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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續 那些故事 第十三章 意料之外
“我、我不是故意的。”非離坐在地上,他的身上全是灰塵,楚河就倒在他身邊,被他砸起的塵土還沒落下,輕揚的黃色襯得非離那小臉更加蒼白,連一向流利的話,也變得結結巴巴。
成功的從他的聲音里聽到了害怕,他知道這小東西被嚇壞了……
“我沒事。”事情發生的太快,楚河只來得及把非離推開,根本沒時間在用魔法托起自己,雖然他盡力了,但也只是減輕部分緩沖而已,倒下時楚河是側著身子的,他已經避開了讓肚子受創的機會,可是,他還是感覺到一陣熱流,從腿間流了出來……
非離并沒有因為楚河的安慰而顯出一點輕松,他聞到了血的腥氣……
他也看到了,那黃色的土地,被液體浸濕的樣子……
非離呆愣著,他不停地搖著頭,一個勁的道歉,他不是故意的,他真的不是故意的,他剛才很生氣,就沒有發現腳底下那塊凸出的石頭,他從沒摔倒過,就連他初學走路時也沒跌過。
這第一次,就闖了這么大禍。
楚河以為,他歇一會就能自己起來了,應該不會有什么大礙,但他顯然高估了現在的狀況,肚子開始一陣陣絞痛,越來越嚴重……
他沒辦法自己起來了,而那熱流也比剛才要多,要快……
好像是,要早產。
楚河臉上的血色很快就退了下去,他深吸了兩口氣,想攢些力氣爬起來,可是他做不到,連用胳膊支撐地面都做不到。
“聽著,非離,別害怕,我很好,你現在離開這里,去通知守衛,或是任何一個人,我需要別人的幫助。”楚河囑咐著,他的聲音很平靜,但那喘息中帶著的顫抖卻無論如何也掩飾不掉,他很痛苦,但他不能表現出來,他要安撫非離。
非離一動不動地坐著,他似乎沒有聽到楚河在說什么,他的精神處于游離狀態,這個打擊對他來說太大了……
不管那小鬼多么老成,他終究還是個孩子,這種場面他承受不住。
楚河試著喊非離的名字,可喊了幾次,除了抱歉再沒有其他聲音,楚河的肚子疼的鉆心,冷汗也是嘩嘩的落下,他不能再浪費時間了,否則他和肚子里的這個都會有危險。
楚河用力地吸了口氣……
“非離!”楚河厲聲喊道,“如果你想彌補過錯,就立即去叫人,否則,就讓我這么死掉算了!”
非離被他罵的一個激靈,那小鬼條件反射的彈跳起來,他的嘴唇在抖,腳步也在踉蹌著,他一句話也沒說,深深的看了楚河一眼,拔腿就跑了。
楚河苦笑著,他繼續抱著肚子躺在那已經被他的血味遮蓋住的土地上,他思量著那小鬼不會受到太大刺激,而跑到一個角落躲起來了吧……
要是這樣的話,他才真是死不瞑目了。
楚河不敢動,他也不能動,他從沒遇到過這種情況,他怕孩子有危險,他記得以前在報紙上看到一個新聞,說臨產的女人到處走,沒有按醫生的指示躺在床上,最后孩子被羊水嗆死的事情,雖然那報紙不是正規出版社發行的,只是用一些千奇百怪的小道消息來博人眼球,但楚河覺得,無風不起浪,還是信的好。
肚子疼得要命,楚河的腦子卻一刻沒有閑下來,他亂七八糟的想著,劇痛中,男人的意識一點點模糊了……
身體有些涼,他不會真的這么死了吧。
這種死法還真慘烈。
楚河自嘲的笑著。
“你還笑的出來!”
非離根本說不清楚楚河在哪,他只是一臉慘白,牙齒打顫的說楚河出事了。
千冽問不出,他就直接順著非離的氣味找到這里,當他看到那角落里,躺在血泊中的男人時,千冽的腦子轟的一聲炸響了。
千冽打橫抱起那意識尚存的男人,他蒼白抖動的唇讓他看著無比心疼,可這家伙居然在這種時候,自己笑著……
千冽心急如焚,他忍不住責備,可那男人發現他的存在后,笑容卻是更大了……
“混蛋!”千冽咒罵一聲,楚河的臉上已經沒有血色了,那唇上像鍍了一層白霜……
幾分鐘后,千冽把楚河抱到了巫醫的巫魂之所,負責接生的獸人也來了,那里已經布置好了,該用的東西,也都準備妥當。
千冽剛把楚河放下,他身下就立即聚出了一灘血,千冽急的團團轉,獸人說楚河要生了,青凜不在,也沒有麻痹草,他們不能像上次那么做,太冒險。
巫醫只會簡單的治療,最初級的,他們無法治愈楚河,千冽已經派人去找青凜了,可是楚河根本堅持不到他回來……
“王子,”負責接生的女獸人小心翼翼的拉了下千冽的衣角,她是獸族最有經驗的接生者,她見過各種各樣的待產者,楚河這種情況并不少見,唯一不同的是,他是男人,女獸人沒想到她會有出場的機會,她聽說他們的王子在給這個人類找更適合他的醫者,可是誰也沒料想到,會發生意外,“他堅持不了多久,如果您允許的話,最好現在就讓他生,拖下去沒好處。”
千冽看著疼的頭發都濕透了的楚河,這一回比上回嚴重得多,盡管楚河咬緊了牙關,他還是聽到了他的哼聲……
很痛苦。
千冽干脆一咬牙,狠狠的說了句,“生!”
總比這么一直下去的好。
楚河太遭罪了。
也許有了上一次的經驗,千冽沒有像以前那么慌亂,他做好消毒,手上也涂好了藥水,待無關人員離場后,千冽便輔佐獸人脫掉了楚河的褲子,將他被血浸透的衣服割開。
簡單的清理了下,獸人將楚河的腿掛在床邊的吊繩上,這種時候已經顧不得太多,盡管楚河是男人,盡管千冽的占有欲很強……
女獸人摸著楚河的肚子,他破水已經有一會兒了,羊水流了一些,但沒有危險,只是她不知道,為什么會出這么多血,比她以往見到的血都要多。
“孩子沒事,位置也正,應該不會太吃力。”她也吃不準,畢竟楚河是男人,他的生理構造和女人不同,她沒有可供參考的資料,她只能硬著頭皮嘗試。
女獸人涂著隔離液的手挖了些軟膏,抹到楚河那里,就在她準備進行下一步的時候,千冽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做什么?”
男人那無色的瞳,讓女獸人渾身一顫,一股寒意自腳底竄起,她下意識的向后躲去,嘴干脆不受控制的自己就回答了千冽的問題,“幫他準備,因為孩子要從里面出來。”
“我來。”千冽挖了些潤滑膏,小心翼翼的抹在楚河不停流血的地方,他覺得抹與不抹沒什么太大區別,楚河那里已經被血弄得很濕滑了,他輕輕一壓,就送進去了兩根手指。
到處都是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