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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怒氣沖沖的,誰也不予理會,摔上房門把自己關了一天一夜,連晚飯都沒有吃。
懷孕期間,楚河的脾氣比平時大,千冽已經習慣了,但他不吃飯千冽很擔心,可那一向寶貝楚河跟什么似的青凜,居然破天荒的默認了楚河的行徑,并告訴千冽和其他人,不要去打擾他。
楚河需要冷靜,這個刺激對他來說有點太大了。
楚河手里的筆啪的一聲就摔到了桌子上,千冽那混蛋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那聲音讓千冽著實愣了一下,那一直背對著他的人,此時正怒氣沖沖的瞪著他,那樣子仿佛他們有深仇大恨一樣……
千冽摸摸鼻子,他不覺得他哪說錯了,他也沒有得罪他……
楚河一直惦記著非離,好容易回來了,不但不去見他,還一直把自己關在房間里,害得他和青凜都沒辦法和他親近……
雖然他聽說,他們的兒子,瞞著守衛在那近一尺厚的柵欄上掏了個洞,然后趁著穆勒不注意,上課期間偷跑不說,還在部落的柵欄外,調戲了他的老爹,青凜……
非離是調皮了些,不過應該不至于楚河氣成這樣。
“那不是我兒子!”楚河重新拿起了筆,只是這一次他沒在紙上留下任何記號,而是直接將筆折斷了。
他很想問,他是造了什么孽,才生出那么個古靈精怪的東西!
還沒滿月,就學會了‘襲胸’,楚河覺得,那會兒他還小,非離當時的舉動也許只是出于本能,對事物的需求而已。
可現在呢……
該說他從小就‘天賦異稟’,只是他這個當爹的眼拙沒有看出嗎?!
“你到底在氣什么?”千冽把筆的殘骸從楚河手里拿出來,他難免覺得好笑,非離的教育也許出現了問題,楚河覺得哪里不對,現在重新教導也來得及,犯不著一直和自己過不去,還一直氣著,“青凜已經在和穆勒溝通了,也問了非離的其他導師,他這幾天都在了解非離的學習情況,有青凜在,你放心吧。”
“都是你的錯!我就說遺傳基因不好回影響下一代的,你看看非離成什么樣子了,這根本不是教育的問題,而是他本身就是這樣,本質懂不懂!遺傳知不知道!他隨根!原先只是猜測,但我現在敢肯定的說,非離一定是你的,你看他哪一點像青凜了!惡劣,真是太惡劣了,他的行徑簡直令人發指!”
壓抑了幾日的怒氣,在千冽身上全數爆發,千冽被他數落的一愣一愣的,他無辜的眨著眼睛,完全不知道,該怎樣回應楚河……
直到他罵夠了,稍微消了氣,千冽才委屈的,看著楚河的臉色,小心翼翼的開口……
“楚河,我過去是做過錯事,但那時,都是他們主動貼上來的,俱樂部也是蒂娜帶我去的,一場交易,一個游戲,我從沒有邀請過,或是對誰示過好,除了你之外,我想你應該懂的。”
千冽頓了頓,見楚河沒有反駁,才把后面的話說完,“你什么時候見過,我不分對象,隨便就去搭上誰,輕浮的決定,不計后果。我只對你窮追不舍的,但那是你,從一開始我就是認真的,我是獸族,我要為我說的話,做的事情負責任,我選擇了你,我會為此努力,讓你開心,或者去哄你。但我從沒有冠冕堂皇的說一些一點內容都沒有的空話,我也不可能‘隨便玩玩’。”
千冽一席話堵得楚河啞口無言,千冽是壞了點,過去也荒唐了點,但他的行徑和非離完全不同……
非離那家伙,明明就是……
突然,一個熟悉的場景從楚河腦中一閃而過,男人的表情瞬間凝滯……
仿佛石化一般。
楚河再一次被雷劈了。
千冽剛想問他怎么了,就聽到一陣敲門聲,那聲音很小,位置也很低,有點不太一樣。
見楚河還沒有恢復,千冽便替他說了聲請進,門很快就開了,青凜站在門后,把著門把的,是他們翹著腳站著的兒子……
那小家伙松開門,便拍了拍自己被拉開的衣服,整理好后,小心翼翼的走了進來,青凜隨后關了門,他站在門前,沒有動。
“爸爸,非離知道錯了?!?
