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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她母妃一時語塞,和父皇對看了一眼,為難的不知如何是好。
「錚兒不是來看父皇的嗎﹖快過來給父皇抱抱。」父皇朝她伸長手哄著。
「不行…不要…你看現在錚兒也給父皇回嘴了,錚兒無禮,錚兒要罰跪反省。」她說的頭頭是道。
「錚兒不是來找父皇盪鞦韆的嗎﹖不是說學會站在鞦韆上,要父皇看你盪鞦韆嗎﹖」她母妃焦急地提醒著,擔心她女孩子家膝蓋跪壞了。
「唉呦!對吼!錚兒忘記了。」她神采奕奕興奮的拉著皇甫澈:「父皇、澈哥哥,錚兒會站著盪鞦韆了。」
皇甫澈看著地上正襟危坐,一點也不敢輕忽。
「好了,那快走吧!」旻妃娘娘催促著她,她終于肯站起來了,卻在此時大叫了一聲:「唉呦!腳好疼啊!」
她撫著膝蓋,擠眉弄眼的,噘起紅潤的小嘴。
「怎么跪一下這么疼,澈哥哥一定也很疼,要是澈哥哥的膝蓋壞了,就沒法子陪錚兒玩了,那怎么辦…哇…」
她竟然就坐在地上哇哇大哭了起來。
「乖,別哭,我讓你澈哥哥別跪了。」父皇心疼地抱起她,轉身對他說:
「澈兒,抄寫”道德經”五遍,不得馬虎。」
「錚兒乖,父皇陪你盪鞦韆。」被父皇擁在懷里步出御書房的皇甫錚破涕為笑:「我最喜歡父皇了。」
「啊!我忘了跟澈哥哥說一句話。」她溜下父皇的懷抱,一溜煙跑到皇甫祁面前,自懷中掏出一個小木盒,取出一顆橘色晶瑩剔透的果子,塞進他嘴里,她指著心臟的位置說:「這里難過的時候就吃這個吧!」
若不是她那一陣胡鬧瞎搞,那晚十一歲的他肯定是要跪到入夜。
***
「我要去一趟柴山灣,你要不要跟﹖皇兄聽說柴山灣的水果最鮮甜了,迷宮林的樹比太皇爺爺還要老,海邊的砂是珍珠白,踩下去跟棉花一樣柔軟。」他笑著問:「想去的話,皇兄帶你去,這次我們不讓他跟,放他鴿子。」
「他想去也不能去,他今天就要去東部了。」她說著就哽咽了。
「那是他沒福氣,皇兄的馬車已經在外面等了,想不想去﹖」
「現在嗎﹖可是人家一天沒吃東西沒力氣走路…」
「來,皇兄背你,看一天沒吃飯,有沒有少點斤兩。」
皇甫錚兩手伏上他的肩頭,他揹起她步向馬車。
「皇兄,為什么突然間就要結婚了﹖我的皇嫂很漂亮嗎﹖」
「你是在好奇你皇嫂,還是…你皇嫂的姐姐﹖」
「…」
「你是想問你皇嫂漂不漂亮,還是你皇嫂的姐姐漂不漂亮﹖」
「...就好奇嘛…」她嘟嚷著。
「你是不是想問,你和她們誰比較漂亮﹖」
「…」
「寒冬里的臘梅,盛夏的芙蓉,秋天的金桂,春風里的桃花,你告訴皇兄有辦法比較嗎﹖」
「…」她默默無語。
「百花千姿百媚各有千秋,是無法相比的,我們錚兒的美,是獨特的。」
「那為什么他…不喜歡我…」她的聲音滿是沮喪:「為什么﹖大家都知道我那么喜歡他…」
「那是他不懂得欣賞你的美,你眼眶只裝著他,從來不去看看他以外的人,世界這么廣,普天之下一定會有懂得愛你欣賞你的人的。」
況且,你還是一國之尊最疼愛的掌上明珠呢!傻丫頭!你總是輕而易舉就得到父皇的擁抱與寵愛,而他的喜怒無法形于色,他的渴望總在父皇的訓誡中落空。
這兩人所經之處,兩旁宮女無不一一低頭行禮,直到他們上了馬車。
「怎么沒見到高明和高興,他們不去嗎?」這兩人自皇甫澈差點命喪水壩后,幾乎是形影不離。
「我讓他們留在王府,另有重要工作給他們。」
「他們沒跟著你,還真是少見。」
「去柴山灣散心,沒有他們倆會安靜些。」
「那倒是...只不過,我想皇兄應該是派他們去打理婚事了吧?!」她垮臉又是噘嘴。
「那在柴山灣這一個月,皇兄的安危就交付于你了。」他打趣的說,沒說出口的是,父皇把大內密使都佈在你身旁了,可是再安全不過了。
「那要看柴山灣的水果是不是真鮮甜?否則一個月后七皇子是否能如期完婚,我可不敢保證。」
皇甫澈笑著輕捏捏妹妹氣鼓鼓的臉頰。
被陽光披照得銀閃閃的雪地上,一輛尊貴高雅的馬車駛向南方,留下兩道綿長惆悵的軌跡,同時,籠罩離愁依依的蘇府,編織著濃烈的情感,挾帶不捨與擔憂隨著人一起上了一輛華麗的馬車,馬車上的人望著簾外逐漸陌生的景緻,邁向充滿未知的將來。