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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客不客的,你們雖然一口一個殿下姑娘的,幼年可是叫表哥表妹呢,既然來了,陪我用了午膳再走吧。”
“孫兒……”
“怎么,你有什么事?”太后掀起眼皮瞅了他眼。
太后話已至此,李玄瑾只好留下用午膳,等他用了午膳,便立馬告退。
李玄瑾走后不久,戚嬋戚瑩陪著太后說了一個時辰的話,也提出告辭,太后佯裝不樂,悶悶地道:“你們這群孩子啊,已經開始嫌棄我這個老太婆了。”
“怎么會。”戚嬋輕輕地依偎在太后肩旁,“若是太后不想我走,阿嬋就留在宮里陪太后。”
“阿瑩也留下宮里陪伴太后。”戚瑩跟著說道。
太后笑著看了看兩人:“你們才從皇莊回來不久呢,先回去陪陪你們父親母親,你父親生辰快到了,等你父親過了生,再進宮陪我老婆子住一段日子。”
戚瑩戚嬋以前就陪太后小住過,自不會拒絕。
周氏帶著戚嬋戚瑩離去,太后閉目養了會兒神,才抬起頭問跟了她幾十年的心腹翠青,她問翠青:“翠青,你覺得玄瑾和阿瑩兩個人怎么樣?”
翠青陪伴太后幾十年,幾乎是太后話一落她就明白了太后的意思,她道:“太后是想撮合五殿下和三姑娘?”
太后點了點頭:“我本想撮合阿嬋和玄瑾的,但沒想到子凌那孩子直接去陛下面前求了賜婚圣旨,玄瑾是個好孩子,雖然外表有些冷漠,但骨子里溫柔,既然阿嬋和他沒這個緣分,說不準阿瑩有呢。”
“何況前些日子阿瑩還救了玄瑾。”
第25章 動心(二)&
戚嬋語氣有些無可奈何,也……
翠青想了想:“三姑娘活潑開朗, 五殿下冷漠寡言,性格還是合適,就是兩個孩子好像不熟稔。”
“不熟稔多接觸接觸也就熟悉了。”太后道。
李玄瑾沒事不會往戚瑩面前湊, 而戚瑩身為臣女,和李玄瑾接觸的時間不多, 太后雖然有意撮合兩個小輩,但希望是有情人終成眷屬, 而不是直接賜婚, 生拉硬湊, 說不準促成一對怨侶。
眼看就到了五月初,這日李玄瑾進宮給太后請安, 太后關心了幾句, 便道:“明日是你表叔的生辰,你既來了,明日幫我送份壽禮去吧。”
太后使了個眼色讓翠青將東西拿出來。
李玄瑾愣了下,旋即了悟太后說的表叔是威遠侯,他正思考如何拒絕, 太后又道:“前些日子阿瑩救了你,阿嬋為了找你還病了,她們父親的壽辰,你也去坐坐,免得說我們皇家的子孫都是自持身份之人。”
李玄瑾知道太后話說到這個地步,是推辭不得了。當然他也不曾多想,威遠侯府是太后的娘家, 太后想多恩寵并不奇怪。何況太后說的也對,戚瑩和……戚嬋的確為他費了心力。
太后沒有親生子,待當今不錯, 是以當今也頗為看中威遠侯這個表弟,若是威遠侯過整壽,大宴賓客,李玄瑾自當參加。但他只是小壽,本來府上的管家準備了壽禮,得知李玄瑾要親至,管家將壽禮加重了幾分。
而與此同時,戚嬋給威遠侯的準備的壽禮也裝裱完成,身為侯爺,威遠侯自不缺珍寶奇玩,而且威遠侯雖然喜歡那些東西,卻也不太看重。
戚嬋給威遠侯準備的壽辰禮是一副刺繡,這幅刺繡是刺的是威遠侯最喜歡的江水海潮,約莫半米長,自戚嬋皇宮歸來便開始準備,整整大半個月才刺完。
