頭淺笑，好似方才的脆弱是錯覺，李玄瑾起身道：“我該走了。”

“等一下。”戚嬋又叫住他。

李玄瑾扭過頭，他眼神不僅有些冷，還有些煩躁。

戚嬋指了指自己的唇：“殿下，你的唇上有我的唇脂。”

李玄瑾懵了瞬，他沉著臉擦了擦唇角，手指果然被唇脂染紅了，他吸了口氣，抬起手又狠狠地擦了擦幾下，直到手指再也擦不出來紅色，他抬腳準(zhǔn)備離開。

這個時候，戚嬋卻走到了他的面前來：“殿下，你蹭到臉上了。”

她話落，忽然拿出了腰間的手絹，輕輕地踮起腳在他唇角擦拭了幾下，以往戚嬋踮著腳靠向他時，似總是想要他看清她眸子里情意，于是她總是抬著頭，今日她卻是低著頭的，兩排比扇子還濃密的眼睫輕輕顫抖，像振翅欲飛的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