非離站在楚河面前,規規矩矩的給他鞠了個躬,那小小的臉上寫滿了認真,他很虔誠的道著歉。
“非離只是一時貪玩,就跑到外面去了,以非離現在的能力,根本沒辦法自保,盡管這是獸族的領土,但危機隨時都會發生。我的命不止是我一個人的,還有愛著我的父親們,和關心我的族人,我要為他們好好活著,照顧好自己, 等我長大了,強大了,就來保護父親們,要守護族人,守護獸族。非離不再頑皮,要好好學習,聽從穆勒老師和其他導師的教導,請爸爸相信非離,非離會改過的?!?
非離這幾句話說得有模有樣的,倒是令楚河刮目相看了,以他這個年紀,能這么明確的表述出自己的想法,條理清晰的認錯,實屬不易。
他們的兒子,還是很聰明,很有天賦的。
千冽在那邊也是雙手環胸,滿意的點了下頭。
非離說完,便可憐兮兮的回頭看青凜,他那水汪汪的大眼睛閃爍著純真,這一刻,他倒是很符合他的年紀。
楚河不知道青凜是怎么教的,讓這個‘玩世不恭’的小東西幾天之后就成長這么多,還有他們三人復雜的關系,非離剛才叫他‘爸爸’,還有那句‘父親們’,他是怎么讓這一歲多的小東西弄明白的。
楚河不由得佩服起青凜,那個男人,將‘父親’的角色,扮演的很好。
楚河真的很好奇。
青凜的教育方式,不過楚河相信,以青凜的性格,是不會揍非離的,但他同時也覺得,非離更希望他揍他一頓,這樣還能痛快點……
“去找穆勒?!鼻鄤C冷冷的吩咐,簡單扼要,沒有一個多余的字,這是要求,也是特赦,對非離的態度及道歉言論,青凜滿意了。
非離似乎還想說什么,但看到青凜那嚴厲的視線,便垂著頭,灰溜溜的出去了,他臨走前,還不忘看青凜一眼,不過后者對他完全不予理會,非離只能翹著腳去拉門。
“看來這小子,對青凜還‘念念不忘’。”千冽忍俊不禁,他貼在楚河耳邊說完后,就跟著非離出去了,這幾日青凜一直在檢查他的課程,千冽還沒機會和他單獨相處。
他們走后,房間里只剩楚河和青凜,他們已經很久沒單獨相處過了,這樣的日子,以后會多起來,大戰結束了,他們有很多時間可以享受自由。
“我會教育好非離的,你別擔心了?!鼻鄤C輕輕的扶在楚河的肩上,那修長的手指嫻熟的揉按起來,他看了一眼楚河亂畫的東西,忍不住勾起了嘴角,“雖然你與從前不同了,但懷孕的癥狀卻沒有因此而改變,還是不要太操勞的好,我不想看到你那么辛苦。”
楚河遲疑片刻,才把頭點下,之前腦子里閃過的畫面,讓楚河惴惴不安,他在猶豫要不要說出來……
千冽說得對,非離那樣子不像他,楚河倒是想起了,他以前獵艷時的樣子,他們兩個,簡直如出一轍……
就連當初和青凜初遇時,他們的話說的也是驚人的雷同。
唯一不同的是,楚河在地球獵艷時沒搬出那么恢弘的背景,逢場作戲,為省去不必要的麻煩,楚河不想讓彼此有太多的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