戚嬋的刺工不能和繡娘比,但她配色靈動大膽,尤其是背對江水海潮而立的壯年背影,可不就是一身便衣的威遠侯嗎。
老夫人只威遠侯一個獨子,并無親兄弟,而幾位庶兄弟和他關系平平,這樣的家宴自不會來,但威遠侯的壽辰不是只有他們五人,還有周氏的兄弟和幾位侄兒。
周氏當年嫁給威遠侯做續弦時父親只是翰林院的編撰,如今她父親早已致使,但她親兄長卻已是朝廷從三品的大員。因周氏的關系,這些年她兄長和威遠侯關系甚篤,幾位侄女也曾因陪伴周氏來侯府小住,是以威遠侯對他們也頗為關照。
威遠侯的生辰宴開在侯府的碧波亭旁,微風襲來,波光粼粼。
眾人說了一會兒話,這個時候外面的管家突然低聲道:“侯爺,五皇子來了。”
威遠侯愣了愣,連忙說快請。
李玄瑾很快到了碧波亭,亭子里眾人見他來了趕緊要起身行禮,李玄瑾忙道:“今日是表叔的壽辰,侄子奉祖母之命來給表叔祝壽,今日只論長幼,不論君臣。”
他話既這么說,威遠侯也知李玄瑾看著面冷,但不是個愛擺架子上人,便讓人備了桌椅。威遠侯其實對李玄瑾不太疏離,畢竟他小時候可抱過很多次呢,而戚瑞年齡還小,雖知尊卑,但沒大人那般敬畏。對李玄瑾也只當是慶壽的皇子哥哥。他扯著威遠侯的袖子道:“爹爹,你還沒看我們準備的禮物呢?”
威遠侯是個疼孩子的人,馬上捧場道:“是什么?”
戚瑞連忙小廝準備的東西拿來,戚瑞給威遠侯寫了一幅大字,上面是松柏長青。他還沒滿十歲,性格活潑好動,字跡尋常。不過威遠侯看了這幅尋常的字后哈哈一笑:“這幾個字很是比你前些日子寫的好多了。”
“我寫了三日呢。”戚瑞鼓著小胸脯道,“在幾百張里挑的最好的一張。”
“爹爹,我也給你準備了壽禮。”戚瑩說。她準備的是壽桃,壽桃很精致,她幾天前就下廚和廚娘學習了,但她可能天資有限,這般壽桃還是有些上色不均,大小不一。
戚瑩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我很用心地做了,可不知道廚娘的手是被什么神仙施了法,做出來精致漂亮,我的手在廚房里就像是雞爪子一樣,練了幾天,也只能做成這幅模樣。”
不等威遠侯開口,戚瑩搶先站在他肩膀后面,輕輕地捶著肩:“不過爹爹不準嫌我做的丑。”
“哪兒丑了?”威遠侯眉眼一瞪,“我看分明就好看得很。”
“對對對不丑,可好看了。”戚瑩眼睛一亮,“女兒祝爹爹祝爹爹泰山不老年年茂,福海無窮歲歲堅,祝爹爹健康平安,青春常駐,永遠不老……”
“好了好了。”威遠侯趕緊叫住她,“不能再說了,你再說下去爹爹就成老妖精了。”
戚瑩嘿嘿笑了兩聲,討好地給威遠侯捏了捏肩。
威遠侯的目光落在戚嬋身上。
李玄瑾的眼神也掃向戚嬋。
戚嬋示意杏棠將刺繡呈上來,她笑著說:“女兒希望爹爹事事如意,歲歲無憂。”她說完杏棠將畫打開,威遠侯雖然知道戚嬋的壽禮肯定不能和戚瑩戚瑞的小兒女玩鬧比,不過看著那副刺繡,眼底對戚嬋更滿意幾分。
戚瑩一看到這幅刺繡就嘖嘖稱奇了,她甚至還上手摸了摸,“姐姐這幅刺繡的構圖好漂亮啊。”
說完了,她好奇地拿起戚嬋的一雙手,細細打量:“姐姐,你到底怎么長的啊,我們都是一個腦袋一雙手,為什么別說讓我繡這樣一副花了,就是一朵牡丹我都能繡成狗尾巴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