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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臨清沉吟不語,眼神飄忽在遠處騎馬射箭的勇士,此時草原風起獵獵,在風中揚馬拉弓,那位男子動作一氣呵成,如行云流水般賞心悅目,叫人感到野性與自由的力量。
“賽事這就開始了?你怎不去主持。”
“我今日不想去,同你一起看著也不錯。”
“你還沒回答我。”她追問。
錚——
那長弓射出的一柄箭,鏗鏘有力的插入箭靶中,沒入紅心。環(huán)繞著賽場的眾人爆發(fā)出熱烈的掌聲,她也拍起手來,為勇士喝彩。
阿日斯蘭見她目光都落在賽事上,沒有回應自己的意思,不甚高興的將目光投去,只覺得興趣缺缺:“每年不都是如此嗎?有什么好看的。”
“不是你叫我來看你做的如何嗎?人勇馬肥,做的不錯。”她輕飄飄的肯定道。
“就算是我說的,可我現在更想知道你的選擇。或許,或許你有一條更平坦、穩(wěn)妥的路呢?”阿日斯蘭將許臨清的臉撥了回來。
女子狀似認真思考,然后快速的給出答案:“不。我不改變計劃。”
“為什么啊?按照長寧現在的架勢,她把皇帝從椅子上拖下來是遲早的事!”
“你為何仍要冒著生命危險去做,而且你借著長寧之手除了他不也一樣嗎?”
她著急的連連追問,許臨清卻心平氣和,似笑非笑的解釋道:“我等長寧將他拖下來作甚,我要的就是他死在那個位置上。”
“而且,你真是將帝王家想的太慈善了,長寧何人,如今帝姬,往后或成女帝,想借她的風,不必付出代價嗎?”
她叁言兩語駁回斯蘭的建議后,又將目光轉向賽場。過了會,聽到旁邊幽幽的聲音:“你非要去送死嗎?”
斯蘭這話不是站在屬下的角度質疑她的決定,而是站在她朋友的角度勸誡、挽留她。
許臨清自是知道她的無心冒犯,嘆息道:“我又不是必死,你又何必如此激動。”
阿日斯蘭的聲音像清冽的草原河水,灌溉入草場:“在我看來,非選一條難路就是求死。”
許臨清了解斯蘭,她當初親手刺殺她的父王時,便是選了最妥帖、最完善、最能全身而退的路。但她等了那條路,等了十叁年。沒有人能比阿日斯蘭更懂隱忍,能將深入骨髓的痛苦硬生生的抽離、刮落。咬緊牙關在黑夜中等待十叁年。
許臨清無不感慨道:“人生能有幾個十叁年呢?或許我該蟄伏隱忍,但我受夠這般日子。”
“有些事,再不做,便做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